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天斗城外,旌旗獵獵,人聲與馬蹄聲交織成一片熱鬧卻又暗藏玄機的景象。
不知是星羅帝國刻意為之,還是純屬巧合,星羅帝國派來的出使使團,竟與大皇子府的車隊不期而遇。
兩方隊伍狹路相逢,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然而,雪清河此刻心思全然不在這些外來的使團上,他的重心依舊緊緊鎖定在天鬥帝國內部的局勢。
在他看來,眼前這些星羅帝國的使臣,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過客罷了。
但有些事,往往就架不住有人主動往上湊。
幾個星羅帝國的使臣竟主動提出拜訪,雪清河雖心中不耐,卻也不好駁了面子,只得吩咐士兵將他們引入營帳。
“在下星羅帝國使臣朱慧聰,見過殿下!”只見一個一臉富態、身著華服的男人,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躬身向雪清河行禮。
雪清河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說道:“下去吧!朱大人由我親自招待!”
閒雜人等聽聞,紛紛躬身退下,營帳內頓時安靜了許多。
坐在雪清河身旁的唐鈺,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身影,以及他身後那兩個身姿婀娜的少女——朱竹清和朱竹雲姐妹。
雪清河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落座,說道:“請坐!”
眾人依次坐下,氣氛稍顯緩和。
雪清河的目光落在朱慧聰身旁的少年身上,問道:“這位是?”
朱慧聰臉上堆滿笑容,介紹道:“這位是戴爾大人,也是我星羅帝國的皇族代表!”
唐鈺聽聞,不禁嗤笑一聲,嘴角帶著一絲嘲諷,說道:“皇族代表?哼,我看不過是替死鬼罷了!其他人不敢來,就派你們朱家和一個稚子出使我天鬥帝國,這是何意?莫不是瞧不起我天鬥帝國?”
一瞬間,朱慧聰和戴爾的面色都變得十分難看,猶如吃了苦瓜一般。
尤其是少年戴爾,當即氣得拍案而起,額頭青筋暴起,怒目圓睜道:“哼!你算甚麼東西?有資格代表天鬥帝國說話嗎?我們本來都準備贖人了,結果戴森王叔死在你們天鬥帝國,你們天鬥帝國不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一旁的雪清河見狀,冷哼一聲,聲音如寒冰般冷冽:“先生自然有資格代表天鬥帝國說任何話!你莫不是戴氏皇族怕死,推出來的一條狗,有甚麼資格在這裡狺狺狂吠!”
瞬間,四人面色大變,猶如遭遇了晴天霹靂。
朱慧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朱竹清和朱竹雲也露出驚訝的神情。
戴爾更是嚇得哆嗦起來,聲音顫抖道:“先…先生?”
朱慧聰嘴角扯了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傳聞大皇子殿下身邊有一少年謀主,得此一人可謀天下,所練精兵十五萬橫掃六十萬大軍,一錘鎮壓十萬大軍,莫不是眼前的少年就是唐鈺唐先生?”
朱竹雲和朱竹清也好奇地打量著唐鈺,眼中滿是疑惑。在她們看來,唐鈺除了英俊瀟灑一點,也看不出來有智謀卓絕之處。
唐鈺則是有些尷尬,心中暗自腹誹:那個傢伙真是瞎傳,把自己傳得神乎其神,當事人聽了都尷尬得腳趾摳地。
雪清河見狀,笑著說道:“正是!這位就是我大皇子府的先生,唐鈺唐先生!”
說完,雪清河看向唐鈺,還調皮地眨巴眨巴眼,彷彿在暗示甚麼。
戴爾卻是感覺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連忙說道:“在下身體不適!告辭!”
說完,戴爾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那模樣活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唐鈺暗自不屑,果然是廢物一個。
雪清河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朱慧聰身上,緩緩開口道:“不知朱大人此番拜訪,所為何事?難道真的僅僅只是想見識一下我家先生?”
朱慧聰趕忙堆起笑容,拱手道:“唐先生乃是當世人傑,聲名遠揚,我自然也心生好奇,想一睹其風采,見識一番!”
唐鈺聞言,眼神微微一凝,語氣深沉地說道:“朱大人,不知你在星羅帝國待得可還順心?若是感興趣的話,我們天鬥帝國向來廣納賢才,也完全可以接納朱家。”
朱慧聰面色瞬間一變,怒容浮上臉龐,提高音量道:“我朱家對星羅帝國忠心耿耿,世世代代為帝國效命,為了帝國可以毫不猶豫地獻出生命!唐先生此言,豈不是故意折辱於我!”
說完,朱慧聰氣沖沖地起身,對著雪清河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一把拉住朱竹清和朱竹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營帳。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雪清河轉頭看向唐鈺,眼中帶著詢問之意,輕聲喚道:“先生!”
唐鈺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問道:“殿下,你相信這世間有純粹的巧合嗎?”
雪清河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說道:“巧合?怎麼可能!就這麼巧,在我們快抵達天斗城的時候,與星羅帝國的使團不期而遇,這其中必然有隱情。”
唐鈺微微點頭,接著問道:“那殿下不妨猜測一二,為何他們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雪清河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說道:“真如先生所說,朱家是想要投靠我們?可是看朱慧聰剛才那義正言辭的態度,明顯不是這個意思啊。”
唐鈺心中暗笑,這朱慧聰不愧是個老戲骨,演技精湛,竟把雪清河都給忽悠過去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說道:“殿下,要看一個人究竟意圖如何,別光聽他說了甚麼,更要看他做了甚麼。”
雪清河依舊是一臉疑惑,眼中滿是不明所以的神情。
唐鈺見狀,耐心解釋道:“星羅帝國戴氏皇族和朱家,憑藉著武魂融合技,在星羅帝國站穩了腳跟,屹立於帝國權力之巔。然而,同樣也是因為這武魂融合技,卻成了兩大家族,或者說成了朱家的桎梏。”
雪清河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問道:“武魂融合技不是能強化兩大家族之間的關係,讓彼此聯絡更加緊密嗎?為何會成為桎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