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仗,真真是不死不休!
要是換做後世的美軍、俄軍、甚至朝鮮人民軍,高鴻志還能信他們真有這股子拼命勁兒。
但——這是倭國人啊!
這群人,順風局能砍得你懷疑人生,逆風局跪得比誰都快!
當年太平洋那幫“乾爹”往他們頭頂扔了倆蘋果,他們立馬就把天皇跪成蒲團了!
除非……
這背後有詐!
高鴻志腦子裡唰地閃過一幕幕——足利義滿和土岐康行的恩怨糾葛。
“我靠!”他猛地一拍大腿,“懂了!”
那些在乘泗列島搗亂的倭寇,絕對是土岐的人!
那不是小打小鬧,那是真刀真槍的武裝力量!
足利義滿早想吞了他,可一直沒敢動手——怕他狗急跳牆,掀了整個海面。
可等土岐康行那批人一死在咱們手上,足利義滿心裡那點火苗“轟”地就竄天了!
他立馬開始施壓、卡糧、斷餉、背後捅刀子,就等著土岐康行自己亂陣腳。
而土岐呢?
他一邊拼命防著幕府,一邊做夢也沒想到——海上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尊活閻王!
所以這貨現在衝上來……不是找死,是找“替死鬼”!
他想借老子的手,把足利義滿徹底廢了!
“草!這老小子真不是吃素的!”高鴻志咧嘴笑出聲,“誰說倭國人腦子進水?這波操作,比我前陣子吃火鍋還猛!”
史書裡寫土岐康行就仨字兒:“被殺”。
輕描淡寫,像抹掉一粒塵。
可誰能想到,他臨死前這一撞,竟藏著這麼深的算計?
高鴻志收起笑,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傳令!”他指著最前頭那艘最大的破船,聲音像刀子刮鐵皮,“給我往死裡轟!炸碎它!連龍骨都別留下!”
“告訴朱老四——天天吹自己炮法天下第一,這會兒要是連艘破船都拿不下來,以後別碰炮了,改去洗馬桶!”
想拿老子當槍使?
呵,你配嗎?
帶頭的船最大——說明將軍就在上面。
倭寇不怕死?那是因為他們在賭,賭老大還在,他們就能贏。
現在,讓這個“老大”親自嚐嚐甚麼叫天降神雷!
要是這孫子在炮火裡沒死,高鴻志不介意跟他談談合作。
在倭國搞事,沒個本地土著帶路,純屬睜眼瞎。
這人,得有官職,有面子,有能調動人馬的底牌。
土岐康行,剛好夠格。
他嘴角一揚,心想:你敢玩借刀殺人,老子就讓你親身體驗甚麼叫“刀是鐵,人是肉”。
傳令兵一溜煙跑去找朱棣。
那邊,朱棣正蹲在火炮邊,像餵狗一樣往海面上丟炮彈。
每一炮,都精準得像長了眼睛。
炮彈落哪兒,哪兒就開花。
炸得倭寇船隊像被捅了窩的馬蜂,嗡嗡亂竄,連喊爹的功夫都沒有。
底下兵士早看得熱血沸騰,嘴都笑歪了。
“咱將軍的小舅子,果真不是人!這是炮神下凡啊!”
他們早知道朱棣是高鴻志親戚,這會兒更把他當祖宗供著——人家不光靠關係,是真有本事!
這會兒,高鴻志的命令來了。
傳令兵剛湊到朱棣身邊:“將軍,大王下令——”
朱棣手都沒停,眉頭先擰成了麻花。
又來?
不是讓他別打了,就是讓他省著點兒炮彈!
“靠!老子打得正嗨呢!這摳門鬼咋這時候來掃興?!”
可他也清楚,這兵是高鴻志的,規矩是高鴻志定的。
哪怕他自封“徵倭大將軍”,也得聽指揮。
這不是因為敬畏,是——他打心眼裡服這人。
“說!大王咋說的?!”
話一出口,炮口卻一動不動,火藥味兒還燻得他眼眶發紅。
他盯著那艘最大的船,眼底燃著火。
——老子倒要看看,你這“聰明人”,能不能扛住這頓炮宴。
“大王說了,先拿最前頭那艘船開刀!要是連這都打不爛,往後就別碰炮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手下頓了頓,咧著嘴衝朱棣笑得一臉得意:“這話是大王親口原話,將軍,您能辦到不?”
“你當老子是吃素的?”
朱棣一把抓起火藥捻子,猛地一扯——
轟!
前方海面炸開一朵猩紅的火雲,那艘戰船直接被掀飛半截,木屑亂濺,像被狗啃過的破籮筐,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他大步流星蹭到另一門大炮前,一抬下巴,冷得像塊冰:“都睜大眼睛瞧好了!今兒老子讓你們大王瞧瞧,甚麼叫真傢伙!”
話音剛落,整條戰艦上的人全僵住了。
前頭那船快得跟水鬼似的,拐著彎跑,壓根瞄不準!
這玩意兒,連老炮手都頭大,大王那個沒正經八經學過兵法的小舅子,真能打中?
所有人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朱棣的背影,連呼吸都忘了。
同一時間,土岐康行的旗艦上,舵手正拼命扳動舵輪,船身緩緩拐了個彎兒,避開了正前方那頭鋼鐵巨獸。
他壓根沒打算硬碰硬。
死幾個手下?小意思。
命是自己的,命值錢。
那玩意兒一看就是地獄裡拉出來的殺器,誰碰誰死。
可足利義滿那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子,非要裝大頭,硬往上撞。
哼,傻子才陪他玩。
倭國這幫當官的,哪個不是心裡揣著九百個彎兒?
他們讀的都是咱們老祖宗的書,一個比一個精。
你足利義滿靠祖宗剩飯當上將軍,憑甚麼我們就不能撕了你這身皮?
至於天皇?呵呵,早被當泥菩薩供著了。
“六四七”?不過是群大地主,把天皇關在廟裡當吉祥物,自己分地分錢。
見一個小年輕突然踩在自己頭上,誰不眼紅?
聽見遠處炸雷似的炮響,他們全躲在山後頭嗑瓜子:“喲,足利家的小崽子這麼能耐?讓他先上,打不贏,咱們再一擁而上,把他踹下來!”
土岐康行的想法,和整個倭國權貴圈,一模一樣。
他一打方向,後頭那群家臣還在埋頭往前衝,壓根沒發覺自家主子早把船拐到斜坡上去了。
怕?當然怕!
那炮一響,人就跟紙糊的一樣炸成渣,連喊都來不及。
可跑?跑了全家剁成肉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