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是李承澤斬出。
青色劍罡撲面而來，如春風化雨。
錯愕、恐懼...多種複雜情緒交織，讓天門城的世家主和商戶掌櫃們面面相覷。
說好的伐髓境呢？
你丫的是內罡境？
你幾歲，我幾歲？
我活到狗身上了？
玲兒對著澹臺菡芷激動道：“真氣破體，透兵刃而出，小姐，你說得沒錯，真是內罡境！”
雖然玲兒修為不怎麼樣，但身在朱雀珍寶閣的她比尋常武者的見識要高了不少。
澹臺菡芷也怔愣了半晌，但她旋即調整了過來。
她搖了搖頭輕聲道：“不止，劍罡凝實，頂上三花，十八歲的三花聚頂境。”
玲兒捂著自己驚訝得可以塞下雞蛋小嘴重複了一遍。
“十八歲的三花聚頂境！小姐你可別騙我！”
澹臺菡芷頷首道：“若非親眼所見，我也不信，而且他剛才體內真氣確有調動。”
若是有問道三境的劍道強者，也可以在寶劍上留下劍意劍罡當做一個底牌。
澹臺菡芷剛才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她能確定李承澤那把劍最多隻是四轉兵刃，承受不住。
所以那一道劍罡只能是李承澤斬出。
酒樓中，因為李承澤這一劍一片譁然，誰也沒想到李承澤隱藏得如此之深。
張遼手中的黃龍鉤鐮刀輕敲地板：“肅靜！”
李承澤負手在戲臺上來回踱步。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壤壤，皆為利往。”
聽到這句話，這群拱手躬身的世家主和掌櫃們不自覺地抬起了頭。
澹臺菡芷輕聲重複了一遍，又細細咀嚼。
這句話除了表面說的人都在追求自己的利益，似乎還有告誡的意味。
尤其是配合李承澤之前和他們說過的話。
似是在告誡他們不要為了利益忽視道德和公義，如果她沒有理解錯的話。
“你們，我，街道上的百姓，普天之下的芸芸眾生都在為了各自的利益而奔波。”
“賺錢嘛，不寒磣，我也喜歡。”
“但還望你們記住我說的話，憑良心賺錢。”
“最後送你們一句話，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言盡於此，三日之內我要結果。”
“是！”
他們很清楚李承澤說的不是假話，除了世家，已經有不少官員被就地處決，速度之快令人震撼。
很快所有人作鳥獸散，只剩下澹臺菡芷和玲兒並未離開。
江牧之抱拳道：“殿下，他們帶來的東西忘了拿，該如何處置。”
李承澤環顧四周後頷首道：
“這些收下，建房、修路、排水渠這些都要錢，就讓這些世家主和商戶掏吧。”
“至於丹藥，拿去分給在林家戰鬥中表現突出的，你和張遼做主就行。”
江牧之抱拳領命：“是！屬下代士卒們謝過殿下！”
“文遠，你和江將軍去監督那些世家主。”
“唯！”張遼左手握拳捶在右胸。
看著張遼倒提著黃龍鉤鐮刀離開，沉悶的鱗甲碰撞聲在酒樓中迴響。
澹臺菡芷唇角微揚道：“能收服此等猛將，殿下當真是不凡。”
李承澤搖頭笑了笑：“該說幸運才是。”
他緊接著拱手一禮：“南域大乾王朝秦王李承澤，不知我該如何稱呼閣下？”
澹臺菡芷站起來回了一禮。
“澹臺菡芷，殿下喚我澹臺也行，喚我菡芷也罷。”
玲兒視線在李承澤和自家小姐身上來回遊走，眨巴眨巴眼睛。
李承澤挑了挑眉：“這個澹臺，可是拓蒼皇朝朱雀珍寶閣總閣澹臺？”
如果是這個澹臺，代表著她至少是總閣一脈，不管是主家還是旁支，都代表著她身後龐大的能量。
玲兒驕傲地叉著腰，揚著小臉。
“正是！”
本該是很盛氣凌人的回答，在玲兒的童音下，倒是有些可愛。
“玲兒！”
澹臺菡芷用訓斥的語氣斥了玲兒一聲，又略帶歉意地看著李承澤頷首道：
“殿下莫怪，玲兒尚且年幼。”
異界版的她還是個孩子？
李承澤的表情有一剎那有那麼點古怪。
“無妨，我倒是覺得童真。”
玲兒呲牙咧嘴地‘惡犬咆哮’：“不許說我童真！”
在玲兒看來，童真就等於說她小。
李承澤有很多槽要吐，你家小姐說你年幼卻不生氣，到我這就變成惡虎咆哮了。
李承澤哈哈一笑：“那我換個說法，可愛，可愛。”
他很久沒見過有如此性格的小姑娘了。
反正確實只是小女孩，他也不在意。
知畫看得出自家殿下是真開心，本來還想訓斥一下玲兒的，現在還真不好發難了。
澹臺菡芷倒是對李承澤的好感度又提了一些。
不管他是因為看著自己的面子上對玲兒如此寬待，還是其他原因。
至少李承澤沒有給澹臺菡芷一種王朝、皇朝中人那種盛氣凌人，高人一等的感覺。
“我回去會讓玲兒罰抄殿下所寫的詩詞，抄完會差人送到殿下府上。”
“啊~小姐。”
玲兒晃著澹臺菡芷的胳膊撒嬌道。
澹臺菡芷微微搖頭：“沒得商量，你可知道你今日很沒有禮數。”
玲兒頷首道：“是，我錯了，小姐。”
她這才反應過來李承澤可不是自家小姐，玲兒會如此自然是有原因的。
她察覺到了自家小姐對李承澤的特殊對待。
該說是欣賞嗎？玲兒不太懂。
但是讓澹臺菡芷說可以直接喊她菡芷的年輕男子，李承澤是第一個。
所以她不自覺地就用自己和自家小姐日常交流的方式對待李承澤。
“不知澹臺姑娘？”
澹臺菡芷微微抬手打斷了李承澤疑惑道：“殿下何不喚我澹臺或菡芷。”
李承澤輕笑一聲道：“畢竟姑娘還喚我殿下。”
澹臺菡芷頓時語塞。
李承澤指了指天花板轉移了話題。
“可願與我在三樓吃頓便飯？”
澹臺菡芷沉吟了一會兒之後點點頭：“可以。”
她今天來這裡本來只是想看看李承澤，但看李承澤今天唱了這麼一齣戲，她對李承澤更感興趣了。
其他人怕李承澤，她可不怕。
而且朱雀珍寶閣就在十里酒樓不遠處。
兩人今天是第一次見面，還做不到直接互相稱呼名字，所以都下意識忽略了對方的稱呼。
並肩拾級而上的時候，澹臺菡芷突然輕聲道：“吃飯的話，一樓不是也一樣嗎？”
李承澤搖了搖頭：“不一樣，登高望遠，可以看風景，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