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盤……啟動!!!”零最後瘋狂的聲音,如同詛咒般迴盪在天地間,“以吾之意志……黑暗涅盤……降臨!!!”
“感受絕望吧!妖精們!你們的靈魂……將被黑暗徹底侵蝕!你們的意志……將被扭曲!你們將親手……殺死你們最珍視的親人、朋友、愛人!你們將在永恆的詛咒中……沉淪!哈哈哈哈——!!!”
狂笑聲戛然而止,零的意識徹底消散。
但被他獻祭自身啟動的黑暗涅盤,卻如同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黑色漩渦,懸浮在巨大的坑洞上空!
漩渦中心,那顆徹底黑化的水晶球,如同黑暗的心臟般搏動著,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邪惡波動!
一股無形的、強大的、扭曲靈魂的黑暗力量,如同潮水般開始擴散!
“涅盤被他的意識侵染倒向黑暗了,一旦啟動,範圍內的所有生命都會被強行扭曲意志,墮入黑暗!”
“必須阻止它!”艾露莎咬牙,想要衝向那黑色漩渦,但身體卻因重傷和魔力透支而踉蹌!
“來不及了!黑暗力量已經開始擴散了!”卡娜臉色慘白,她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充滿惡意的意志正在試圖侵入她的腦海!
在場眾人根本不敢有動作,大家都果斷的用體內殘存的魔力護住精神,以期望能抵擋涅盤的侵蝕轉化。
但很可惜,四百年前涅位元人集合全族之力塑造的巔峰造物,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對付的。
強烈的黑暗邪念在眾人內心滋生。
伊澤瑞爾搖晃著站直身體,他面露痛苦的掃過周圍的同伴,每個人都戴上了痛苦面具,涅盤的威力比想象還要誇張。
伊澤瑞爾強撐著精神,眼底湧現出熾烈的白光,緊接著身邊五頭召喚獸眼中也亮起白光。
“次元·意識共享!”伊澤瑞爾已經沒力氣喊出聲,抬起的左手顫抖著捏劍指點在額頭。
指尖白光璀璨,眼底白光熾烈,內心中翻湧的邪念頓時被他分散給與他意識相連的召喚獸。
有召喚獸替他暫時分擔內心滋生的黑暗,伊澤瑞爾的面色頓時緩和過來,可週圍的同伴卻面色越來越痛苦。
涅盤吸收了大量的地脈魔力,還有布萊恩的大量魔力,啟動後的效果強得可怕。
眾人抵抗的艱難,連番大戰後,魔力所剩無幾,勉強抵抗也只是延緩被轉化的時間。
絕望的氣氛,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猛地衝向了那散發著無盡邪惡的黑色漩渦中心!
是伊澤瑞爾!
他金色的瞳孔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決絕的平靜!
依賴於次元召喚,伊澤瑞爾可以做到將自身的意識共享給召喚獸,在場眾人中,唯有他是被涅盤影響最輕的。
眾人大驚失色,不需要猜也知道伊澤瑞爾這時衝上去要做甚麼。
“EZ!不要!”馬庫斯目眥欲裂,嘶聲大喊!
“EZ!”露西驚呼!
“回來!”艾露莎厲喝!
但伊澤瑞爾的身影,義無反顧地衝入了那旋轉的黑暗漩渦之中!
“次元連結·逆轉!”伊澤瑞爾的聲音,穿透了黑暗的咆哮,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召喚獸的靈魂深處!
“惡狼!樹精!魔沼蛙!火烈鳥!藍霸符!接受它!!!”
嗡——!!!
就在伊澤瑞爾衝入黑暗漩渦中心的瞬間!
五道純粹到極致的、蘊含著零所有怨恨、詛咒與黑暗意志的漆黑能量洪流,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從黑暗水晶球中分離出來,精準地灌入下方五頭召喚獸的體內!
“嗷嗚——!!!”惡狼發出痛苦而暴虐的咆哮!
它猩紅的雙眼瞬間被純粹的黑暗吞噬!
體表的毛髮變得更加深邃,如同凝固的夜幕!背後的黑暗羽翼瘋狂擴張,邊緣流淌的暗紅紋路如同燃燒的魔血!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亂的毀滅氣息爆發出來!
