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號的船艙內,煤油燈的火焰照的整個船艙搖晃不定,投射出詭異的暗影。
志志雄真實握著長刀,聽到猗窩座的問題,瞬間提高了警惕:“你是誰?為甚麼要找他?”
猗窩座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連我的身份都看不出嗎?果然只是個低階貨,
真不知道無慘大人為甚麼要賜予你永生之血。”
原來是那個混蛋!
志志雄恍然大悟,隨即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淪為鬼本就是恥辱,如今竟被同為鬼的存在輕視,還提及那個將他轉化為鬼的罪魁禍首,一股強烈的羞辱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怒極反笑:“原來你和那個玩弄生命的混蛋是一夥的,既然如此,那就可以去死了!”
“你敢對無慘大人不敬?”猗窩座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身上的氣勢暴漲,整個船艙都在微微震顫。
可是他還記得無慘的命令,要查明那個劍士的下落,
所以儘管恨不得立刻殺了對面這個繃帶鬼(志志雄的形象,全身纏滿繃帶。),但他還是強行壓下心中的暴怒,冷冷說道:“趁我還沒有殺死你之前,你最好立刻把你知道的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
否則,就算你被無慘大人賜予永生,我照樣可以殺死你!”
回應他的,是志志雄驟然拔出的長刀。
刀身劃破空氣,劃出一個半圓,指向了猗窩座的鼻尖。
猗窩座搖頭,語氣中滿是不耐:“冥頑不靈。”
話音未落,猗窩座腳下驟然浮現出十二角的雪花陣,淡紅色的紋路在地板上亮起,正是“破壞殺·羅針”的術式展開。
他瞬間感知到志志雄體內狂暴的妖力鬥氣,身形如同瞬間移動一般,突兀的出現在志志雄身前。
志志雄陡然一驚,剛要揮刀下劈,便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迎面襲來。
猗窩座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氣爆聲,狠狠印在志志雄的胸口。
“轟隆——!”
一聲巨響,志志雄的身體如同出膛炮彈般倒射出去,重重撞在鋼鐵艙壁上。
堅硬的鋼板瞬間凹陷下去,形成一個深坑,
以撞擊點為中心,鐵壁輻射開數十條細密褶皺,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志志雄猛地咳出一口汙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猗窩座緩步走到大坑前,眼神冰冷:“現在知道我們的差距了吧!
趕快老老實實說出來吧,
不然,我可就不會留手了。”
志志雄大口大口地吐著血,但鬼的強大恢復力已經開始運轉,傷口處的肉芽迅速蠕動。
就在這時,船艙的門被猛地推開,駒形由美跑了進來,
看到鑲嵌在鐵壁上的志志雄,發出一聲尖叫後,不顧一切地衝到他身邊,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只能顫抖著問道:“志志雄大人!您怎麼樣?”
“由美!你進來幹甚麼?!快出去!”志志雄抬起頭,勉力說道。
猗窩座站在一旁沒有阻攔,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瞳孔中沒有絲毫波瀾。
駒形由美搖搖頭,沒有絲毫要逃跑的意思。
她看著志志雄痛苦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轉身撿起掉落在地的長刀,雙手緊緊握住,堅定地擋在了志志雄的面前,
她那瘦小的身軀中爆發出驚人的勇氣,面帶仇恨地望著猗窩座。
“由美!別犯傻!!!快逃!!!
你不是他的對手!”志志雄見狀,大聲嘶吼,心中又急又怒,恨不得立刻將由美扔出船艙之外。
“不,志志雄大人,我絕對不會逃跑!”駒形由美的聲音異常堅定,
“自從您將我從地獄裡救出來的那一天起,我就發誓,永遠也不會離開您的身邊!”
猗窩座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慢悠悠地朝著志志雄走去:“放心吧,我不會殺她,只要你告訴我一些我想要知道的東西。”
“不許你傷害志志雄大人!”駒形由美大叫一聲,閉上眼睛,朝著猗窩座猛地劈了過去。
她沒有任何刀術基礎,招式破綻百出,揮出去的刀也顯得綿軟無力。
猗窩座不閃不避,任由長刀砍在自己的肩膀上。
“鐺”的一聲脆響,長刀彷彿砍在了堅硬的金剛石上,瞬間反彈回去!
駒形由美被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向後踉蹌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志志雄身邊,長刀也跌落在一旁。
而此時,志志雄身上的傷勢已經徹底痊癒。
他猛地從凹陷的鐵壁中掙脫出來,身形穩穩落在地上。
隨後,他扶起跌坐在地的駒形由美,輕輕擦拭掉她手上的血跡,然後撿起長刀,眼神變得無比凝重:“由美,現在立刻去找狩刀張,讓他帶你離開這裡。”
“不,我絕對不會離開志志雄大人!”駒形由美立刻搖頭,焦急地說道。
志志雄不容置疑道說道:“聽話,你在這兒只會讓我分心!”
說著,他再也不看由美,起身又對上了猗窩座!
駒形由美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心意已決,只能含著淚水,一步三回頭地朝著船艙外離開。
志志雄聽到由美離去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就抬起長刀指著將長刀猗窩座,冷聲說道:“雖然是敵人,但是我還是要感謝你,感謝你沒有殺由美!”
猗窩座搖搖頭,興致缺缺:“別傻了,我不殺女人的。”
“就算如此,你也別指望我會放過你!”志志雄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意,“我要把你大卸八塊,然後化作我進化的養料!”
猗窩座同樣咧開嘴,露出鋒利的獠牙,
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看上去心情極佳:“是嗎,那就太好了!
請務必拿出全力,讓我感覺興奮吧!”
話音未落,猗窩座的身形再次瞬間消失,瞬息一般欺近至他身前。
志志雄目光一凜!
又是這一招!
哼,少瞧不起人了!!!
難道我還會被同一招打敗兩次嗎?!!
給我去死!!!!!
志志雄怒目圓睜,咬牙切齒的舉刀下劈!
可是,他才剛剛揮刀,眼前便失去了猗窩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