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吉魯依舊靠在角落,閉目養神,但耳朵微微動著,聽著周圍的動靜。偶爾有剪下來的碎布飄到他附近,他會不動聲色地用腳撥開。
基爾達斯坐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杯熱麥茶,目光大多數時間都落在安靜做針線的卡娜身上。
他想湊過去看看,又怕打擾女兒,只好時不時找話題:“卡娜,需要爸爸幫你穿針嗎?爸爸眼神好!”
或者“這布料顏色挺襯你的。”
卡娜開始還無奈地回應“爸爸,我自己可以”,後來乾脆遞給他一塊布和針線:“爸爸,您要是閒著,不如也試著做一個?”
基爾達斯看著那小小的針和線,如臨大敵,笨拙地擺弄起來,那模樣比艾爾夫曼還滑稽,引得卡娜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伊澤瑞爾和斑鳩坐在他們常坐的窗邊位置。
伊澤瑞爾面前攤開一本關於星辰魔法的古籍,斑鳩則在靜靜擦拭保養她的太刀月華。
看著大廳裡熱鬧的景象,伊澤瑞爾笑了笑,對斑鳩說:“看來大家都很期待冬天啊。這種一起為寒冷做準備的感覺,挺溫暖的。”
斑鳩擦拭刀身的動作未停,淡淡應了一聲:“嗯。”
過了一會兒,她看向米拉傑她們正在填充的香草和魔法粉末,開口道:“我記得赤鈴果的果核,曬乾研磨後混入,有淡淡的安神香氣。”
米拉傑聞言,驚喜道:“真的嗎?那我們試試!”
立刻找來一些曬乾的赤鈴果核,研磨後加入填充料中,果然散發出一種清冷的果木香氣。
就在這時,公會大門被“哐當”一聲推開,帶進一股冷風。
馬庫斯和馬卡歐大叔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都凍得鼻子發紅,手裡提著幾個大袋子。
“呼——外面可真冷!”馬庫斯搓著手哈氣。
“買回來了買回來了!”馬卡歐揚了揚手裡的袋子,“按照清單,上好的生薑、紅糖,還有剛到的蜜桔!哦?你們這是在做甚麼?”
米拉傑笑著解釋:“大家在縫暖手包呢。你們回來的正好,姜和紅糖可以馬上煮點薑茶給大家驅寒。”
很快,大廳裡又瀰漫開濃郁辛辣的薑茶香氣。
米拉傑和麗莎娜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熱騰騰的薑茶。
大家暫時放下手中的活計,捧著溫暖的茶杯,小口啜飲著,甜辣的味道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驅散了從外面帶來的最後一絲寒意。
“哇!活過來了!”露西滿足地嘆了口氣。
“愛!哈比喜歡甜甜的薑茶!”哈比把整個腦袋都快埋進小茶杯裡。
就連納茲也湊過來喝了一大杯,咂咂嘴:“嗯!夠勁!”
暖意融融中,手工活動繼續。有了薑茶暖身,氣氛更加融洽。
說說笑笑間,一個個造型各異、充滿心意的暖手包逐漸成型。
露西和溫蒂的作品雖然不夠完美,卻充滿了童趣;
蕾比的精緻;艾露莎的工整;卡娜的樸實;麗莎娜的可愛;艾爾夫曼的……嗯,充滿力量感。
就連基爾達斯,在卡娜“指導”下,也勉強縫出了一個歪歪扭扭、但勉強能看出形狀的暖手包,他如釋重負地長長舒了口氣,寶貝似的捧在手裡。
“好了,”米拉傑看著桌上擺滿的“戰利品”,笑著說,“這些暖手包,等晚上大家都回來,我們互相贈送吧?抽籤決定送給誰,怎麼樣?”
