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實驗體的面部鎧甲驟然分裂,蓮花徹底綻開,猩紅色的光芒在其表面扭曲成一條條如同血液流動的紋路。
它們構成了一幅複雜、冰冷、充滿非人感的不規則幾何圖案,如同某種活過來的電路板,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與此同時,血獵者的整個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覆蓋全身的三層鎧甲縫隙間,那些金屬環、鉸鏈、鉚釘連線處,甚至尖銳撞角和倒刺的根部,都開始隱隱的輕微顫動。
鎧甲彷彿從沉睡中甦醒,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活物氣息。
看到這一幕,陸無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亮了起來。
“陛下請看。”
安東教授指著實驗場,聲音因興奮而略微拔高。
“嚎叫者鎧甲的核心能力之一,我稱之為——‘顱鳴共振’!
它並非單純的視覺輔助,而是透過啟用裝甲本身的詭異力量,藉助血獵者自身強大的生物電磁場,尤其是其腦波活動,轉化為定向的高頻震盪波,並透過鎧甲全身的傳導結構放大、共鳴!
這賦予了它穿戴著全方位無死角監控四周的能力,有了這個能力,我們就可以…”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打斷了安東的解說。
場中的血獵者實驗體毫無徵兆地動了!
它猛地爆發出一聲穿金裂石、飽含痛苦與狂怒的嘶吼。
這吼聲經過全覆式頭盔的約束和放大,不再是單純的野獸咆哮,而是變成了一種混雜著金屬摩擦、能量尖嘯和生物怒吼的恐怖噪音,帶有極強的穿透力!
伴隨著這一聲恐怖的嚎叫,實驗體四肢猛然蹬地,粗壯的後腿和巨大的前爪賦予了它無與倫比的初速度。
血獵者實驗體就這樣以一個驚人的速度飛竄而出,那速度遠遠超越了血獵者本身的身體極限!
哐當!
失了智的血獵者一頭就撞在了觀察室這邊的牆壁之上,頓時就在牆面上留下了兩個深深的大坑,連帶著整個觀察室似乎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怎麼回事?!”
陸無皺了皺眉頭,厲聲問道。
“實驗體…失控了!”
“共鳴腔過載!它被自己的鎧甲刺激瘋了!”
“該死!”
觀察室內傳來一眾實驗人員的驚呼,安東教授也氣憤的一拳捶在了實驗臺上。
“攔住它!啟動強制鎮靜!”
安東教授臉色瞬間煞白,對著對講機狂吼,之前的興奮蕩然無存,只剩下驚駭。
他不是在害怕實驗體失控,而是…
把如此重要的實驗在皇帝面前搞砸,場面成了這個樣子,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皇帝怪罪…
幾名穿著防護服、手持高壓電擊槍和束縛網的工作人員試圖上前攔截。
然而,面對這頭被三層鋼鐵包裹、尖刺猙獰、速度飆升的鋼鐵兇獸,他們的阻攔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血獵者甚至沒有刻意攻擊他們。
它只是憑藉著龐大的體型和鎧甲上無處不在的鋒利撞角、倒刺,如同高速行駛的裝甲列車般蠻橫地撞了過去!
砰!咔嚓!
一名工作人員被沉重的肩甲直接撞飛,防護服碎裂,人重重砸在牆上,當場昏了過去。
嗤啦!
另一人手中的束縛網被臂甲上的狼牙倒刺輕易撕裂,緊接著,他又被粗壯的鋼鐵前肢掃中,翻滾著摔出老遠。
好在血獵者並沒用力,這人身上的防護服夠厚,這才讓他僥倖逃過一命。
高壓電擊槍的電極打在厚重的板甲上,只濺起幾點微不足道的電火花,連讓它停頓一下都做不到。
血獵者的面甲唰的一下張開,並沒有理會被甩飛的工作人員,而是朝著觀察室的位置發出了一聲嘶吼!
“哼…”
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挑釁意味,陸無眯了眯眼睛,下一秒,他直接飛身而起,一腳踹碎觀察室的玻璃窗,轟然降落在了實驗臺內。
“哈————!”
血獵者兇暴地朝著陸無發出一聲嘶吼。
“這可不好,怎麼對著自己的主子哈氣呢?”
陸無輕輕一笑,抬手朝著對面的實驗體勾了勾。
血獵者此刻已經陷入了完全的混亂狀態,雖然根本看不懂陸無的手勢,但是還是本能地感受到了陸無對他的輕蔑。
於是他絲毫不再磨嘰,朝著陸無蠻橫的衝撞而來!
“嘔吼?速度還可以。”
陸無閒庭信步躲開,輕鬆就把血獵者甩到身後。
“繼續。”
“哈!”
二者就這樣在場中玩起了二人轉,即便血獵者拼盡全力,卻還是那陸無沒有絲毫辦法,根本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僅僅是在地面和牆壁上留下了一個個坑窪罷了。
“就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啊。”
陸無搖了搖頭,失望地看了一眼實驗體,輕輕一抬手。
血獵者果不其然,繼續狂暴的直撲而來。
砰!
血獵者實驗體一頭撞到了陸無的手掌上,頓時一道白煙爆炸開來!
像是被一柄無形的萬噸巨錘迎面砸中,血獵者的鋼鐵身軀猛地一頓,前衝的勢頭硬生生被遏制!
下一秒,他整個都被舉了起來!
一隻龐大而強壯的巨爪從白煙中探出,巨虎甩甩腦袋,將周圍的白煙驅散開來,二十五米的巨虎徹底從中現出身形,鎏金色的眼眸淡漠地注視著被死死抓在手中的血獵者。
“遊戲結束,失敗的實驗就到此為止吧。”
嗚——嗡——!!!
血獵者彷彿被激怒,他不斷掙扎著身體,所謂的共鳴腔過載一般再次啟動,強大的詭異氣息以其為中心噴湧而出。
這一次的聲響截然不同,不再是低沉的內震,而是一種尖銳到足以撕裂耳膜、穿透靈魂的高頻尖嘯!
那猩紅的幾何紋路亮度瞬間飆升到刺眼的地步,彷彿頭盔內部引爆了一顆小型的能量炸彈!
血獵者的身軀猛然一震,似乎他自己也承受不了這強勁的力量。
覆蓋全身的鎧甲劇烈地共鳴、顫抖,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
外層尖刺上的暗紅微光瘋狂明滅,彷彿下一刻就要崩碎。
“哦?我還沒結過你,你自己先自爆了?”
陸無戲謔的笑了一聲,抬眼看向了站在觀察室內瑟瑟發抖的安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