“嗡——!”火冠樹精頭頂的火焰王冠瞬間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頂由扭曲荊棘和慘白骨刺構成的漆黑王冠!
體表的葉甲化為焦黑的鱗片,燃燒的藤蔓化作流淌著腐蝕毒液的黑色觸手!
生命氣息蕩然無存,只剩下純粹的死亡與腐朽!
“咕呱——!!!”魔沼蛙體型再次膨脹!
覆蓋全身的粘液變得如同瀝青般粘稠漆黑,散發出更加惡臭的氣息!
口中的毒霧化為純粹的黑色,彷彿能腐蝕空間!
“唳——!!!”火烈鳥清越的鳴叫化為淒厲的哀嚎!
燃燒的羽翼熄滅,化作如同焦炭般的漆黑骨架!
流淌的熔岩紋路被冰冷的黑暗取代!
它不再散發高溫,而是散發著凍結靈魂的陰寒!
“咚!”藍霸符岩石身軀徹底化為漆黑!
頭頂的能量漩渦不再是幽藍,而是變成了吞噬光線的絕對黑暗!
散發出的能量光環不再是溫和的恢復,而是充滿了沉重壓抑的絕望力場!
五頭召喚獸,在零獻祭的純粹黑暗能量灌注下,瞬間被徹底黑化!
氣息變得更加恐怖,但也充滿了混亂與暴虐,彷彿隨時會失控!
而衝入黑暗漩渦中心的伊澤瑞爾,他的身體,正被那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黑暗能量瘋狂侵蝕、包裹!
原本涅盤啟動後擴散出去的黑暗能量此刻如同乳燕歸巢一般快速回縮,融入伊澤瑞爾體內。
他金色的瞳孔中,聖潔的白色光芒正在與湧動的黑暗激烈對抗!
“朋友們……”伊澤瑞爾的聲音,透過黑暗的漩渦,清晰地傳入下方每一個夥伴的耳中,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抱歉……我好像……只能陪你們走到這裡了……”
“EZ!!!”馬庫斯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淚水奪眶而出!
“不要!!!”露西泣不成聲!
艾露莎、納茲、格雷、伽吉魯、卡娜、斑鳩、雪乃……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被黑暗吞噬的身影!
“這黑暗……太強了……我不能……被它侵蝕……”伊澤瑞爾的聲音帶著巨大的痛苦,他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一直以來……真是承蒙大家關照了……”
他猛地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那無盡的黑暗!
“次元封印·永恆沉眠!!!”
嗡——!!!
一個巨大無比、由無數旋轉的白色符文和白色鎖鏈構成的純白色魔法陣,以伊澤瑞爾為中心,在黑暗漩渦的核心處轟然展開!
聖潔的光芒與粘稠的黑暗激烈碰撞、湮滅!
魔法陣的光芒瞬間收縮,將伊澤瑞爾連同他周圍翻滾的黑暗能量,以及那顆徹底黑化的涅盤水晶球,一起包裹在內!
同時,五道次元鎖鏈的虛影,從魔法陣中延伸而出,瞬間纏繞在下方五頭黑化召喚獸的脖頸之上!
“吼——!!!”
“嗡——!”
“咕呱——!”
“唳——!”
“咚——!”
五頭黑化召喚獸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咆哮,掙扎著想要掙脫,但那鎖鏈彷彿連線著它們的靈魂本源,將它們強行拉扯!
“以我之軀為牢!以我之魂為鎖!”伊澤瑞爾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響徹天地,“封印!!!”
就在這時,伊澤瑞爾的目光穿透了翻騰的黑暗與刺目的聖光,落在了下方每一個夥伴的臉上。
他的眼神不再有痛苦和掙扎,只剩下一種近乎透明的平靜,如同暴風雨後澄澈的天空。
伊澤瑞爾的目光掃過艾露莎、納茲、格雷、伽吉魯、卡娜、斑鳩、露西、雪乃每一個人的臉。
“艾露莎……納茲……格雷……伽吉魯……卡娜……斑鳩……露西……雪乃……”
他一個一個念著他們的名字,聲音平穩,沒有煽情,只有一種平淡的、如同告別老友般的溫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如同初見那天一樣,笑的靦腆而又溫和。
“……大家……要保重啊……”
“EZ——!!!”納茲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火焰在他周身瘋狂跳動,卻無法驅散那冰冷的絕望!
