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一聲比之前痛苦百倍、扭曲變形的慘嚎從頭盔內爆發出來，飽含著極致的痛苦。
陸無爪子用力，血獵者的身體頓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聲脆響。
雖然他的外表看起來並沒有甚麼損傷，但實際上內臟和骨骼已經一塌糊塗了，鎧甲的內側也已經扭曲變形。
將奄奄一息，再起不能的實驗體放在地面上，陸無與觀察室內的安東對視一眼，隨後在其驚恐的目光下驟然前撲！
“啊啊啊啊！”
安東本能的閉上眼睛，雙手胡亂擺動，腦海裡全都是陸無撲過來一巴掌拍碎自己的畫面。
然而，這老頭嚎了半天，卻並沒有感受到陸無爪子的拍落，僅僅是感受到了一陣撲面而來的狂風。
隨後，一根手指點在了他的額頭之上。
安東戰戰兢兢的睜開一條眼縫，結果就看到，已經化為人形的陸無正站在他身前的控制檯上，正面帶玩味的看著他。
跳下控制檯，陸無背過手，緩緩走到他的身旁。
“不過是一次實驗失敗罷了，我也不是甚麼魔鬼，不會吃了你的。”
陸無踱步來到觀察窗前，目光穿過破碎的玻璃框，看向下方已經開始有鮮血緩緩溢位的實驗體血獵者。
此刻，已經有一群身穿防護服的工作人員進入了
“基礎防護、機動性、力量增幅、甚至那個‘顱鳴共振’的構想…
這些設計理念，確實有其獨到之處，也符合我對你的要求。”
陸無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莫名讓周圍的一眾研究員感受到了一種審視的意味。
他收回目光，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隨後轉身，雙眸直直看向安東。
“但是你們對詭異的理解似乎還不是很到位，穿上這身鐵殼子的，終究是活物。
雖然血獵者遠比人類更加強壯，但他們同樣是會思考、會感受、會恐懼、也會…發瘋的活物，而不是一塊可以隨意敲打鍛造的鋼鐵。
你們對‘血獵者’這種生物的理解，還停留在解剖學和肌肉運動學的淺層。
你們只看到了它的爪子有多鋒利，肌肉有多強壯，卻忽略了它那與生俱來的、被詛咒的狂躁靈魂，還有它們身為詭異生物的本質。
共鳴腔過載？刺激瘋了？
教授，這解釋聽起來，像是把失敗推卸給實驗體本身的‘脆弱’。”
他走到安東身邊，側頭在其耳邊輕輕低語。
“這套鎧甲，就像給一頭本就暴躁的困獸套上了帶電的枷鎖，然後還不斷用高頻噪音刺激它的神經。
你們指望它能溫順地成為戰場上的利刃？結果呢？它第一個想撞碎的，就是給它套上枷鎖的人，以及我們這些觀眾。
很可惜，帝國不需要這樣不聽話的兵器。”
“我…我已經有想法了，陛下…
我們打算進一步開發血獵者的精神領域，同時讓穿戴者‘感覺不到鎧甲的存在’，
或者說，讓鎧甲成為他意志的自然延伸…
不過，這或許需要將詭異心臟重新啟用，將鎧甲由詭異心臟作為驅動源，讓嚎叫者鎧甲和穿戴者徹底和其融為一體。
這可以很好的增加使用者穿戴鎧甲後的續航能力，或許也可以解決…額…解決穿戴者和鎧甲本身的相容問題。
不過…這…這可能會導致穿戴者和鎧甲徹底融為一體，再也摘不下來了…”
聽到這，陸無輕笑一聲，順勢抬起手按在了安東教授的肩膀之上。
“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記住，我給你這麼多資源，就代表了我對這個計劃的無比重視。
雖然這次失敗了，但是實驗嘛，失敗是常有的事情，不得不說，這次失敗也有我的原因，是我太過心急了…
如果你需要，我甚至可以給你更多的資源，甚至直接把我的親衛調給你…
不過，每一次的失敗代價都是昂貴的，我不想我計程車兵無謂的死亡。
更不希望…看到下一次實驗，是在失控的鐵皮怪物把我的皇宮撞塌之後，你明白了嗎？”
“明…明白。”
“很好。”
話落，陸無和藹地拍了拍安東的肩膀，隨後便直接離開了觀察室。
感受到皇帝已經離開，安東這才大鬆一口氣，就這麼一會兒，他全身就都已經被冷汗浸透了，雙腿也是不由自主的打顫，好像整個人從鬼門關前走過了一遭。
抬手擦了擦冷汗，安東看向一旁的一眾研究員，這些人大多是他的下屬和學生。
“教授…你怎麼樣？”
“我…我沒事。”
“那實驗…？”
“唉——”
安東按了按太陽穴，一臉無奈的看向下方已經被強行扒掉盔甲，半死不活的實驗體。
隨後，他硬是挺起了胸膛。
“繼續吧，本次實驗宣告結束，開始實驗體回收，仔細看看問題到底出現在了哪裡！
我們必須趕快進行下一次實驗。”
…
沉重的實驗室大門在陸無身後無聲地合攏，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著陸無的離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門內，是死寂後驟然爆發的混亂喘息，而門外，是冰冷、泛著金屬光澤、偶爾能看見血肉結構的工廠走廊。
陸無站在觀察室門前，身後側方突然湧動起一個黑影，沒一會兒，舒克身軀凝實顯現而出。
“城中現在情況怎麼樣？”
“基本穩定，已經很久沒有犯罪事件發生了，沒人有膽子觸犯禁令。”
“屍體呢？”
“都已經轉化為殭屍了。
但是從仁昌運來的屍體還得一段時間，我已經再加快速度了。
不過，仁昌來的屍體完整的不多，身體素質太差的老人小孩屍體我也按您吩咐的沒用，目前也就轉化了大概一萬多，我把它們都安置在了沃爾庫勒北邊的空地上。
殭屍們不需要進食，把它們放在那裡自己就會沉眠，不過陛下，我們大概是時候考慮前往死戰世界了。
我知道您不想把殭屍士兵放在這個世界，但是目前，輝紋的領土已經不太夠用了，陛下，戰士們渴望征服和流血，我想這點，各位統領應該和我意見一致。”
“嗯…我會考慮的。
你先把你現在手上的工作放一放，科研部最近做的實驗都比較危險，你來看著點，屍體轉化那邊偶爾去一下，保證它們不腐爛就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