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然後——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歡呼、拍桌子、跺腳——整個公會炸了。
阿爾扎克大腦徹底宕機。
他盯著碧絲卡，盯著她手裡的戒指，盯著她平靜但發亮的眼睛。
三秒後，他猛地站起——然後搶過盒子裡的男戒，重新單膝跪地，聲音比剛才更大，更堅定：
“那、那請和我結婚！現在！馬上！立刻！”
碧絲卡笑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掉下來。
她伸出手：
“……戒指給我。”
阿爾扎克手抖得厲害，捏著戒指三次都沒對準。
最後碧絲卡握住他的手，穩穩地，把戒指戴在自己左手無名指上。
然後她拿起女戒。
阿爾扎克立刻伸手——手還在抖。
碧絲卡再次握住他的手，穩穩戴上。
戒指戴好的瞬間，掌聲、歡呼、口哨聲掀翻屋頂。
“恭喜！！！”
“早該這樣了！”
“親一個！親一個！”
納茲起鬨，其他人跟著喊。
阿爾扎克臉爆紅，碧絲卡難得地臉也紅了，但她沒躲，只是看著阿爾扎克。
阿爾扎克深吸氣，湊過去，很輕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很短，很快，但足夠了。
歡呼聲更大了。
馬卡洛夫站在二樓，抹了抹眼睛：“年輕真好啊……”
米拉傑立刻推出早就準備好的七層蛋糕——最頂上用奶油寫著“A&B”。
艾露莎認真地問：“婚禮需要盔甲嗎？我有套白色的，很配戒指。”
伽吉魯“哼”了一聲，但偷偷用鐵魔法在牆上凝了“永結同心”四個字。
卡娜洗牌：“來！抽牌預測他們甚麼時候辦婚禮！”
哈比想偷吃蛋糕，被夏露露一翅膀拍開：“笨蛋！這是新郎新娘先切！”
納茲和格雷難得沒吵架，合作用冰火魔法做了個“新婚快樂”的冰雕，裡面封著一小簇永不熄滅的火焰。
馬庫斯的金沙在空中凝成“百年好合”。
蕾比已經開始寫婚禮流程表了。
大廳變成了派對現場。
音樂響起，蛋糕切開，酒倒滿。
阿爾扎克和碧絲卡被圍在中間，接受每個人的祝福。
兩人悄悄溜到陽臺，暫時逃離喧鬧。
外面還在下著溫柔的雪——格雷和朱比亞沒停，說“要下到派對結束”。
雪花在夜色中靜靜飄落，遠處瑪格諾利亞的燈火在雪中朦朧。
阿爾扎克看著手上的戒指，還在恍惚：“我、我們真的……結婚了？”
“還沒。”碧絲卡靠在他肩上，“只是訂婚。婚禮要挑日子，要準備，要請所有人……”
“那、那甚麼時候辦？”阿爾扎克轉頭看她，“明天？下週？下個月？”
碧絲卡笑了：“急甚麼。七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
阿爾扎克看著她笑，看著雪落在她頭髮上，看著戒指在她手指上發著微光。
他伸手，很輕地碰了碰她的臉：
“……我真的，好喜歡你。”
碧絲卡沒說話，只是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兩枚戒指碰在一起，發出很輕的“叮”聲。
陽臺上悄悄多了一排人——納茲和格雷在門後偷看，哈比和夏露露在屋頂，米拉傑和麗莎娜在窗簾後抹淚，馬卡洛夫在二樓窗戶舉杯。
碧絲卡轉頭，對眾人笑了笑：“要看收費。”
眾人鬨笑散開。
雪還在下。
溫柔地，安靜地，像在祝福。
大廳裡的喧鬧聲傳來，溫暖明亮。
阿爾扎克和碧絲卡站在陽臺上，手牽著手，看著雪，看著遠處的燈火，看著手指上發光的戒指。
七年了。
終於。
“碧絲卡。”阿爾扎克小聲說。
“嗯？”
“其實……我戒指也準備了。”
他從懷裡摸出另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對更精緻的戒指，鑲著小小的魔力水晶。
碧絲卡愣住，然後大笑，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淚終於掉下來：
“兩個笨蛋……”
阿爾扎克也笑，撓頭：“那、那兩對換著戴？”
“好。”
碧絲卡接過盒子，看了看，然後很輕地，吻了下阿爾扎克的臉頰。
很短，很輕，但阿爾扎克整個人僵住，然後耳朵紅透。
大廳裡，納茲在喊“切蛋糕了！”，米拉傑在分酒，卡娜在算塔羅牌，馬卡洛夫在哼歌。
一切喧鬧，一切溫暖，一切屬於妖精尾巴的熱鬧與幸福。
而陽臺上，兩個人牽著手，在雪中安靜地站著，像擁有了全世界。
不。
他們確實擁有了。
從今天起。
夜深了，派對漸漸散去。
阿爾扎克和碧絲卡最後離開大廳。
走到門口時，碧絲卡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大廳裡，金沙還亮著微弱的光，雪已經停了，但空氣裡還留著魔法的餘韻。
牆上“永結同心”的鐵字，桌上沒吃完的蛋糕，散落的酒杯，和滿滿的、快要溢位來的幸福。
“回家吧。”阿爾扎克說，聲音很輕。
“回宿舍嗎？”碧絲卡轉頭看他。
阿爾扎克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的表情：“那個……其實，我有個地方想帶你去。”
碧絲卡挑眉。
“跟我來。”阿爾扎克拉著她走出公會，沒有走向宿舍區，而是拐進了瑪格諾利亞安靜的居民區街道。
夜色已深，月光清冷地灑在石板路上。
兩人手牽手走著，戒指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碧絲卡沒問要去哪，只是安靜地跟著。
走了大約十分鐘，在一棟兩層樓的小屋前停下。
房子不大，但很整潔，門前有個小花園——現在冬天，花園裡覆蓋著薄雪，但能看出精心打理過的痕跡。
窗戶裡透出溫暖的黃色燈光。
“這是……”碧絲卡看著房子。
阿爾扎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手還有點抖：“我、我存了三年的錢……上個月買下來的。本來想等我們……等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再告訴你。”
他開啟門，側身讓碧絲卡先進。
屋內很乾淨，傢俱簡單但齊全。
客廳有壁爐，廚房用具整齊地擺在櫃子裡，樓梯通往二樓。
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的照片——全是公會活動的合影，有阿爾扎克和碧絲卡一起出任務的，有公會的聚會，有魔法學校的活動……每一張裡，兩人都站得很近。
碧絲卡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她的目光停在壁爐上——那裡擺著一個小相框，是兩人第一次搭檔完成任務後的合影，照片裡的他們都還很青澀，阿爾扎克笑得有點傻，碧絲卡表情酷酷的但眼神柔和。
“我、我收拾了兩個星期。”阿爾扎克站在她身後，聲音很小，“床單被套都是新買的，廚房的鍋具是米拉姐幫我選的，客廳的沙發是納茲和格雷幫我搬進來的……他們說，如果求婚成功了，這裡就是我們的家。如果沒成功……”
他頓了頓，沒說完。
碧絲卡轉過身，看著他。
阿爾扎克緊張地搓手：“我、我知道這有點突然。我們可以繼續住宿舍，等你想搬過來再……或者我們可以把這房子租出去，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