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夏露露用翅膀尖點了點其中一幅，“艾露莎的鎧甲反光，可以加一點白色高光。”
“嗯！”溫蒂點頭，蘸了點白色顏料，小心地點上去。
畫完成時，夕陽正好透過彩繪玻璃窗照進來，在畫紙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溫蒂小心地把畫一張張收好，用絲帶系成一小捆。
“大家會喜歡嗎？”她小聲問。
“會的。”夏露露用腦袋蹭蹭她的臉頰，“因為是你畫的。”
週六傍晚·禮物交換
晚餐的長桌上，食物比平時更豐盛。
但大家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食物上——每個人面前都放著包裝好的禮物，大小不一，形狀各異。
馬卡洛夫坐在主位，笑呵呵地看著：“好了，禮物都準備好了。那麼，從我開始吧。”
他拿起面前一個用深綠色包裝紙包著的小盒子，遞給左邊的米拉傑：“米拉，給你的。”
米拉傑有些意外，小心地拆開。
裡面是個手工雕刻的小木盒，蓋子可以滑動。
木盒不大，但打磨得很光滑，邊角圓潤，散發著淡淡的檀木香。
蓋子內側，用極細的刀工刻著一行小字：給永遠溫柔的你。
“會長……”米拉傑眼眶微熱。
“我年輕時喜歡木工，好久沒碰了，手生了。”馬卡洛夫擺擺手，但鬍子得意地翹著。
接著是米拉傑。
她拿出一個用淡紫色綢帶繫著的小布袋，遞給溫蒂：“溫蒂，給你的。”
溫蒂小心地開啟。
布袋裡是幾顆手工糖果，每一顆都用不同顏色的糖紙包著，上面還用可食用的金粉畫著小小的圖案：星星、翅膀、花朵、還有一隻小貓（顯然是哈比）。
“好漂亮……”溫蒂拿起一顆，捨不得吃。
“吃吧，還有很多。”米拉傑溫柔地說。
溫蒂小心地剝開一顆放進嘴裡。
甜味在舌尖化開，混著堅果的香和果乾的微酸。她幸福地眯起眼：“好好吃！”
接著，溫蒂拿出了自己畫的肖像，遞給伽吉魯。
伽吉魯看著那張畫著自己的、線條簡單的畫，愣了好一會兒。
畫上的他正在吃一塊鐵，表情是少有的滿足。
旁邊還寫著一行小字：伽吉魯大哥，要多吃好吃的哦。
“……謝了。”他低聲說，把畫小心地摺好，收進口袋。
伽吉魯的禮物是一個鐵製的小盒子，蓋子上有簡單的幾何刻紋。
他遞給蕾比。
蕾比開啟盒子，裡面是空的，但內壁被打磨得像鏡子一樣光滑。
盒底刻著一行極小的字：裝你想裝的。
“這是……”蕾比抬頭看他。
“你說過缺個放小東西的盒子。”伽吉魯移開視線，“這個防鏽。”
蕾比笑了，把盒子抱在懷裡：“謝謝，我很喜歡。”
輪到蕾比。
她拿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厚厚的本子，遞給弗裡德。
弗裡德推了推眼鏡，拆開。
是本手工裝訂的筆記本，紙張厚實，封面上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魔法陣研究筆記”。
翻開，裡面已經按類別分好了頁，每一頁的頁首都印著不同的魔法陣圖案。
“我自己做的。”蕾比有點不好意思，“弗裡德經常要做筆記，我想這個可能用得上。”
弗裡德看著本子，沉默了很久，然後鄭重地點頭：“非常實用。謝謝你，蕾比。”
弗裡德的禮物是一副手工打磨的眼鏡鏈，末端掛著個小小的、妖精尾巴紋章形狀的掛墜。
他遞給畢古斯羅。
畢古斯羅擺弄了一下，把鏈子掛在自己的面具上。
紋章掛墜垂下來，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
“很適合你。”弗裡德說。
畢古斯羅沒說話，但拍了拍弗裡德的肩。
畢古斯羅的禮物是個手雕的小木偶，造型是哈比，惟妙惟肖。
他遞給哈比。
哈比“愛！”地叫了一聲，撲過去抱住木偶：“像！好像！畢古斯羅好厲害！”
畢古斯羅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揚了揚。
哈比的禮物是……一串魚乾手鍊。
用結實的線把小魚乾串起來，做成了手鍊的形狀。
小傢伙遞給納茲。
納茲嘴角抽搐：“哈比，這能吃嗎？”
“愛！當然能！是上好的魚乾！”
“……我收下了。”納茲把魚乾手鍊戴在手腕上，決定明天偷偷吃掉。
納茲的禮物是個用歪歪扭扭的毛線織成的……護腕？
上面還用紅色的線繡了個歪歪扭扭的火焰圖案。
他遞給格雷。
