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證據,你,你能有甚麼證據。”
田菲先是眼神飄忽,隨即又瞪向郭大羽。
“不對!”
“郭大羽,你說的證據是甚麼意思!
我根本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和我說甚麼證據!”
“郭大羽,你果然是有了外心,所以才弄出甚麼假證據來百般刁難我吧。”
“哼,我告訴你,想讓我給外面的狐狸精騰位子,不可能!”
田菲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用強詞奪理的方式來證明自己沒有問題。
看到她這理直氣壯的樣子,郭大羽都一度懷疑自己弄錯了。
可是,手上那一疊沉甸甸的紙張,又無時無刻不提醒著他,他剛才的懷疑有多可笑。
“田菲,你為甚麼,幾乎每年都要回家一段時間。”
“我......我那不是回去幫你孝順父母嗎。”
郭大羽看著她的眼睛,“真是這樣?”
“當然,不然還能怎麼樣!”
“我說郭大羽,我也是才知道你不是爸媽親生的啊。
以前就算你說了些小時候過得不好的事情,但是,這和孝順不衝突吧。
我這不是想緩和你和爸媽之間的關係嗎,你居然還要為這事怨我?”
郭大羽眼裡閃過一抹諷刺,“是嗎,要去緩和關係,就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丟給別人幫忙看,你這是有多孝順啊。”
“郭大羽,不管怎麼說,孝順都沒錯。”
田菲說得那是暫定結貼,郭大羽都不知道,原來她的臉皮這麼的厚。
“是啊,孝順沒錯,但是,你真是的回去孝順他們的,而不是因為其他甚麼人而回去?”
“我......”
他打斷了她的話,“每次你回去的時候,二弟妹都會回孃家住,美其名曰,幫著孃家幹活,孝順孃家父母。”
“這......這也沒甚麼錯啊,只能說爸媽他們通情達理!”
“通情達理?呵......”
郭大羽像是陷入了回憶,說起了剛結婚時候的事情。
“五年前,我回家匆忙辦了喜酒。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的酒量其實很好,可沒喝多少的我,當天晚上卻醉的人事不省。
第二天,爸媽告訴我,我們已經圓了房,還專門拉著我去看床上的印跡。”
他皺了一下眉,“這種做法,是不是有點奇怪?
好像要極力證明甚麼一樣。
那天早上,我看你臉上有傷,眼裡還透著悲傷。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是田菲,他們說,是我失手打的。
田菲,真的是這樣嗎。
他們一個勁地說我不懂事,不應該打媳婦兒。
還勸我,說經過一晚,你可能已經懷孕了,要適可而止,等過一個月再看。
在中午接到部隊電話的時候,他們更是開心得很,說讓我放心出任務,會幫忙照顧好我媳婦兒。
我想問一下,那照顧,是怎麼個照顧法?
那天晚上和你圓房的,真的是我嗎?
後面的那些照顧,又到底是照顧到哪去了呢?”
田菲的思緒好像也被帶到了結婚的當天。
尤記得,她的帶著對未來美好的期待嫁給郭大羽的。
結婚那天,她也被灌了很多的酒。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有人在脫她的衣服。
只是,那個時候,她以為那人是郭大羽,所以並沒有反抗,甚至還極力配合。
可,酒也有醒的時候。
那人要了一次後,休息了一會還要再來,她剛好口渴,就想起來喝點水。
沒想到,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她的丈夫郭大羽,而是郭俊才。
那個時候,她整個人都被嚇傻了,極力反抗,卻還是被再次得逞。
事後,她想要去找郭大羽,可郭俊才攔著她,就連婆婆和公公都幫著忙。
看她實在是不聽話,甚至還打了她兩耳光。
那時候婆婆的話,她到現在還記得,“田菲,你不要這麼不懂事!
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
我們家大羽之前傷了身子,這不是想辦法拜託他弟弟幫幫忙嗎。
你放心,我們也只是想給大房留個後代。”
當時,她信以為真,以為這事郭大羽也有參與。
只是他礙於面子不好說出來,只能裝作醉酒來逃避問題。
也就是因為這樣,她恨上了郭大羽。
第二天,郭大羽有緊急任務,一個人離開了。
而她則被留在了老家,每天履行著為大房生孩子的任務。
在她都已經習慣了,都把她自己當成郭俊才的媳婦兒後。
她懷孕了!
二弟妹也被人從孃家接了回來。
她一個人住在自己的房間裡養著胎。
看著郭俊才從她的房間回到了二弟妹那。
每天晚上隔壁房間傳過來的聲音,讓她的心從所未有的嫉妒起來。
也就在那段時間,她也偷聽到了一些其他事情。
原來,甚麼幫大房延續後代,都是假的。
只是郭家父母偏心小兒子而已。
二弟妹生孩子的時候,傷了身體,沒法再次懷孕。
而小侄子也因為難產的問題,身體一直不好。
她這哪裡是為了給大房延續子嗣啊,分明是給郭俊才生的,還要一直讓郭大羽養著的那種。
可,那又有甚麼用。
一切都晚了......
她已經變成了她自己都不認識的樣子。
也走上了一條不停為郭俊才生兒子的路。
而郭大羽,似乎也真像郭家父母說的那樣,沒有辦法讓人懷孕。
可這一切,他自己並不知道。
因為,他不能懷孕,都是他那好母親親自下的藥啊。
現在知道那不是他親生母親又有甚麼用,結果,已經造成了。
她承認,她不是一個好女人。
她捨不得郭大羽提供的物質上的一切。
捨不得郭大羽那一身好力氣。
捨不得郭俊才偶爾的溫柔小意。
她更想要一個屬於她自己的兒子。
這,已經成為了她多年以來的執念!
這些,她都要擁有,誰也別想從她手裡奪走。
郭大娘,不行!
郭俊才,不行!
郭大羽,也不行!
這是他們郭家欠她田菲的!
想到這裡,她伸手摸了摸肚子。
這一次,應該就是個兒子了吧!
你可真的一定要是一個兒子啊。
只要是個兒子,她以後就安心地在家屬院待著。
做著她的副營長夫人。
以後,還會是營長夫人、團長夫人、師長夫人......
田菲的臉上掛起了一絲絲微笑,郭大羽心裡有疑惑又能怎麼樣。
他沒有證據。
郭家的任何人都不可能給他作證。
而他,為了他的前程不敢跟她離婚!
田菲看了看手邊的那杯水。
怎麼樣才能讓他喝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