“好主意!”大家紛紛表示贊同。這份未知的贈予,又為禮物增添了一份期待和趣味。
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瑰麗的橘紅色時,外出完成簡單委託的成員們也陸續歸來。
馬卡洛夫會長也從二樓下來了,看著大廳裡其樂融融的景象和桌上那一堆充滿手工溫度的暖手包,老懷大慰。
只要不拆家,老爺子覺得幹甚麼都行。
晚餐後的重頭戲——暖手包互贈儀式開始了。
所有暖手包被放在一個大籃子裡,大家輪流抽取,抽到誰做的,就歸誰。
露西抽到了蕾比做的那個繡著公會徽章的精緻暖手包,愛不釋手。
溫蒂抽到了麗莎娜做的可愛小兔子暖手包,開心地抱在懷裡。
朱比亞心跳加速地抽到了一個……針腳細密、做工極其工整的暖手包,一看就是艾露莎的手筆,她激動得差點暈過去:“啊啊啊!是艾露莎小姐充滿正義感的暖手包!”
艾露莎則抽到了朱比亞那個……線腳有些混亂、但能看出努力痕跡的暖手包,她鄭重地收下,點了點頭:“謝謝,朱比亞,心意我收到了。”
嚴肅端正的樣子讓朱比亞幸福得冒泡。
格雷隨手一抽,拿到了一個看起來最普通、但針腳紮實、角落有個卡牌標記的暖手包——是卡娜做的。
他愣了一下,看向卡娜,卡娜對他微微一笑。
格雷低聲說了句“謝了”,將暖手包揣進了兜裡。
剛收起來,就感覺背後一陣寒意,格雷下意識回頭一看,朱比亞正假裝非常邪惡的盯著他的衣兜,嘴裡唸叨著,“情敵~”
格雷,“……”
納茲大大咧咧地一抓,抓到了艾爾夫曼那個碩大無比的“男子漢暖手包”,他掂量了一下,居然很滿意:“哦!這個夠大!捂手捂腳都行!謝啦!男子漢!”
艾爾夫曼與有榮焉地挺起胸膛,“男子漢!”
哈比抽到了一個迷你尺寸的,不知道是誰順手做的,正好適合它抱在懷裡,樂得它直蹭。
夏露露則一臉“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收下了一個溫蒂做的小魚形狀的(雖然不太像)。
最有趣的是基爾達斯,他緊張地抽出一個,開啟一看,竟然是自己做的那隻歪歪扭扭的!
他老臉一紅,尷尬地想藏起來,卻被眼尖的大家發現,頓時引來一陣善意的鬨笑。
“哈哈哈!這說明它註定屬於你啊!”馬卡歐起鬨道。
馬卡洛夫會長也笑得鬍子亂顫。
卡娜看著父親窘迫又可愛的樣子,笑著走過去,拿出自己做的那個樸實溫暖的暖手包,塞到父親手裡:“爸爸,這個給您。您做的那個……留作紀念吧。”
基爾達斯看著手裡女兒親手做的暖手包,又看看自己那個“失敗品”,把兩個暖手包都小心翼翼地收好了。
伊澤瑞爾抽到的是一個針腳平穩、散發著淡淡赤鈴果核清香的暖手包,他嗅了嗅,看向斑鳩,斑鳩正低頭看著自己抽到的一個——是伊澤瑞爾之前好奇嘗試時做的,針腳鬆散,但填充料塞得鼓鼓的。
“看來我的手工還有待提高。”伊澤瑞爾笑著自嘲。
斑鳩沒說話,只是將那個暖手包也收了起來。
最後,每個成員都收到了一個充滿同伴心意的小小禮物。也許不那麼精美,卻無比真實和溫暖。
夜色漸深,大家互道晚安,揣著各自的暖手包,三三兩兩返回宿舍。
屋外寒風漸起,公會里卻暖意融融。
壁爐裡的火安靜地燃燒著,映照著空蕩蕩卻彷彿仍殘留著笑聲的大廳。
這個冬天,因為有了這些提前的準備和互相贈送的溫暖,似乎也不再那麼難以抵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