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公主微笑,抬手示意安靜。
“那麼,解釋已清,誤會已解。”
“我宣佈,比賽繼續。”
“抽籤結果不變,請各位選手,準備登場。”
她看向馬卡洛夫,微笑頷首:
“馬卡洛夫閣下,請回座。”
馬卡洛夫點頭,轉身,走回妖精尾巴的看臺。
他坐下時,納茲第一個湊過來,眼睛亮得嚇人:
“會長!太帥了!”
“那一發光炮!直接貫穿!牛啊!”
格雷雖然沒說話,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敬佩。
伽吉魯咧嘴:“老頭子發火,還真嚇人。”
朱比亞小聲說:“會長好厲害……”
露西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可是……劍咬之虎那邊……”
“不用管他們。”馬卡洛夫擺手,表情恢復了平時的溫和,但眼底深處,那絲銳利還在,“你們只要記住——”
“堂堂正正地打。”
“用實力,讓他們閉嘴。”
“是!”
五人齊聲。
遠處,劍咬之虎看臺。
米涅芭看著妖精尾巴的方向,看著那個矮小的老人,看著那五個躍躍欲試的選手,緩緩握緊了拳頭。
她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
“會長那邊……”歐伽低聲開口,眼中黑色雷電瘋狂閃爍,“我們要不要……”
“不用。”米涅芭打斷他,聲音冰冷如鐵,“按計劃來。”
“可是會長他……”
“父親死不了。”米涅芭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但他受傷,是恥辱。”
“這份恥辱,要用血來洗。”
她的目光,落在對戰名單上,落在“妖精尾巴·納茲”
“妖精尾巴·格雷”
“妖精尾巴·伽吉魯”
“妖精尾巴·朱比亞”
“妖精尾巴·露西”這五個名字上。
然後,她緩緩抬頭,看向中央舞臺,看向那巨大的魔法投影屏。
嘴角,扯起一個冰冷的、扭曲的弧度。
“比賽……才剛開始。”
“妖精尾巴……”
“我會讓你們知道,甚麼是真正的……絕望。”
她身後的四人,歐伽、路法斯、黑蛇、阿雷克希,眼中同時閃過冰冷的光芒。
而此刻,主持人已經重新登臺。
他的額頭還帶著冷汗,但專業素養讓他強行鎮定下來。
“各、各位觀眾!”
“經過一點小小的……插曲,比賽現在繼續!”
“第一輪第一場,即將開始!”
“請選手登臺!”
魔法投影屏上,對戰資訊亮起:
第一輪第一場
青色天馬·響 vs 蛇姬之鱗·凱爾
歡呼聲重新響起,但比起之前,多了一絲莫名的……凝重。
觀眾們還在回味剛才那震撼的一幕——馬卡洛夫的金色光炮,傑曼胸口的血洞,翡翠公主的威嚴,神樂與帕卡斯的故事……
但比賽,終究要繼續。
納茲看著擂臺,拳頭燃起火焰:
“終於……要開始了!”
格雷的寒氣瀰漫:
“讓開,別擋著我視線。”
伽吉魯咧嘴:
“快點打,打完該我了。”
露西握緊星靈鑰匙:
“加油啊……大家。”
朱比亞偷偷看了一眼格雷,臉微紅,但眼神堅定。
馬卡洛夫坐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但他的感知,早已覆蓋整個競技場。
劍咬之虎的殺意,人魚之踵的凝重,四頭獵犬的複雜,青色天馬的緊張,蛇姬之鱗的沉穩……
以及,貴賓席上,翡翠公主和歐格議員低聲交談的內容。
“……馬卡洛夫閣下這次,是真生氣了。”
“應該的。傑曼做得太過。”
“但那道光炮……會不會太狠了?”
“狠?已經是留情。若真瞄準心臟,傑曼已經死了。馬卡洛夫年輕時候喝醉了都可以毆打同為聖十的幽鬼會長,傑曼的實力可是連聖十的層次都沒有。”
“也是……不過,劍咬之虎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看他們能玩出甚麼花樣。評議會不會允許規則之外的事情發生。”
馬卡洛夫緩緩睜開眼,看向擂臺。
擂臺上,青色天馬的響和蛇姬之鱗的利昂已經就位。
戰鬥,一觸即發。
但他知道,真正的戰鬥,不在擂臺上。
在人心,在規則,在那些看不見的……暗流之中。
他輕輕握緊了手杖。
花白的鬍子,在微風中輕輕顫動。
“來吧。”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銳利的光。
“讓我看看,這屆大賽……”
“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擂臺上,裁判舉手。
“比賽——”
“開始!”
魔法對撞的光芒,瞬間炸開。
第二屆大魔鬥演武,在血與火中,正式拉開帷幕。
而妖精尾巴的故事,才剛剛進入……最灼熱的篇章。
……
……
擂臺上,魔法對撞的光芒如煙花般炸開。
青色天馬的響,那個戴著眼鏡、總是一臉溫和笑容的黑髮青年,此刻站在擂臺邊緣,雙手插在白色制服口袋裡,神情從容。
他的魔法是“文字”——並非簡單的符號攻擊,而是能將書寫出的文字轉化為現實力量的“具現魔法”。
他的對手,蛇姬之鱗的凱爾,是經驗豐富的“土魔法”使用者。
這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雙手按地,堅固的花崗岩擂臺便如活物般蠕動、變形,數十根巖刺從地面暴起,呈扇形朝響襲來。
“響這次……”波布在青色天馬看臺搖著扇子,語氣輕鬆,“應該會很優雅地解決吧?”
擂臺上,響動了。
他沒有躲閃,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快速書寫。
金色的魔力軌跡隨著他指尖移動,在空中凝聚成一個發光的文字——
“壁”。
嗡。
一面半透明的金色光牆在響身前瞬間展開,巖刺撞在光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卻無法突破分毫。
“文字魔法……”馬卡洛夫捋著鬍子,眯起眼睛,“將概念具現化的魔法,很稀有。”
“和蕾比的魔法一樣?”溫蒂小聲問。
“類似,但風格不同。”馬卡洛夫說,“蕾比的文字魔法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而響的,有蕾比的影子,看起來是上次蕾比的比賽啟發了他……但他的魔法開發方向更偏向‘絕對實現’。”
擂臺上,凱爾皺眉,雙手再次按地。
“巖浪·吞沒!”
整個擂臺的地面如海浪般翻湧,化作巨大的岩石浪潮,高達五米,朝響拍下。
響依舊平靜,食指在空中書寫第二個字。
“靜”。
金色文字飛出,印在翻湧的巖浪上。
剎那間,沸騰的巖浪凝固了。
不是被凍結,是“靜止”——所有運動停止,岩石維持著翻湧的形態,卻一動不動,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雕塑。
凱爾瞳孔收縮:“甚麼?!”
“你的土魔法,本質是‘操控岩石運動’。”響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我寫的‘靜’字,概念是‘停止運動’。”
“概念層面的對抗,拼的就是對魔法的理解,以及魔力總量的多寡,你的魔力不足以突破我的文字。”
他邁步,走向凝固的巖浪。
腳步很輕,踏上靜止的岩石時,那些岩石如沙般消散——不是崩解,是“概念被否定後的自然消弭”。
“你的魔法,我已經‘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