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羽並不知道田菲短短時間裡,就想了這麼多。
他拿出幾張紙,“五年前,我們結婚兩個月後,你在鎮衛生院做過一次流產。
也就在流產後兩個月,你在鎮衛生院的看病記錄顯示,你已經懷孕一個月。
然後爸媽火急火燎地把我騙回去,那天,我又‘醉’了。
過了一個月,我收到信,你懷孕了。
而幾個月後,他們說你不小心摔了一跤,小招早產了。
接下來就是小盼,也是三年前,在你回去後三個多月,在鎮衛生所先查出懷孕記錄,然後急急忙忙趕往部隊來......”
“田菲,這些,都是衛生院可查的,你還要狡辯嗎?
真以為兩個孩子能栽贓到我頭上去?”
郭大羽每說一項,田菲的心就沉一分,到了最後,她實在辯無可辯,只能沉默起來。
“......”
“......大,大羽......我,我......”
郭大羽看她那樣子,目光瞟向她的肚子,繼續道:“讓我想想,你現在,應該又懷上了吧?
多久了?
一個月?”
看到她閃爍的眼神,郭大羽肯定了心中的猜想,“呵,難怪你這幾天這麼主動,原來是怕肚子大了不好解釋啊。”
田菲實在沒辦法,想去抓住郭大羽的手臂,“沒,大羽,你,你聽我說......”
郭大羽側身避開,“要讓我帶你去衛生院檢查一下嗎?”
“......”
這話,直接讓她沒了任何言語。
她回去待了一段時間了,而回去之前,郭大羽都在出任務。
前前後後加起來,至少有三個月兩人沒有夫妻生活。
而她現在肚子裡的這個,最多才一個月。
是怎麼都不可能說成是郭大羽的。
這一切,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呢,明明一直都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
過了許久,田菲低垂著雙手,抬起頭看著郭大羽,眼神複雜,“郭大羽,你為甚麼要這樣做!
這些年,不都一直好好的嗎,你為甚麼要扯開這條遮羞布呢!”
“好好的?”,郭大羽都被她這無恥的話給氣笑了,“是你和郭家都好好的吧!
而我,就是被你們耍得團團轉的蠢蛋!”
“你們是不是經常還在背後嘲笑著我的愚蠢?”
“一個人在前線賣命,賺來的錢全部用來養了你們這一群不相干的人!”
“我也是夠蠢的,到現在才對你們產生懷疑。
實際上,你們自己已經做得夠明顯的了,不是嗎。”
田菲知道自己是做得稍微過分了點,但,這不是已經發生了嗎,她只能盡力彌補了。
“大羽,大羽,不是的......
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我只是想要給你生個兒子而已。
你知不知道,你之前被爸媽他們下過藥,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親生孩子。”
郭大羽猛地看向她:“你說甚麼!”
田菲怕他不相信,發誓道:“真的,我不騙你!
我,我也想和你有個孩子,可是一直沒有要成功過,我只能回家找俊才。
大羽,大羽,我們繼續過自己的日子好不好,我這次懷的肯定是個兒子,只要生下他,我就再也不回去了!”
郭大羽沒想到,真相竟然的這樣。
一對貪得無厭,想要控制他一生的人販子。
一個表面一個樣,背地裡捅刀的假兄弟。
還有這個,以為會和他過一輩子的枕邊人。
他的人生,真是諷刺啊。
真當他郭大羽是泥捏的不成。
這些所有的人和事,他都會一一報回去的。
郭大羽嘲諷地對田菲道:“呵,田菲......你肯定是個兒子?
意思是不是個兒子,你還要找郭俊才幫忙哇?
說了半天,我還得感激你和郭俊才了是吧!”
“這......這......”
他繼續追問,“你是甚麼時候知道我不能生的?”
“......結婚當天晚上。
但,那也不是我的問題啊!”
說到這裡,她又理直氣壯起來。
“郭大羽,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你太廢物。
喝點酒就醉,又給機會讓郭家的人把我給灌醉了,就是因為這樣,我會被郭俊才給糟蹋了的!
都是你的錯!
我也想過要和你好好過日子啊,誰好好的女兒家會不想要一個美滿的婚姻呢。
但是,你能想象嗎,結婚那天晚上,當我醒來看到身上的人是郭俊才後,我整個世界都被毀了!
這是你們郭家欠我的,是你們把我拖入了這個深淵!”
“郭大羽,你必須要為你做下的惡賠罪!”
“哈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受害者還要為施害者賠罪的。
你們這強盜邏輯可真厲害。”
突然之間,郭大羽覺得沒意思極了。
他以為他拿出證據,她會懺悔,會一直請求原諒。
原來,是他把她想得太有道德了點。
現在才知道,她比他想的還要無恥。
既然這樣,他也不想再做糾纏。
“田菲,我今天和你說這麼多就是要解決這件事情的。”
“小招不是我的,小盼也不是我的,還有你肚子裡這個,同樣也不是我的。
作為軍嫂,你知道破壞軍婚是甚麼罪嗎。”
看她的臉色開始變得慘白起來,“哦?不知道?”
“那沒關係,我會讓你們知道的。
這些證據,我會提交上去,你還有你背後那一家子,就等著被判刑吧!”
說完,他不再浪費時間,轉身走了出去。
田菲先是被他突如其來的狠心嚇了一跳,在看到郭大羽要走的,下意識要去拉。
“郭大羽!你回來,你回來啊!!!”
“你站住!”
“郭大羽!!!”
“我錯了,你回來!!!!”
“我不要坐牢,我,我錯了,這個孩子我不要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那無盡的黑暗。
......
家屬院的另外一處院子裡。
等家裡其他人都睡著後,蘇萱萱一個人悄悄來到了後院。
正打算用空間在院裡挖個坑,把那叫彪子的放出來看看情況。
突然她又頓住了。
這是不是有些晦氣。
萬一,萬一那個人已經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