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用魔法做雪球，但團雪球的手速不慢，而且扔得還挺準——畢竟在公會這兩年，被納茲和格雷的“誤傷”訓練出來了。
“露西！你居然扔我！”納茲中了一記，不敢置信。
“誰讓你昨天搶我最後一塊烤蘋果！”露西又扔出一個。
“那是昨天的事了！你記仇！”
“女生就是很記仇的！”
米拉傑和麗莎娜也出來了，但沒參戰，只是笑著站在公會屋簷下看。
米拉傑手裡還端著杯熱茶，不時吹一吹，喝一口。
“真熱鬧呢。”麗莎娜笑著說，手裡拿著塊乾毛巾，準備等會兒給玩累的大家擦雪。
“是啊。”米拉傑點頭，目光溫柔地看著雪地裡打鬧的眾人，“像一群長不大的孩子。”
“在米拉姐眼裡，大家永遠都是孩子吧。”
“本來就是。”
弗裡德和畢古斯羅也出現在二樓視窗，今天學校放假，馬卡歐和瓦卡巴倆大叔在學校值班，他們難得回來睡了個好覺。
弗裡德推了推眼鏡，看著下面的“戰場”，若有所思：“雪仗的陣型可以借鑑到學生們的戰術訓練中……”
畢古斯羅擺弄著面具：“要下去嗎？”
“不，觀察就好。這是難得的、放鬆的實戰資料收集機會。”
“你就是想偷懶吧。”
“……”
馬卡洛夫不知何時也出來了。
他沒去前院，而是坐在公會側面的小露臺上，那裡有屋簷擋雪。
他捧著杯熱酒，看著下面熱鬧的景象，花白的鬍子在寒風中輕輕顫動，但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這些小鬼……”他低聲說，喝了一口酒，暖意從喉嚨一直滑到胃裡。
戰鬥進入白熱化。
納茲和格雷暫時休戰，聯手對付艾露莎——因為艾露莎太強了，一個人壓制全場。
納茲用火焰融化雪製造水汽，格雷立刻將水汽凍成冰霧干擾視線，兩人配合居然默契。
“就是現在！”納茲大喊。
格雷會意，在艾露莎腳下製造出一小片冰面。
艾露莎腳下一滑，動作微滯。
納茲抓住機會，抱起一個他偷偷用火焰加熱過、外面是雪裡面是半融化雪水的“特製雪球”，朝艾露莎扔去。
艾露莎正要躲，側面飛來一個雪球——是朱比亞扔的，雖然還是偏了，但正好封住了艾露莎的躲閃路線。
“噗！”
特製雪球在艾露莎胸口炸開。
半融化的雪水浸溼了她的鎧甲和衣服。
艾露莎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溼透的胸口，又抬頭，看向納茲和格雷，然後……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溫和或滿意的笑，是那種“你們完了”的、帶著戰意的、閃閃發光的笑。
“全員，”艾露莎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最終作戰，開始。”
她雙手張開，換裝魔法發動。
光芒閃過，她身上的鎧甲變成了——雪地迷彩服？
看起來是特製的、適合雪戰的輕甲，顏色和雪地接近，還帶了白色的披風。
手裡多了個……嗯……雪球發射器？
看起來像是用魔法臨時改造的，類似投石機的構造，但小很多，可以手持。
“等等！艾露莎！那是犯規！”納茲大喊。
“規則由勝者書寫。”艾露莎冷靜地說，將一個大雪球裝進發射器，拉弦，“受死吧！邪惡火龍怪！”
“撤！”格雷反應最快，轉身就跑。
納茲慢了半拍，被髮射出的雪球正中後背，整個人被砸得撲進雪堆，只剩兩條腿在外面蹬。
“噯！納茲！”哈比飛過去扒拉。
戰局徹底變成艾露莎一個人的表演。
她憑藉換裝魔法帶來的裝備優勢，以及本身超強的戰鬥素質，幾乎是一人壓制全場。
雪球從各種刁鑽角度飛來，每個人都中彈無數。
