此前就有提到過,沈七手中的七把詭劍,各自都寄宿著不同的詭異,也都有著不同的能力。
這第五把劍——斷舍離,其能力便是可以斬斷某些概念性的存在,比如“詛咒”、比如“契約”、又比如…“記憶”。
兩名爪痕軍迷迷糊糊地走出了酒吧,酒吧老闆也一臉迷糊的撓了撓腦袋。
“好奇怪啊…總感覺剛才好像發甚麼甚麼似的…”
“別提那些有的沒的了,老闆。”
沈七開口打斷了店長的話,朝著對方揚了揚手裡空空如也的酒杯。
“你的酒很不錯,再給我來一杯如何?”
“當然可以。”
……
半小時後,沈七跟隨著人流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蕩,他們前方不遠處,就是那座巍峨的黑石皇宮。
這座由凝固的岩漿和精心挑選的堅硬黑石打造的冷血宮殿此刻已經不再擴建了,因為它已經足夠巨大,足夠具有壓迫感,遠望便猶如一頭趴伏在地面的黑色巨獸,一個個尖頂便是這巨獸猙獰的背脊。
這半小時內,沈七基本上已經知道了所有自己想知道的事,種種跡象表明,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是一個鬼域,甚至,你都不能把他當做一個正常的詭異之地來看待。
這裡,壓根就是一個新生的國度。
如此一來,可就不能按照正常對待鬼域的態度來對待這裡了。
面對鬼域是一個法子,而面對鄰國,那可就是另一個法子了,兩者絕不可一概而論。
不能魯莽行事…
沈七在心中默默警告自己,他打算在附近轉悠轉悠,查探一下,然後便找機會直接離開這裡,回去重新設計應對方案。
心裡正自盤算,突然,迎面走來了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二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沈七眉頭一皺,對方剛才明明能夠躲開,但偏偏撞了自己一下,顯然是有意為之。
他下意識轉頭看去,結果就只見到一個若隱若現的後腦勺,沒兩秒,對方就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這…”
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小卡片,沈七挑了挑眉。
看來這就是對方的目的了,就是要塞給自己這張卡片。
將卡片翻轉過來,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你是否對現在的秩序感到不滿?殘酷的暴政終將結束,如果你也想加入我們,就到下面這個地址…
“有意思。”
順手將卡片揣在懷裡,沈七輕笑兩聲,隨即朝著卡片上所指示的位置而去。
由於對這裡不是很熟悉,沈七足足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才終於找到了這個卡片上的地點。
而出乎沈七預料的是,來到這裡的居然還不止他一個人。
那是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傢伙,穿著一身樸素的工服,身上似乎還沾染著泥灰。
對方很顯然也注意到了沈七,不過卻是並沒有多說甚麼,而是遙遙朝著他輕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卡片上所說的地方,看起來像是一座垃圾站,門前有兩個人正在閒聊。
“打擾了。”
走在沈七前面的人率先上前,和離得近的一個垃圾工低聲交談起來。
雙方的聲音很低,行事極其謹慎,不過以沈七的聽力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對方所說的話語。
“願金日終將黃昏。”
“落日之時…”
“我們將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還有密語。
前面的那一位仁兄過關了,沈七也緊隨其後,湊到了看似悠閒實為警衛的兩個垃圾工。
“願金日終將黃昏。”
學著前面人的樣子,沈七也低頭側耳,小聲的對著守衛說了這麼一句。
“落日之時…”
“我們將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雖然覺得眼前這人的樣貌頗為面生,但對方既然能對上暗號,守衛便也沒有再過多糾纏,側身示意沈七趕緊過去。
於是沈七趕忙加快腳步,跟著前面那位仁兄鑽進了垃圾站內。
沒想到這垃圾站外面看起來不大,內部卻別有洞天,整個垃圾站內部不知道有多大,裡面到處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廢品。
沈七緊跟前面之人的腳步,在一大堆垃圾堆中左拐右拐,最終終於停在了一塊斜靠在牆邊的木板前。
走在沈七前面的那人左右看了看,最後瞥了沈七一眼,抬手便將木板給掀了開了,一下便露出了下面深邃黑暗的樓梯通道,隨後一閃身就鑽了下去。
沈七見狀,也跟著進入了通道,順著樓梯一路向下。
這樓梯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整體是用鐵做的,越往下,樓梯上的鐵鏽痕跡便越多。
走到最後,沈七面前頓時豁然開朗,竟然是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宛若一個小型地下防空洞。
當沈七來到這裡的時候,這個地下室已經聚滿了人,他們此刻圍坐在不同的桌子旁,帽子也摘了,口罩也不戴了,正各自聚在一起高談闊論,一個個激動地面紅耳赤。
這讓沈七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個曾經在二戰時期享譽盛名的啤酒館…
在人群中打量了一圈,沈七很快便找到了那個先前一直在自己前面的人,於是他便很自來熟的湊了過去。
還沒等他開口,先前一直很高冷的這人卻先跟沈七打起了招呼。
“嘿,朋友。
剛才你跟了我一路了,我看你是個生面孔啊,新人?”
“啊,是的。”
沈七裝作一臉單純地點了點頭。
“別緊張,這裡的大家人都很好,每個人都很友善,只要是反抗金皇帝暴政的,就都是我們的好朋友!我說的對不對!”
“對!”
“沒錯!”
“說的太好了!”
“哦哦!打倒金皇帝!”
這話一出,這人身邊的一眾人頓時開始跟著歡呼起來,明明只是喊喊口號,但他們卻像是已經推翻了金皇帝一樣,激動地難以自已。
旁邊桌位上的人聽見了這邊的歡呼,也跟著一起叫喚起來,一個個舉起了手裡的東西,甩在半空中直打轉。
沈七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張張嘴,卻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往下繼續裝了,乾脆老實把嘴閉上,做出了一副崇拜無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