“EZ!”艾露莎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格雷緊握的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冰霜在他腳下蔓延,卻凍結不了心中的悲傷。
露西和雪乃抱頭痛哭。
“要……睡了……”伊澤瑞爾最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解脫,輕輕響起,如同嘆息。
“不——!!!”馬庫斯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
嗡——!!!
刺目的白光與深邃的黑暗在魔法陣收縮的瞬間,達到了極致!
光芒是如此耀眼,如同超新星爆發,瞬間吞噬了所有人的視線!
當那足以灼傷視網膜的強光終於緩緩散去……
巨大的黑色漩渦消失了。
那顆散發著無盡邪惡的黑暗水晶球消失了。
伊澤瑞爾的身影……消失了。
五頭黑化召喚獸的身影……也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個直徑數百米、深不見底的琉璃巨坑。
坑底的中心,空無一物。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曠,和空氣中殘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帶著一絲聖潔與黑暗交織的奇異波動。
破碎的戰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琉璃化的坑壁,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馬庫斯呆呆地看著坑底那空蕩蕩的中心,和他摯友消失的地方。
“EZ……”他喃喃著,雙眼失去了焦距,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琉璃地面上。
這一次,他連嘶吼的力氣都沒有了。
艾露莎手中的巨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看著那空無一物的深坑,鋼鐵般的意志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淚水模糊了視線,順著臉頰滑落。
納茲緊握的拳頭無力地鬆開,火焰徹底熄滅,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哽咽聲,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格雷周身的寒氣消散,他怔怔地看著,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悲傷和空洞,彷彿失去了靈魂。
斑鳩收刀入鞘,冰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見的哀傷,她微微別過頭,一滴晶瑩的淚珠無聲滑落。
卡娜手中的卡牌散落一地,她捂住嘴,無聲地哭泣,肩膀劇烈地顫抖。
伽吉魯沉默地低下頭,鋼鐵的拳頭狠狠砸在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肩膀微微聳動。
露西和雪乃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尼古拉發出低沉的嗚咽。
夕陽的餘暉,如同金色的薄紗,溫柔地灑在巨大的琉璃坑洞中,灑在那空蕩蕩的坑底中心。
光芒流轉,彷彿時間在此刻凝固。
悲傷如同實質,瀰漫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他犧牲了自己,封印了黑暗,守護了所有人。
妖精尾巴的S級魔導士,懲惡騎士,伊澤瑞爾……
帶著他忠誠的夥伴們,於此,自我封印於永恆的沉眠之中,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
……
【敲下這些字時,窗外天幽地暗,四野闃寂。
我總在手機上一字字地磨這本書,下班躺倒便寫,寫完才歇。
我自知天賦平庸,並非文豪大才,碼起字來便格外滯澀。有時兩千餘字,竟要耗去兩三個鐘頭。每每擱筆,已是凌晨。
放下手機那一刻,屋裡屋外靜得無邊,只餘一片難以言喻的平靜。
坦白說,開文時從未想過能走到今天。
後臺那串小小的數字日日提醒我,原來真有人追著這些笨拙的文字跑。
評論裡每一句“加油”,每一次催更,甚至替我揪出的錯字,都像暗夜中投入的石子,在心底漾開一圈圈溫熱的漣漪。
自知仍有諸多不足,情節偶顯拖沓,人物時或單薄,承蒙各位包容。
那些剖析劇情的長評,那些為角色未來走向猜想的留言,乃至章末一句簡短的“加油”,都讓敲打螢幕的深夜,不再孤清。
這本書,是我小心翼翼捧出的一顆糖。
你們肯剝開糖紙嘗一口,還溫柔地說“有點甜”——真的,感激不盡。
路還長,故事未完。
只要你們還在看,我就會一直寫下去。
最後,想對螢幕後的每一位說:謝謝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