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保留,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古老印式。
“妾身本來不想用這招的……但你能逼妾身到這一步,值得驕傲了。”
她身後,十八個混沌色的魔法陣同時展開,呈環形排列,每個魔法陣中都湧動著恐怖的空間能量。
“惡魔十八斗神!”
嗡——!!!
十八個魔法陣同時亮起刺目的混沌光芒,然後,十八道直徑半米的空間光柱從陣中射出。
這些空間光柱不是直線射出,是扭曲、折射、從各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射向帕卡斯。
每一道光柱,都是一道“空間裂縫”的具現。
被擊中,可不是受傷這麼簡單,那是被空間吞噬、撕碎、流放。
帕卡斯臉色徹底變了,但眼中戰意更盛。
“啊……來得好!”
他眼神一凜,不再閃避,反而站定,雙手在身前劃出完整的八卦軌跡。
“醉酒八卦……”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擂臺的空氣彷彿都被他吸入肺中。
他的身體膨脹一圈,肌肉賁張,青筋如龍般在面板下跳動。
“八卦劈空掌·酒中豪傑!”
雙掌,向前推出。
不是掌力,是一道凝實到極致的、直徑三米的巨型八卦掌印。
掌印緩緩旋轉,所過之處,空間被硬生生“推開”,留下真空的軌跡。
第一道空間光柱撞上八卦掌印——
轟!
光柱炸碎。
第二道、第三道……
八卦掌印如摧枯拉朽般向前推進,連續擊碎八道空間光柱。
但每擊碎一道,掌印的顏色就淡一分,推進速度就慢一分。
第九道、第十道……
掌印開始出現裂痕。
第十一道光柱擊中掌印中心——
咔嚓!
掌印碎裂。
剩餘七道空間光柱再無阻擋,射向帕卡斯。
“麻達麻達!”帕卡斯狂吼,雙掌連拍。
“八卦空掌!八卦空掌!八卦空掌!”
他連續拍出七道掌力,每道都精準擊中一道光柱。
前四道成功抵消,但第五道、第六道光柱被削弱後仍擊中他的身體——左肩被削掉一塊肉,右腹被貫穿。
第七道,也是最後一道,也是最粗的一道空間光柱,直射他胸口。
帕卡斯已無力躲避。
他咬牙,用盡最後力氣,右掌拍向光柱。
“八卦——”
光柱擊中他的手掌,瞬間吞噬了他的右臂,從手掌到肩膀,寸寸消失。
“——掌。”
帕卡斯吐出最後兩個字,整個人被光柱的衝擊力轟飛,撞在防護罩上,滑落在地。
他的右臂完全消失,左肩和右腹血肉模糊,但人還清醒。
他掙扎著,用左臂撐起身體,看向米涅芭,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齒:
“還……沒打碎你……那十八個……鬼東西……”
說完,昏死過去。
擂臺上,米涅芭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她身上的戰甲多處碎裂,左肩和右腿流血,臉色蒼白。
剛才那一戰,她贏了,但贏得很不輕鬆。
帕卡斯全力的八卦掌,真的差點拼掉她的“惡魔十八斗神”。
以肉身體術硬撼空間魔法的人,她是第一次見。
“瘋子……”她低聲說,轉身走向擂臺邊緣。
醫療隊衝上擂臺,將帕卡斯抬上擔架。
高德曼在臺下怒吼:“快!治療魔法!止血!”
裁判這才如夢初醒,聲音顫抖:
“第三輪第三場,勝、勝者——劍咬之虎公會,米涅芭!”
掌聲零星星地響起,更多的是沉默。
觀眾看著被抬下擂臺的帕卡斯——失去一臂,重傷昏迷。
又看看站在擂臺上,同樣受傷不輕的米涅芭。
這場戰鬥,沒有絕對的碾壓,只有慘烈的搏殺。
米涅芭跳下擂臺,回到看臺。
歐伽咧嘴笑:“大姐頭,被那醉鬼逼得用絕招了?”
“閉嘴。”米涅芭坐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治療藥劑喝下,臉色才好了些,“那傢伙的體術……不正常。他的掌力能直接干涉空間結構。”
“體術修煉到極致,肉身破碎空間確實可以。”路法斯推了推牛仔帽,溫和地說,“帕卡斯的路子很純粹,可惜,遇到了大姐頭的空間魔法。”
東側看臺,妖精尾巴眾人沉默。
馬卡洛夫緩緩開口:“都看清楚了嗎?”
“米涅芭的空間魔法雖然強大,但有弱點……”
“她本身體術一般,跟他們公會另外一個參賽選手阿雷克希一樣,過度依賴魔法。”
“如果能近身,就有機會。”
“但她的空間轉移很難近身。”露西小聲說。
“那就逼她無法轉移。”格雷說,“用大範圍攻擊,或者……預判她的轉移位置。”
裁判看著對戰表,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平復聲音:
“接下來,第三輪第四場,人魚之踵·神樂,對陣,蛇姬之鱗·扎克!”
“請選手入場!”
裁判的聲音將觀眾從上一場慘烈搏殺的震撼中拉回現實。
許多人這才意識到,比賽還在繼續,而下一場,是那位自降A級的驕傲女劍士登場。
人魚之踵看臺,神樂緩緩起身。
她今天穿著一身純白的緊身劍士服,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身姿。
黑色長髮如瀑垂至腰際,在陽光下泛著墨玉般的光澤。
腰間佩著一把古刀,刀鞘是深沉的暗紅色,刀柄纏著白色緞帶。
她的面容清冷,眼神如寒潭般平靜,一步步走下臺階,步伐穩如山嶽。
“神樂大人加油!”人魚之踵的成員們小聲呼喊。
神樂輕輕點頭,走上擂臺。
對面,蛇姬之鱗的扎克也走了上來。
這是個看起來憨厚的中年漢子,穿著土黃色的短打,面板曬得黝黑,雙手粗大,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泥土。他撓了撓頭,對神樂憨厚一笑:
“神樂姑娘,請多指教。我不太會說話,但會全力戰鬥的。”
神樂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請。”
裁判左右看看:“雙方就位——比賽開始!”
“泥石流!”
扎克第一時間出手,神樂名聲在外,作為人魚之踵這個純女性公會的頂樑柱實力有多強毋庸置疑,他清楚自己的實力,完全沒資格試探,只有全力出手。
他雙手重重拍地,整個擂臺前半段的地面瞬間軟化、翻湧,化作洶湧的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