最後，當所有人都累癱在雪地裡，像一群被玩壞的布偶時，艾露莎才滿意地收手，解除換裝，恢復平時的鎧甲，但胸口那塊溼漬還在。
“結、結束了？”露西喘著氣，躺在雪地裡，頭髮、臉、衣服全是溼的，但臉上是大大的、暢快的笑。
“結、結束了……”納茲有氣無力地說，他被砸得最多，現在像條死狗一樣癱著。
格雷坐在雪堆上，同樣滿身是雪，但居然也在笑，雖然很淡。
朱比亞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邊，小聲說：“格、格雷大人，您沒事吧？我、我幫您拍掉雪……”
“不用。”格雷說，但還是任由她輕輕拍掉肩膀上的雪。
伽吉魯靠牆坐著，蕾比在幫他摘頭髮裡的雪塊。
艾爾夫曼大字型躺著，哈哈大笑著。
溫蒂和夏露露降落下來，翅膀上都沾了雪。
哈比在納茲肚子上蹦跳，把最後一點雪抖掉。
“大家都玩夠了嗎？”米拉傑的聲音傳來。
她和麗莎娜端著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是一杯杯冒著熱氣的可可。
“夠、夠了……”納茲舉手。
“男子漢……玩得很盡興！”艾爾夫曼坐起來。
大家圍過去，接過熱可可。
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寒意，也帶來了滿足的暖意。
“哈啊……活過來了……”露西捧著杯子，小口喝著，眼睛幸福地眯起。
“米拉傑，麗莎娜，謝謝。”艾露莎接過杯子，雖然滿身狼狽，但坐姿依舊筆挺。
“艾露莎姐姐剛才好厲害！”溫蒂崇拜地說。
“我的雪仗戰術運用得當而已。”艾露莎平靜地說，但嘴角有小小的弧度。
馬卡洛夫從小露臺走下來，看著這群東倒西歪、滿身是雪、但個個臉上帶著笑的孩子們，老人家笑得很開心。
“玩得開心嗎？”
“開心——！”異口同聲。
“那就好。”馬卡洛夫捋了捋鬍子，“不過玩歸玩，等下雪化了，街道會很溼滑。”
“艾露莎，下午你帶幾個人，把公會周圍的雪清理一下，免得路人滑倒。”
“是。”艾露莎點頭。
“現在，”馬卡洛夫看向大家，眼裡閃著狡黠的光，“誰最後進公會，誰負責今天的浴室打掃。”
沉默了一秒。
然後——
“衝啊——！！！”
剛才還癱著的眾人瞬間彈起來，爭先恐後地衝向公會大門。
納茲和格雷又擠在一起，互相使絆子。
露西和溫蒂手拉手小跑。
朱比亞想跟格雷一起，但被艾爾夫曼擠開。
伽吉魯直接扛起蕾比“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衝進去。
哈比和夏露露從窗戶飛進去。
最後，慢悠悠走在最後的馬卡洛夫，在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街道上，雪地一片狼藉，到處是雪球砸出的坑、打滾的痕跡、亂七八糟的腳印。
但陽光正好從雲層縫隙漏下來，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細碎的金光。空氣清冽，帶著雪和歡笑的味道。
老人眯起眼睛笑了起來，轉身走進公會。
公會里，喧鬧再起。
大家搶著浴室，吵著誰先洗。
米拉傑和麗莎娜在準備熱水和乾淨毛巾。
壁爐燒得更旺，烘乾溼掉的衣服。
窗外，雪漸漸停了。
雲層散開，天空露出一角湛藍。
這個冬天，還有很多個下雪的日子。
馬卡洛夫坐在吧檯後，慢慢喝著熱酒，聽著浴室傳來的吵鬧聲，聽著大廳裡的笑聲，滿足地舒了口氣。
“又是……很好的一天啊。”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