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比亞猛地抬頭，眼睛亮起來：“真、真的嗎？”
“就一口。”
“好、好的！”
朱比亞把蘋果糖遞過去，格雷低頭，在糖殼邊緣咬了一小口。
咔嚓。
糖殼碎了，很脆，很甜，甜得發膩。
格雷皺眉：“……果然太甜了。”
“對、對不起……”
“但還行。”格雷又說，然後轉身往前走，“走了，那邊有射擊遊戲。”
“是、是！”朱比亞小跑著跟上，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艾露莎、米拉傑、麗莎娜三人在撈金魚的攤子前。
艾露莎蹲在地上，手裡拿著紙網，表情嚴肅得像在指揮一場戰役。
“左邊那條紅的，遊速0.3米每秒，轉向角度大概15度……就是現在！”
紙網迅疾地一撈——
破了。
金魚尾巴一甩，濺了艾露莎一臉水。
“……”
“噗。”麗莎娜捂住嘴。
“艾露莎，撈金魚不能用劍術啦。”米拉傑笑著遞過手帕，“要溫柔一點，慢一點。”
“溫柔……慢一點……”艾露莎盯著水池裡的金魚，眼神銳利得像在盯一個強大的敵人。
她又拿起一張紙網，這次動作放慢，輕輕地、緩緩地靠近一條黑色金魚。
紙網入水，托住金魚，慢慢抬起——
成功了。
“哦哦哦！”艾露莎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把金魚放進小水盆裡，“成功了！”
“艾露莎好厲害！”麗莎娜鼓掌。
“只是掌握了技巧而已。”艾露莎挺直腰板，但嘴角是上揚的。
遠處，學校孩子們也在。
塞拉斯沒換浴衣，還是平時那身校服，但手裡多了個筆記本。
他站在煙花攤子前，認真地看著老闆製作煙花。
“這個硝石的比例是對吧？硫磺的純度是多少？木炭用的是哪種木材？點燃後的溫度曲線能測量嗎？”
老闆：“……小朋友，你要買菸花嗎？”
“我只是想了解原理……”
“不買就讓開，別擋著做生意！”
艾琳娜拉著塞拉斯走開：“塞拉斯同學，祭典是來玩的，不是來做研究的。”
“但煙花也是魔法的一種應用形式，”塞拉斯推了推眼鏡，“如果能解析它的燃燒效率和色彩配比，或許能最佳化我們的光魔法……”
“好啦好啦，先吃蘋果糖。”艾琳娜把一根蘋果糖塞進他手裡。
雷克和羅伊在射擊遊戲攤位前較勁。
“左邊第三個！那個兔子玩偶！”
“看我的！”
啪！啪！啪！
兩人同時開槍，子彈打中目標，兔子玩偶掉下來。
“平手！”
“下一局！”
莉莉和梅在面具攤前試戴面具。莉莉戴了個狐狸面具，梅戴了個白貓面具，兩人對著鏡子咯咯笑。
“莉莉戴這個好看！”
“梅也是！”
“我們買下來吧！”
“嗯！”
伽吉魯在炒麵攤子前，面前已經擺了五個空盤子。
“老闆，再來一份，多加肉。”
“好、好的……”老闆擦汗，這已經是第六份了。
蕾比在旁邊嘆氣：“伽吉魯，吃太多會撐到的。”
“鐵需要補充能量。”伽吉魯理直氣壯。
“但這是炒麵，不是鐵……”
“有肉就是能量。”
蕾比放棄溝通，轉身去看旁邊的面具攤。
裡達素坐在廣場邊的長椅上，手裡拿著素描本，鉛筆在紙上快速滑動。
畫的是祭典的全景：燈籠，攤位，人群，還有在人群中穿梭的妖精尾巴的眾人。
“裡達素老師，在畫畫嗎？”艾琳娜走過來，好奇地看著。
“嗯，記錄一下。”裡達素頭也不抬，筆尖不停，“祭典的氣氛很難得，想畫下來。”
“能讓我看看嗎？”
“給。”
艾琳娜接過素描本，一頁頁翻過。
畫裡有納茲和哈比搶食物，有艾露莎嚴肅地撈金魚，有格雷和朱比亞並肩走著，有孩子們笑著跑過……
每一張都生動，每一張都溫暖。
“畫得真好……”艾琳娜輕聲說。
“因為大家的表情很好。”裡達素說，難得地笑了笑，“平時總是在戰鬥，總是在緊張，很少看到他們這麼放鬆的樣子。”
“嗯。”
廣場的另一端，屋頂上。
伊澤瑞爾坐在屋脊上，背靠著煙囪，手裡拿著杯蘋果汁，看著下方的熱鬧。
他今天也換了浴衣，是月白色的，沒甚麼花紋，很素淨。
護目鏡沒戴，頭髮也難得地沒梳上去，劉海松松地垂在額前，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
斑鳩坐在他旁邊，浴衣是白色的，上面是銀色的竹葉紋，頭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坐得很直，雙手放在膝上，安靜地看著下方。
倆人誰也沒說話，就那樣安靜地坐著，看著，聽著。
下面的喧鬧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模模糊糊的，但又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個聲音——納茲的大笑，哈比的“噯”，露西的驚呼，格雷的冷哼，艾露莎的指令，米拉傑的輕笑，孩子們的笑鬧……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嘈雜但溫暖的歌。
夜幕完全降臨，星星出來了。
祭典的氣氛達到高潮，人群開始向廣場中央聚集。
市長站在臨時搭起的小舞臺上，拿著魔法擴音器，聲音洪亮：“各位馬格諾利亞的市民！感謝大家參加一年一度的夏日祭典！今年的祭典，我們有一個特別環節——”
他頓了頓，看向妖精尾巴眾人所在的方向。
“——由我們的城市守護者，妖精尾巴公會的魔導士們，為大家帶來一場‘魔法煙花秀’！”
掌聲和歡呼聲炸開。
“哦哦哦！終於到我們了！”納茲跳起來，拳頭燃起火焰。
“別燒到別人。”格雷冷冷地說，但手上已經開始凝結冰霜。
“各位，按照計劃。”艾露莎沉聲道，雖然穿著浴衣，但語氣已經切換回戰鬥指揮模式。
“是！”
妖精尾巴的眾人散開，各自站到預定的位置。
伊澤瑞爾從屋頂躍下，落在廣場中央。
斑鳩也跟著下來，站到人群前方。
“那麼——”馬卡洛夫走到最前面，舉起手杖，“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