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陸無把血腥之母出給這一群研究員的時候,就已經猜測到,或許血腥之母會被用來製造怪物士兵。
所以他其實早就有心理準備。
但當他真的弄明白安東給他整了個甚麼活兒之後,他還是吃了一驚。
他只以為,血腥之母可以創造各種各樣的子實體,卻沒想到,它竟然還可以創造新物種。
在[種族]那一欄上,寫的不再是“子實體”,而是“異種”。
就連繫統也承認了狼腿怪人作為獨立物種的性質。
這特麼的連種族陣營都直接變更了好嗎!
擁有繁殖能力的狼腿怪人們可以說已經徹底脫離血腥之母了,就算沒有了它,這群傢伙也可以活的挺好。
陸無猜測,能否獨立繁育下一代、進行族群延續,或許正是判斷是否為“異種”種族的重要因素之一。
那要這麼說…這血腥之母可就算不上甚麼雞肋了。
介尼瑪是物種生成器啊!大寶貝啊!
想到這裡,陸無眼睛一亮。
先前他還在猶豫,最後一次點將機會用給誰好,現在,他有想法了。
心念一動,陸無立刻對著血腥之母使用了點將。
然而,系統的提示音卻再次出乎了陸無的意料。
[該倀鬼不具備鬼將潛力,請謹慎進行點將]
“嗯?這是甚麼意思?系統,給我個解釋。”
陸無皺眉,下意識在腦中詢問起系統。
這不對吧。
陸無一直以為,點將是可以隨意使用的。
就連曾經的渴血,一頭最低階的普通野狼都可以進行點將,怎麼這會兒又不行了?
陸無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
對於阮無的疑問,系統很快便給出了答案。
[該低鬼無成長能力,無法激發潛能,點將價值極其低下,請宿主慎重考慮]
“不會吧…”
陸無眨了眨眼,對於這解釋感到無言以對。
他似乎有些明白系統的意思了。
點將,其實就是打破倀鬼身份對其實力上限的束縛,讓倀鬼回到可以自然成長變強的本來狀態。
可這並不代表點將能力可以無中生有。
如果本身的成長潛力就是0,那點將也不可能把不存在的東西憑空激發出來。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如果要激發一個人跑得快的潛力,那最起碼這個人得有腿才行!
還有,如果本身實力就已經到達了上限,點將也沒法強行把上限拔升。
血腥之母恐怕就是這樣。
本身就已經達到了自己的上限,再無成長空間,偏偏還毫無成長潛力,導致被系統認定為不值得。
說白了,就是點將對它無用,成不成為鬼將對它來說都沒區別。
就算成了鬼將,它也不會有半點提升,反倒是浪費了一次寶貴的點將機會。
這樣來看,系統的提醒還挺貼心的。
心中默默給系統點了個贊,陸無覺得點將能力有這樣的弊端也不奇怪。
或者說…與其說是點將能力的弊端,倒不如說是血腥之母自己不爭氣。
給你這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堂堂血腥之母,成長性竟然還不如一隻最普通野狼倀鬼,這話說出去都丟人!
不過現在想想,渴血絕對是有點子天賦在身上的。
寒潭裡泡一泡,竟然就水靈靈的把整個潭子都吸收了。
不僅種族變了,實力更是竄了好幾級上去!
靠…當時不覺得怎麼樣,現在轉回身看一看,這小子絕B是個天才!
要是換成血腥之母,別說泡寒潭了,就是直接喝潭水估計都沒屁用!
心中感慨一聲,陸無甩了甩頭,把腦中的雜念趕出去,注意力重新轉回到這群狼腿怪人上。
隨意將手中的怪人把玩了一下,陸無這才放過他,把他放回到地上。
隨後,他看向安東教授。
“很好!我很滿意你的成果,教授。我記住你的功勞了。”
先是誇獎了一句,陸無緊接著好奇問道。
“對於這新生的孩子,你打算怎麼稱呼他們?”
“由我來命名嗎?陛下。”
“當然。”陸無點頭。
“那…”
安東遲疑了一下。
“您覺得‘血獵者’如何?”
“不錯的名字!”
稱讚了一聲,沒想到這老教授對漢語還挺精通,起的名字也不錯。
確定了名稱,系統上的資訊也有了變化。
[血獵者]
[種族:異種]
[等級:E]
由於陸無還沒有血獵者倀鬼,所以他並不能看到他們的能力資訊。
不過,看著前面那一群仰望著自己,眼神中充滿敬畏的血獵者,陸無突然不太想把他們變成倀鬼了。
雖然他們是被以戰爭目的創造出來的,但畢竟也算是一種智慧生物種族。
自己前不久才說過要對自己的臣民施以憐憫,現在痛下殺手,剝奪他們選擇的權力,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或許是當怪物時間太久了,又或許是體型差的原因。
看著這群四捨五入算是自己創造的生命,陸無突然覺得他們竟然有點醜萌醜萌的。
嘖…有點餘心不忍了…
正猶豫之際,一群血獵者之中,突然有一個跨步上前,脫離隊伍,來到了陸無身前。
他的目光堅定,眼神比其他血獵者更多了幾分智慧。
正是那第一個被創造出來的血獵者。
他看著比他高大太多的陸無,突然單膝跪地,將右拳抵在地面上,頭顱低垂。
隨後,他竟然開口說話了!
“吾主!請收下我的忠誠!”
瞬間,周圍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頭血獵者,竟然會說話?!
陸無詫異的看了看他,又用同樣詫異的目光看了看安東。
布什戈門?
你到底給我搞了個多大的驚喜?
而安東此刻同樣無比震驚。
此前,可從沒有一個血獵者展現過語言天賦。
這怎麼一開口,就說出瞭如此清晰的句子?
“你甚麼時候學會的說話?”
陸無疑惑的問了一句.
“一直都會,吾主,這是天賦。”
“是隻有你會,還是你們所有都會?”
“只有我,吾主。”
陸無眼睛一亮。
他俯身,把碩大的虎頭湊到了這隻與眾不同的血獵者身前,壓迫感如山如嶽。
“抬起頭,直視我。”
那血獵者照做,雙目直視著陸無。
“你…為甚麼這麼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