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啊!你不是向來對那皇位興致缺缺,還曾說過想要做天鬥帝國下一個逍遙自在的雪星親王嗎?可為何你偏要如此優秀,優秀得讓為父都感到無計可施、倍感壓力!”雪夜大帝說著,不禁長嘆一聲,那嘆息聲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倘若自己已然五六十歲,垂垂老矣,面對帝國後繼有人的局面,心中不知會有多麼欣喜寬慰。
可如今自己才四十多歲,正值壯年,精力充沛、雄心勃勃之時,皇子卻如此出類拔萃,這究竟是意欲何為?
想到此處,雪夜大帝的心裡竟莫名地升起一絲殺意,那殺意如冰冷的寒芒,在心底一閃而過。
然而,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權衡利弊,這縷殺意終究還是漸漸消散了。
“罷了,迴天斗城吧!你就先在天斗城委屈幾年,待時機成熟,這皇位依舊會是你的!”雪夜大帝喃喃自語道,瞬間,他只覺如釋重負,心中的念頭也通達了許多,彷彿一塊沉重的巨石從心頭落下。
……
次日,一則令人震驚的訊息如狂風般席捲了整個天鬥帝國——戴森親王被雪夜大帝虐殺,屍骨無存。
這訊息在各大城市間瘋狂流傳,愈演愈烈,明眼人一看便知,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刻意散佈。
雪夜大帝得知此事後,在朝堂上氣得怒髮衝冠,當場吐血。
他強忍著怒火,下令讓龍馭衛衛長張炳徹查此事,務必揪出幕後黑手。
一時間,整個天鬥帝國的官場如同遭遇了一場強烈的地震,所有官員都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生怕自己會跟此事牽扯上關係,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不過,這件事與平民百姓的關係倒是不大。
因為此時,一本名為《李世民傳》的話本開始在坊間悄然流傳開來,尤其是在天斗城,幾乎人手一本,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熱門談資。
莫名其妙的是,這本話本竟然出現在了二皇子雪清湖和三皇子雪清海的書案上。
這二人本就是年少之人,對話本雖說不上痴迷,但也時常翻閱。
如今,府中和大街上不少人都在對此事議論紛紛,他們也忍不住好奇,隨手掃了兩眼。
剛一看,二人只覺得那李世民意氣風發、豪情萬丈,一戰便擒下雙王,在玄武門殘忍地殺死兩個兄弟,又逼迫父親退位,最終一統天下,開創了大治之世,心中不禁暗暗讚歎。
然而,當他們讀了第二遍時,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經歷跟話本里的李建成和李元吉何其相似!
他們的兄弟雪清河實在是太過於強大、太過於優秀了,就如同那李世民一般。
而最終,李世民為了皇位,不惜殺死親兄弟。
他們深知,自己和雪清河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皇后因難產而死,自己的母親上位後,才讓他們有了競爭皇位的資格。
可如今看來,親兄弟都能相殘,更何況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呢?
一時間,雪清湖和雪清海都感到無比害怕,他們心驚膽戰地想到,保不齊雪清河看了這本話本後,就會如法炮製,出手弄死自己。
以雪清河現在的實力和人脈,就算事情敗露了,他也能輕易做到全身而退。
瞬間,兄弟二人下定了決心,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他們必須拼上一拼,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
……
清雅茶樓,這座隱匿於天斗城眾多茶樓間、毫不起眼的小小所在,此刻在它一處同樣不引人注目的雅間裡,正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兩道被黑袍緊緊包裹的身影,如幽靈般相對而立。
“你來了!”一道低沉且略帶沙啞的聲音從其中一人的黑袍下傳出。
“是的!我來了!”另一人回應道,聲音同樣隱匿在黑袍的陰影之中。
“你本不該來的!”先開口之人似乎帶著一絲勸誡。
“可我已經來了!”後回應之人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一瞬間,像是某種默契的觸發,二人同時緩緩解下黑袍,露出了各自的真容。
一人正是二皇子雪清湖,另一人自然便是雪清海。
雪清海率先打破沉默,輕聲喚道:“哥!”
雪清湖微微一愣,隨即感慨道:“你好久沒叫我哥了!”
瞬間,雪清海便沉不住氣,急切地說道:“哥!都這個時候了!你我的處境已然命懸一線,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再怎麼說,我們也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這個時候就別再廢話了!”
雪清湖微微抬手,示意雪清海冷靜,溫和道:“坐!喝口茶,先冷靜冷靜。”
二人相對坐下,各自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試圖讓那滾燙的茶水平復內心翻湧的波瀾。
雪清海放下茶杯,眼神中透露出不甘與決絕,說道:“哥!現在雪清河已然大勢已成,他掌控著三省之地,勢力如日中天。父皇只要不糊塗,這皇位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你我兄弟二人,到時候能留條性命,都要拜謝雪清河的大恩大德了,這樣你甘心嗎?”
雪清湖微微點頭,認可了雪清海的說法。
成為像雪星王叔那樣能調動千軍萬馬的親王,已然是不可能之事,甚至想要做個逍遙自在的閒散王爺,恐怕也是難上加難。
“我們必須除掉雪清河,不然等他登上皇位,會允許母親在他面前頤指氣使,在他頭上作威作福嗎?”雪清湖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一字一頓地說道。
一時之間,兄弟二人心中都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雪清海急切地問道:“怎麼辦?哥!你快出個主意!”
雪清湖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戰爭結束後,父皇肯定會下詔書讓雪清河迴天斗城受賞。到時候,我們就在景德門設下埋伏,襲殺他!就算他掌控著幾十萬大軍又如何?到了那時,他不還是我們的甕中之鱉!這皇位之爭,最終也只能在你我兄弟二人手中決出!”
雪清海聽了,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面露擔憂之色,搖了搖頭道:“可是我的三皇子府只有四百親軍,你的二皇子府也是四百親軍,加起來不過八百人!八百人夠嗎?”
雪清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堅定地說道:“八百人就八百人!八百人先下手為強!”
雪清海見狀,也用力點了點頭,眼中閃過決然的光芒,說道:“好!到時候你我兄弟二人勠力同心,定要殺了雪清河,奪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就這樣,兄弟二人聯合起來,在這看似平靜的雅間裡,定下了一個計劃,決定先下手為強,為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展開一場生死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