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壓迫感令他有些發抖,但他並未露出軟弱的姿態,而是目光堅定的答道。
“因為,我是最初的血獵者,是血獵者的首領!”
不是…這答案跟問題有關係嗎?
陸無眼角跳了一下。
怎麼著?始祖生命還有“天生聖人”和“生而知之”的buff加成嗎?
陸無張嘴欲言,腦中卻突然想到,人類的傳說裡,好像還真有幾個生而知之的老祖宗。
行…算你厲害。
陸無已經無力吐槽了,或許這世界就是這麼不講理,每個族群內總是會冒出一兩個遠超旁人的傢伙。
他又不是生物學家,也不是社會學家,實在是沒法解釋。
當然,也不需要解釋。
就像他想不明白,為甚麼一群普通山賊裡會有舒克這個武藝高強傢伙,為甚麼一群普通野狼裡會有渴血這樣的怪胎……
為甚麼血獵者裡會冒出來這麼個傢伙?
陸無或許永遠也無法得知原因…而他也沒興趣知道。
只要能夠為己所用,下屬有些小特殊、小秘密,這都無傷大雅,反正也翻不了天。
管他黑貓白貓,能抓耗子就是好貓!
想通了這一點,陸無當即不再糾結此事。
他話鋒一轉,饒有興趣的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說你請我收下你的忠誠,可嚴格來說,我可並不是一位仁慈的領導者…
你自詡為血獵者的頭領,那如果,我要你與你的族人自相殘殺,或者直接讓你們去送死,你…能做到嗎?”
“您的命令高於一切!”
“那我現在就要你去死。”
淡淡的話音落下,陸無高高揚起巨爪!
呼————
風浪蕩開,呼嘯著吹過周圍一眾人的身體。
虎爪在距離血獵者頭領腦袋幾厘米的位置驟然停下,只是轟開了一陣勁風,卻並未真正拍下。
其下,血獵者渾身毛髮炸起,身體不住的顫慄,但並未移動分毫。
他緊閉雙眼,死死的咬著牙關,顯然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但從始至終,他都像腳下生根那樣一動不動,坦然的接受自己的命運。
而他想象中的死亡並未降臨。
“呵呵呵…”
頭頂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他錯愕地抬起頭,卻見陸無已經挪開了爪子,正眼含欣賞的看著他。
“你很不錯。”
陸無衝著眼前的血獵者點了點頭,表達了自己的肯定。
“你有勇氣,不怕死,忠誠、而且很聰明。”
頓了頓,陸無探出一根爪尖,輕輕抵在了這隻血獵者的頭上。
“我收下你的忠誠,從現在開始,你為血獵者之王,賜名希格。
希望你帶著血獵者氏族,成為我手中合格的兵刃…
做好準備吧,很快你們就有仗要打了,別讓我失望…”
……
眼見那巨大的虎軀騰空而起,安東感到內心一陣激動。
金色皇帝絕對是他活這麼大見到過的最偉大的生命存在!
每次見到對方,他的內心都難掩激動,恨不得把對方當成神蹟一樣供著。
“呼…”
長舒一口氣,這位老教授平復了一下心情。
現在還不是感嘆的時候。
山君給他下了任務,讓他務必在短時間內,儘可能的增加血獵者的數量,並且教導他們一些基本的常識。
金色皇帝要在最短時間內,把血獵者們打造成一支有戰鬥力的軍隊,以滿足他那膨脹的戰鬥慾望。
儘管有一群人輔助,還有那位馮修文大人幫助,可這依舊不算個輕鬆的活計,接下來可有的他忙了…
不過,在做這些事之前,他還有個問題想要搞明白。
瞥了希格一眼,安東皺了皺眉。
到底為甚麼,他會如此特別呢?
回想一下,當時創造希格時,他都用了甚麼材料來著…
安東轉頭看向自己的學生拉克西姆。
實驗記錄的工作先前他都讓這個年輕人來做了。
來到拉克西姆身邊,安東拿過他手上的記錄,隨意的翻看起來,並且隨口將自己先前所想問了出來。
“嗯,我記得是70%的異狼人血液,以及30%的人類血液。”
想了想,拉克西姆回答道。
“沒錯,那是我們第一次完整抽乾了一隻異狼人的全身血液。”
安東點了點頭。
他其實也是記得的,而且印象深刻。
先前雖然也有被抽過血的異狼人死亡的情況,但那一次,是頭一回直接抽血抽死的。
據說整個身體被吸乾,乾癟的像一張紙…
“後來我們也都是按照這個標準來製造血獵者的…可為甚麼這第一隻與其他後來的差距這麼大?”
皺著眉思考了半天,安東也沒尋思出個所以然。
“嗯…去供血坑那邊看看吧…”
給血腥之母供血的地方與其本體所在並不處於同一個位置。
異狼人畢竟是兇殘的異種,雖然現在吃飽喝足、居所舒適的它們基本上不是在澀澀就是在睡覺。
但渴血和黑血彪都不在的情況下,他們還是很危險的。
把給異狼人抽血的地方放遠,一來,是為了保護這群脆弱的科研人員,防止出現甚麼意外。
二來,也是為了方便處理屍體。
繁育工廠後面不遠的地方剛好有一片小型的廢棄工地,裡面有一個大坑。
爪痕士兵們會挑選出健康的異狼人,趁它們沉睡之時,給其戴上嘴套,用重錘砸碎四肢、鐵鉗夾斷利爪,然後拖到大坑邊上。
血腥之母伸長的血管可以在此直接扎入異狼人體內。
吸完血之後,爪痕兵就地處決缺血瀕死的實驗材料,直接丟進坑裡,十分方便。
至於人血,他們實驗至今,一直用的都是雅城血庫內的儲血。
安東想了半天,覺得那邊或許是出了問題,這才決定親自前往。
囑咐了一聲之後,他便一馬當先,朝著供血坑的方向走去。
一眾研究員和爪痕緊隨其後。
走了沒兩步,走在後面的一個研究員突然發現拉克西姆仍然站在原地。
“怎麼了?”
他上前關心了一句,卻見拉克西姆衝他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腿…腿軟了…”
死腿,怎麼這麼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