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銀月高懸。
馬格諾利亞城外的森林小徑上,伊澤瑞爾慢悠悠地走著,靴底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夜風拂過樹梢,帶起沙沙的輕響,偶爾夾雜幾聲蟲鳴。
他的護目鏡掛在額頭上,金色的眸子映著月光,顯得格外明亮。
忽然,他停下腳步。
“這樣的月色,很適合聊天。”伊澤瑞爾微微側頭,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是不是該出來見面了?”
身後,樹影微微晃動。
黑袍無聲垂落,傑拉爾的身影如幽靈般浮現。
他站在伊澤瑞爾背後三步遠的地方,藍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面容平靜得近乎淡漠。
伊澤瑞爾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笑容依舊溫和:“我該怎麼稱呼你?”
“退出了魔法評議會的齊克雷因先生。”
伊澤瑞爾停頓了一下,笑意加深了些許,“或者說,傑拉爾。”
“你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傑拉爾的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縮了一下,“叫我傑拉爾。”
伊澤瑞爾笑著問,“看起來,你是專程來找我的?”
傑拉爾點頭,聲音低沉:“烏魯蒂亞告訴了我全部。”
“哦?”伊澤瑞爾挑眉,“那新聞上怎麼說你打傷了她?”
“演戲。”傑拉爾淡淡道,“為了讓烏魯蒂亞能繼續作為雙面間諜潛伏在評議院,不被惡魔的心臟懷疑。”
伊澤瑞爾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如此。”
“烏魯蒂亞不想現在就脫離惡魔的心臟。”傑拉爾繼續道,“她說,你還需要她幫忙獲取情報。”
“惡魔的心臟除了安排她引導你完成樂園之塔,還讓她收集評議院的情報?”伊澤瑞爾問。
“嗯。”傑拉爾的目光微微閃爍,“我假裝是我發現了自己被矇騙,所以打傷烏魯,讓她把這個訊息傳回去。這樣,她就不會被懷疑。”
伊澤瑞爾輕笑一聲:“烏魯還真是夠拼的。”
“她讓我代為轉達。”傑拉爾看著他,“為了報答你的恩情,她會全力幫你收集惡魔心臟的情報。”
“這樣確實挺好的。”伊澤瑞爾聳聳肩,“不過,情報的事情,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盡力就好。”
他頓了頓,又問:“樂園之塔怎麼樣了?”
“毀了。”傑拉爾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修建樂園之塔的人,我都給了錢遣散。”
“還真是果決的行事風格。”伊澤瑞爾笑了笑,“那你現在要做甚麼?找我又為了甚麼?”
傑拉爾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贖罪。”
“贖罪?”
“這些年,我做了錯事,傷害了很多人。”傑拉爾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即使是被矇騙,但錯就是錯。如果不做些甚麼,我無法原諒自己。”
伊澤瑞爾靜靜看著他,沒有打斷。
“我來找你,是想託付你一件事。”傑拉爾說完,微微側身。
他身後的樹影中,緩緩走出三個人。
一個戴著貓耳髮箍的少女,臉上帶著幾分怯生生的神情;一個臉型方正、穿著筆挺西裝的男子,目光沉穩;還有一個棕黃色頭髮的黑皮少年,眼神銳利。
伊澤瑞爾的目光一一掃過他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米莉安娜、伍利、休。”他輕聲念出他們的名字。
傑拉爾微微一怔:“你認識他們?”
“聽說過。”伊澤瑞爾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傑拉爾沉默片刻,還是依次介紹道:“這是米莉安娜,伍利,休。”
他頓了頓,“他們都是……艾露莎的童年夥伴。”
伊澤瑞爾點頭:“我知道。”
都是原著裡出現過的角色,伊澤瑞爾都能認得出來,實力上雖然不是很強,但是也算是少數與艾露莎有關聯的人物了。
“我想拜託你照顧他們。”傑拉爾的聲音低沉,“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把他們送到艾露莎身邊。”
“你自己不去?”伊澤瑞爾問。
傑拉爾的目光微微黯淡,搖了搖頭:“我沒臉見她。”
“你還真是個擰巴人。”伊澤瑞爾看著他,片刻後,輕輕嘆了口氣:“行吧,我答應你。”
他轉向那三人,笑容溫和:“你們好,我是伊澤瑞爾,妖精尾巴的魔導士。”
米莉安娜怯怯地點頭,伍利沉穩地伸出手與他握了握,休則只是哼了一聲,但眼神中的戒備稍稍放鬆了些。
伊澤瑞爾收回目光,忽然又問:“為甚麼沒有西蒙?”
傑拉爾的眼神驟然一凝,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果然知道很多事情。”
“算是吧。”伊澤瑞爾聳肩。
“西蒙……”傑拉爾低聲道,“我退出評議院前,藉助評議院的資源查到了他妹妹的下落。”
“他妹妹?”伊澤瑞爾眉頭一挑。
“還活著,加入了人魚之踵。”傑拉爾說,“西蒙去找她了。”
伊澤瑞爾瞭然地點點頭:“這樣啊。”
猛的一說還沒想起了,提到人魚之踵的話伊澤瑞爾就有了些印象。
動漫後期大魔鬥演武篇章的時候,人魚之踵才登場。
是個純女性魔導士組成的公會,西蒙的妹妹就是那個拿著妖刀‘不懼戴天’的S級魔導士,還有一手精湛的重力魔法。
名字好像是叫神樂。
實力可比他哥強多了,哪怕不使用魔法,單純憑藉體術和劍術,也能力壓一大堆魔導士。
動漫出場的女角色裡,神樂也算排的上號的強者。
伊澤瑞爾這會發自內心的開心,因為自己的影響。
烏魯被複活,烏魯蒂亞既然會主動與傑拉爾說清情況,那就證明母女二人也解除了誤會。
烏魯重新見到了自己的弟子,還見到了自己的女兒。
傑拉爾也因為烏魯蒂亞的醒悟,而毀掉了樂園之塔,解放了受奴役的勞工。
西蒙也沒有被殺死,兄妹之間也有了相見的機會。
雖然感覺原著的劇情都已經有了變化,主線的兩個開篇故事現在似乎都已經沒了,但是伊澤瑞爾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甚麼劇情不劇情的。
好人就好好活著,能力範圍以內,不讓遺憾與傷痛出現在身邊,就最好了。
伊澤瑞爾看著平靜的傑拉爾,視線又落在米莉安娜幾人身後,而後緩緩看向遠方,臉上的笑容真摯而溫和,“這樣就好。”
夜風拂過,樹影婆娑。
月光灑在幾人身上,映出深淺不一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