格雷看著那個醜得有點可愛的護腕，沉默了兩秒，然後接過來，戴在右手上：“謝了。”
“暖和吧？”納茲得意。
“……嗯。”
格雷的禮物是那條深藍色圍巾。他遞給朱比亞。
朱比亞在拆包裝時手就在抖。
看到圍巾的瞬間，她的臉“唰”地紅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看看圍巾，又看看格雷，再看看圍巾。
“格、格、格雷大人……”她聲音都在顫，“這、這是您親手……”
“不要就算了。”格雷作勢要拿回來。
“要！我要！”朱比亞立刻把圍巾緊緊抱在懷裡，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我、我一輩子都會珍惜的！”
格雷別過臉，但耳根有點紅。
朱比亞的禮物是個小巧的玻璃瓶，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液體中懸浮著細碎的光點，像封存了一片星空。
她遞給露西。
露西接過瓶子，對著燈光看。
光點在液體中緩緩沉浮，美得不真實。
“這是……？”
“是我用魔法做的‘星之淚’。”朱比亞小聲說，“晚上放在床頭，會發出很柔和的光，像星星一樣。露西不是喜歡星星嗎……”
露西的眼睛亮了：“好漂亮！謝謝朱比亞！”
露西的禮物是那個深藍色的小袋子。
她遞給艾露莎。
艾露莎接過，開啟，看到裡面裝著星沙，還有那個繡著天蠍座的圖案。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露西，眼神是罕見的柔軟：“為甚麼是天蠍座？”
“因為艾露莎的生日是天蠍座呀。”露西笑著說，“而且天蠍座的人勇敢、堅定、忠誠……就像艾露莎一樣。”
艾露莎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個刺繡，然後小心地收緊袋口，掛在腰間：“我會好好珍惜的。”
艾露莎的禮物是一把親手打磨的木質短劍——不是真劍，是裝飾品。
劍身光滑，劍柄上纏著紅色的皮繩。
她遞給艾爾夫曼。
艾爾夫曼接過短劍，揮舞了兩下，然後大聲說：“男子漢就該收下這份心意！謝謝艾露莎！”
艾爾夫曼的禮物是……一大罐自制的、看起來像水泥的“蛋白粉”。
他遞給馬卡洛夫。
“會長！這是男子漢特製營養粉！喝了腰不酸腿不疼！”
馬卡洛夫看著那罐可疑的粉末，嘴角抽了抽，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收下了：“謝、謝謝……”
最後，麗莎娜的禮物是個手工縫製的貓咪玩偶，造型是夏露露。
她遞給夏露露。
夏露露看著那個玩偶，沉默了很久，然後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玩偶的臉。
“……做得不錯。”她最終說，把玩偶抱進懷裡。
禮物交換完畢。
長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稚拙但用心的手作物。
壁爐的火光跳躍，將每個人的臉映得溫暖。
馬卡洛夫看著這一切，緩緩舉起酒杯。
“又是一年過去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們吵過，鬧過，闖過禍，打過架。但也一起哭過，笑過，冒險過，守護過。”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掃過每個人臉上溫暖的笑容，掃過每個人手中的禮物。
“這些禮物，不值甚麼錢。但每一件，都裝著一個人的心意，一個人的時間，一個人的‘謝謝你在我身邊’。”
他舉起酒杯，高高舉起：
“感謝你們，每一個。”
“感謝我們還在一起。感謝這個家，還在。”
“乾杯——！”
“乾杯——！！！”
酒杯碰撞，笑聲再起。
壁爐的火光在每個人眼中跳躍，在每件稚拙的禮物上閃爍。
窗外的夜空，星星一顆一顆亮起，清澈，安靜，永恆。
而公會里，溫暖如春，人聲喧鬧，心意交融。
納茲戴著魚乾手鍊，朱比亞抱著圍巾小聲哭泣，哈比玩著木偶，夏露露抱著玩偶假裝不在意……
馬卡洛夫慢慢喝著酒，看著這一切，笑得鬍子都在顫。
感謝這樣的家人。
感謝這樣的，永不結束的、溫暖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