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乾宮中。
剛才呂靈素、王龍葉、李白和封離等人的聊天，透過九尾妖狐的渾天水鏡，盡皆傳入在場的等人耳中。
九尾妖狐輕笑道：“如何？”
李承澤知道她在問甚麼。
“無情無慾並非正道。”
李承澤自然是更同意李白的看法了。
王素素則是蹙眉道：“不論是習武還是問道，我都認為壓抑和扭曲的是錯的。”
“我高祖時常說遵循己心，選擇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去走。”
一副生人勿近表情的雪映反駁道：
“但不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有其私慾，光是遵循己心怕是不行。”
雪映的話是有道理的，李承澤並沒有因為跟王素素更親近，便贊同王素素。
“她說得沒錯，王家是因為家訓和家教好，但王家人這種存在終歸是少數，律法就是最好手段。”
這點王素素也深有體會。
人的慾望就如同雪山上開始滾落的一顆小雪球，是會越滾越大的。
李白和謝靈蘊的比試已經開始了。
面對著將自己圍繞在一起，高懸於頂的十二柄罡氣劍，劍尖調轉方向朝著自己方向而來的罡氣劍。
李白不慌不忙地一劍斬出，
青色劍罡將罡氣劍全部斬碎。
狂暴的罡風吹動著李白的衣袍，袖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謝靈蘊手持素心劍直直切開罡風，朝李白刺去。
被李白一劍盪開之後，謝靈蘊的下一招已至。
素心劍在李白的眼中從一柄瞬間變成十幾柄，且越來越多。
王龍葉搖頭晃腦道：“謝家的幻劍驚鴻，此一式謝靈蘊已得精髓。”
李白已經數不清了。
李白朗聲道：“再多劍，終歸是虛幻。”
青色火蓮再度將李白包圍，將漫天的素心劍燃燒殆盡。
長劍的近身交戰中，
謝靈蘊的左手憑空出現一把長劍，
劍尖險而又險地與李白的咽喉擦過。
李白自己沒說甚麼，王龍葉重重拍了拍大腿：“哇！小靈蘊學壞了呀！”
謝立言當然不可能讓他敗壞自家後輩的名聲，冷哼一聲：“為了贏而已。”
王龍葉翻了個白眼。
“你這人，開不起玩笑，沒意思。”
“咦，這柄劍怎麼沒見過？不是你們謝家原本的劍吧。”
謝立言頷首道：“這是她入道境後前往中洲神兵閣求得的，劍名凌霄。”
手持長劍的謝靈蘊如華爾茲舞者一般旋轉進攻，雙劍舞得密不透風。
不光是雙劍的劍刃，
劍氣劍罡亦是從中斬出。
此劍招劍名非常純粹，名劍舞。
“這招倒是不錯！”
李白手持青蓮劍一邊飄然而退，一邊從容地點評著。
看起來李白似乎對謝靈蘊這一招沒有任何辦法。
但李白的臉上滿是從容，嘴角還掛著笑意。
呂靈素微眯著眼睛喃喃自語：
“他的位置...”
謝靈蘊停下攻勢，手持雙劍疑惑道：
“先生，為何不出劍？”
李白停在原地，抿了一口酒笑道：
“我說過了吧？李某也是修道的。”
“此劍，名為七星！”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
“玉衡、開陽、搖光！”
李白話音剛落，演武臺剛才李白掠過的七個點位接連泛起金光，點位又彼此相連，組成北斗七星的形狀。
七個點位組成了一個劍氣領域，劍氣沖霄，將李白和謝靈蘊囊括在其中。
劍氣領域之中，漫天的劍氣將謝靈蘊包圍，但她沒有束手就擒。
手持素心劍和凌霄劍的謝靈蘊閉上了眼睛，劍氣在她周身迅速滋長。
只見劍氣領域中的謝靈蘊雙劍交叉於身前，縱橫交錯的萬千劍意將她包圍在其中。
三千青絲被劍氣衝起，
與此同時，謝靈蘊睜開了眼睛。
凌厲的劍意似乎要踏碎凌霄。
一道白光閃過。
雙劍華斬！
七星劍的劍氣領域完全消散，雙劍依舊交叉於身前的謝靈蘊嘴角微揚。
李白愣了一下，輕笑道：“有意思。”
兩人再度近身交戰，劍身相接，
三劍交匯，
金鐵交擊之聲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常人只見兩人手中之劍如疾風驟雨，
劍光交織漫天，如凋零血雨。
一道寒芒閃過，兩人已然調轉了身位。
王龍葉朝著封離挑了挑眉，揶揄道：“小封離，這話雖然可能你不愛聽，但現在的你還不如謝靈蘊。”
同樣使用雙劍的明青松點評道：
“右手素心劍迅捷如風，殺人不見血。”
劍魔申屠信補充了下一句：
“左手凌霄劍劍氣凌霄，一往無前。”
默默關注的墨劍仙蘇雨墨感慨道：
“交戰之中又能從右輕左重，突然變成左輕右重，她的天賦令人讚歎。”
這幾位都很瞭解，因為這是明青松被譽為雙劍仙的成名絕技之一。
王龍葉朗聲笑道：“我沒記錯的話，小靈蘊挑戰過你吧，明青松。”
明青松頷首道：“沒錯，在她這個年紀，我不如她。”
王龍葉的弟子是一個很小的孩子，不過十一二歲，他仰著腦袋好奇道：
“師父，你們是怎麼看出來的？”
王龍葉點了點耳邊，笑道：
“這劍啊，除了看，還可以用聽。”
“劍身相接的碰撞聲是不一樣的，不過你還小，不用著急。”
兩人再度對了一劍後，
謝靈蘊腳尖點地如燕子翻身翩然退去。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謝靈蘊手持雙劍，瞳孔之中滿戰意，周身劍氣繚繞，劍意不斷滋長著。
“太白先生，這是最後一劍了。”
李白頷首道：“出劍吧。”
謝靈蘊手中的素心，凌霄雙劍歸鞘，右腳向後一步，雙手反手搭在劍柄之上。
裴溪雲對著徒弟姜時月輕聲道：
“這一劍會很快，仔細看了。”
裴溪雲話音剛落，謝靈蘊整個人突然消失在原地，一聲驚雷炸響。
謝家的劍有六式：
風、林、火、山、陰、雷。
這一劍，名為動如雷霆。
身法與劍法的結合，在對手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出劍又歸鞘。
一道由罡氣凝成的光柱直衝雲霄，過了良久才逐漸縮小。
李白和謝靈蘊背對而立。
謝靈蘊的雙手依舊保持著出劍時的姿勢，反手搭在劍柄上，
彷彿這一劍從未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