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還算溫和,透過妖精尾巴公會大廳那幾扇巨大的彩窗,在略帶昨夜痕跡的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好聞的、混合了烤麵包、煎肉、咖啡和淡淡木香的溫暖氣味。
大廳裡已經聚了不少人,喧囂的人聲和餐具碰撞的清脆響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活力。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米拉傑、麗莎娜和幾位輪值廚娘一大早準備的豐盛早餐:堆成小山的金黃煎蛋、油亮噴香的烤腸和培根、一大盤盤新鮮麵包和可頌、好幾大罐牛奶和果汁。
納茲和格雷已經為餐桌中段的位置“佔領”了有利地形,但顯然,和平從未真正降臨過他們之間。
“喂!下垂眼!那根最大的香腸是我先看到的!”納茲嘴裡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嚷嚷著,頭髮上的火苗因為激動而竄高了一小撮,伸手就去搶盤子裡的最後一根烤腸。
“哈?誰規定先看到就是誰的?火球混蛋!明明是我的叉子先碰到的!”格雷毫不示弱,手中的叉子快如閃電般地刺出,精準地擋住了納茲的手,另一隻手則習慣性地就要去扯自己的衣服領口,似乎準備隨時幹架,幸好今天還記得穿著上衣。
“愛!納茲加油!搶到分哈比一半!”哈比在納茲頭頂撲扇著翅膀,興奮地加油助威。
“兩個白痴,吃飯都安靜不了。”露西坐在他們對面,無奈地扶額,小口喝著自己的牛奶,“一大早精力就這麼旺盛……”
“這才是男子漢的早餐時間!充滿激情!”艾爾夫曼洪亮的聲音從餐桌另一端傳來,他面前已經堆起了好幾個空盤子,正在向一盤煎蛋發起猛攻。
馬卡歐和瓦卡巴坐在靠近吧檯的位置,邊吃邊為是牛奶更有營養還是豆漿更美味而爭論不休。
吧檯後面,米拉傑繫著圍裙,笑容溫柔地不斷為成員們新增食物和飲料,麗莎娜則忙著收拾空盤,姐妹倆配合默契。
在稍顯安靜的餐桌另一端,靠近窗戶的位置,伊澤瑞爾和斑鳩相對而坐。
伊澤瑞爾穿著一件舒適的淺色針織衫,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盤子裡的煎蛋。斑鳩則是一身素雅的淺紫色便裝,小口喝著燕麥粥。
斑鳩用勺子輕輕撥弄了一下碗裡的粥,目光落在煎蛋盤裡那個她幾乎從不碰的、煮得恰到好處的蛋黃上。
她用勺子將蛋黃舀起,放到了旁邊伊澤瑞爾的盤子裡。
伊澤瑞爾正要把一塊培根送入口中,看到盤子裡多出來的蛋黃,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無奈挑了挑眉便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斑鳩也沒說話,繼續喝自己的粥,只是順手將桌上那盤切好的水果沙拉往伊澤瑞爾那邊推近了些。
就在這時,納茲和格雷的“香腸爭奪戰”升級了。
“冰之造型——叉子!”格雷低喝一聲,手中的叉子瞬間覆蓋上一層寒冰,變得又長又尖,再次向香腸發起了衝鋒。
“哼!火龍的——鐵叉!”納茲不甘示弱,叉子頭變得通紅,帶著灼熱的氣息迎了上去!
叮!
冰叉與火叉在空中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冰屑火星四濺!
“哇啊!我的煎蛋!”坐在附近的蕾比驚呼一聲,差點被濺到的冰渣碰到。
“你們兩個!要打出去打!”艾露莎威嚴的聲音響起,她剛剛坐下準備用餐,眉頭微蹙。
納茲和格雷頓時一僵,氣勢蔫了下去,互相瞪了一眼,悻悻地收回了叉子。
那根引發“戰爭”的香腸,孤零零地躺在盤子中央。
“哼,好男不跟女鬥……”納茲小聲嘀咕。
“嘖,今天是給艾露莎面子……”格雷扭過頭。
這場小小的早餐風波暫時平息。
“米拉傑姐姐,請再給我一杯咖啡,謝謝。”卡娜端著空杯子走到吧檯。
“好的,卡娜。”米拉傑笑著為她續杯。
基爾達斯立刻像聞到味兒一樣湊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火腿:“卡娜!光喝咖啡怎麼行?來,吃點火腿,爸爸剛切的,最好的部分都給你!”
卡娜看著父親那滿是期待和一點點笨拙討好的眼神,無奈地笑了笑,但還是接過盤子:“謝謝爸爸,我吃不了這麼多。”
“沒事沒事,多吃點,長身體!”基爾達斯搓著手,心滿意足地看著女兒,好像卡娜還是那個需要他照顧的小女孩。
伊澤瑞爾吃完了斑鳩推過來的水果沙拉,用餐巾擦了擦嘴,看向對面已經吃完的斑鳩:“今天公會後院好像挺安靜的。”
斑鳩放下勺子,輕輕“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讓她的側臉線條顯得柔和了許多。
“一會兒可以去那邊坐坐,曬曬太陽。”伊澤瑞爾提議道。
斑鳩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好天氣,微微頷首:“也好。”
簡單的對話後,兩人幾乎同時站起身,將空餐盤拿到回收處,然後一前一後,不緊不慢地朝著通往後院的側門走去。
他們的離開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早餐時間還在繼續,喧鬧、溫暖,充滿了生活氣息。
馬卡洛夫會長坐在二樓的欄杆旁,看著下方這生機勃勃的一幕,喝了一口熱茶,花白的鬍子滿意地翹了翹。
……
午後的陽光透過妖精尾巴公會大廳高處的彩窗,在佈滿劃痕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慵懶的光影。
大部分成員都處於一種飽食後的愜意倦怠中——納茲和格雷罕見地沒有打架,各自霸佔著一張長沙發打盹,納茲的鼾聲夾雜著零星火星;
露西和溫蒂頭靠著頭,分享著一本時尚雜誌,小聲說笑。
艾爾夫曼和馬庫斯在角落進行著無聲的腕力較量,臉憋得通紅。
吧檯後,米拉傑和麗莎娜輕聲交談著,擦拭著玻璃杯。
就在這一片祥和寧靜得幾乎要讓人再次睡著的氛圍中,兩個小小的身影,以一種自以為隱秘實則相當醒目的姿態,悄咪咪地溜到了大廳中央最大的那張桌子底下。
是哈比和夏露露。
哈比挺著吃撐的小肚子,臉上卻擺出一副異常嚴肅的表情,用爪子對夏露露比劃著。
夏露露則一如既往地帶著點小傲嬌,但還是耐著性子聽著。
“愛~聽著,夏露露!”哈比壓低聲音,儘管在這安靜的大廳裡,這“壓低”的聲音依舊清晰可聞,“我決定了!我們要成立一個超級厲害的組織——‘妖精尾巴情報隊’!”
夏露露甩了甩尾巴,瞥了他一眼:“你又有甚麼奇怪的點子了?”
“才不是奇怪的點子!”哈比抗議,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可靠,“你看,公會里有很多‘未解之謎’,對吧?比如,馬卡歐大叔那頂看起來有點不一樣的頭髮,到底是不是真的?”
“又比如,瓦卡巴大叔的菸斗,為甚麼每次聞起來味道都有點不一樣?這些難道不值得調查嗎?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