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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第1042章 比金山銀山還值錢

2026-04-18 作者:折木折

“咱朝廷沒電臺、沒報紙,訊息一傳開,老百姓耳朵軟,一聽就信!高鴻志這好名聲,轉眼就臭了!”

“這些儒生玩手段,我太清楚了——暗地裡造謠,明面上哭窮,最後還裝清高!”

“我李善長早就不被他們當人看了,臭名遠揚了,我不怕。”

“可高鴻志不能背這個黑鍋!”

朱元璋聽了,緩緩點頭,眼神深得像口老井。

“百室,你這話,咱早想過了。”

“可咱能咋辦?那幫人,地主是他們,鄉紳是他們,私塾是他們,連衙門口貼告示,都得看他們臉色!”

“咱拼了命壓一頭,他們照樣能撬動人心。”

“要想根除這毛病——得問高鴻志!看他後世那些手段,能不能破了這局!”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卻更沉:

“歷朝歷代,哪個皇帝對士人客氣,哪個就留個好名聲。”

“宋仁宗,被捧成聖君,真聖嗎?”

“他護著士族,放任兼併,餓殍遍野時,他在宮裡吟詩作對。”

“那叫賢君?那叫睜眼瞎!”

這話,不是隨便說的。

是試探,是交心。

朱元璋信李善長,但信不等於盲信。

人,會變。

尤其當了大官,屁股坐久了,心就歪了。

現在他們倆,像並肩挖坑的戰友——一個在前頭揮鐵鍬,一個在後頭運土,目標是一樣的:挖出個新天來。

李善長聽罷,連一秒都沒猶豫:

“陛下說得對!宋仁宗是士大夫的菩薩,是百姓的閻王!”

“只有您,從泥裡爬起來,餓過肚子,見過屍骨,知道老百姓一口飯有多金貴!”

“這種皇帝,千古都挑不出第二個!”

馬屁,他不是不會拍。

但他拍的,是掏心窩子的話。

他以前覺得“民心”是個詞。

直到那回跟著朱元璋偷偷溜去高鴻志的村子,蹲在田埂上聽老農罵稅,看孩子啃糠餅——他才明白。

百姓,才是根!

根壯了,樹才直。

誰為士紳說話,誰就是蛀蟲!

誰為百姓撐腰,誰才配叫官!

“哈哈哈!”

朱元璋忽然仰頭大笑,震得窗紙嘩啦響:

“百室!你這是頓悟了!修成大道了!”

“咱倆聯手,不光能治這一代,還能給後世留條活路!”

他笑得猖狂,也笑得理直氣壯。

從放牛娃到九五之尊,他朱元璋,真沒怕過誰。

天下人誰有他看得透?

誰有他活得狠?

誰有他敢把刀,直接砍向自己的階級?

沒有。

一個都沒有。

李善長這腦子,轉得比機括還快,君臣聯手,大明想不崛起都難!

更何況——還有個高鴻志!

這下子,大明要騰飛,連老天爺都得讓路!

“陛下恩重如山,臣……臣真不知怎麼報答!”李善長話還沒說完,朱元璋一抬手,直接打斷。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

你瞅瞅標兒那封摺子,裡頭有大文章!”

朱元璋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偷了雞的狐狸,就差沒說“你快看,有好戲了”。

李善長一愣,趕緊謝恩,低頭重新開啟奏摺。

這一看——好傢伙!

他當場差點把手裡的紙給捏碎了!

抬起頭,嗓門都變調了:“陛、陛下!這……這真的假的?!”

手抖得跟抽風似的,他再看一眼,聲音直接炸了:“石見銀礦……被高鴻志拿下了?!還是在倭國?!”

朱元璋慢悠悠地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李善長呆了幾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長嘆一聲,手裡那張紙都快被他搓出火星子了。

“高鴻志……這人真是天賜的福將啊!”

他拍大腿,“我原本以為他在倭國搞出個開海通商就夠牛了,結果人家順手一撈,銀礦、碼頭、人頭,全包圓了!”

“一箭三雕!三雕啊!這哪是辦事,這是拿筆在天下棋盤上落子!”

越說越激動,他猛拍桌子:“陛下!此人絕非尋常臣子!這是能撐起半邊天的棟樑!”

朱元璋眯著眼,笑得像剛吃飽的老虎:“說得對。

有他在,大明少走十年彎路。”

“他不光能賺錢,還能替朕把髒活累活都幹了,還不叫苦不叫冤。”

“這人,比金山銀山還值錢。

絕不能放走,更不能冷了心。

好好捧著,養著,供著!”

——

天牢深處。

陰風灌頂,臭氣燻人,牆角還趴著只老鼠啃骨頭。

朱修永沒哭沒喊,反而靠在乾草堆上,嘴角掛著笑,笑得瘮人。

兩個兒子縮在角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爹……您怎麼還笑得出來?”大兒子嗓子發顫,“咱家滿門都押這兒了,皇帝親自下的旨啊!”

平時朱修永脾氣大,動不動罵人,兩個兒子早以為他就是個鐵面官僚。

可現在——他居然在笑?

二兒子快哭了:“爹!您別瘋了!這地兒連老鼠都嫌臭,咱還能翻身?”

朱修永慢慢扭過頭,眼皮一掀,冷得像臘月井水:

“你們倆,真是我親生的?”

“被關牢裡就嚇成這樣?”

“真當皇帝是要砍咱全家腦袋?”

兩兄弟當場僵住。

甚麼意思?難道……還有活路?

大兒子結結巴巴:“您……您是說,皇帝留著咱們,另有用意?”

朱修永笑了,那笑比這牢房還陰:

“八年前,他打下天下。

可朝裡那些老官兒,沒一個是乾淨的。”

“蒙元的尾巴,黏著大明的骨頭。”

“殺?能殺光嗎?殺一個,一百個埋在土裡冒頭。”

“他不敢亂殺。

怕亂,怕人心崩。”

“可他又必須拔釘子——那就得有人‘主動說’。”

“我朱修永,就是那個能‘說’的人。”

他聲音壓低,像在耳語:“他沒滅我九族,只把我丟進這兒,就是想聽我說話。”

“只要我說,他就能順理成章,赦了你們。”

“流放,發配邊關——活命,總比砍頭強。”

二兒子急了:“流放?沒銀子沒權,我們到地頭就是死!”

朱修永冷笑:“蠢貨!”

“你以為我沒後手?”

“我朱家在應天府盤踞百年,哪是說沒就沒的?”

“這些年,多少人家的命脈捏在我手裡?多少賬本、田契、密信,壓在地窖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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