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走過去，站在林逸旁邊。
“累嗎？”
“還好，就是你陪我一下午了。”
林逸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你那首歌……”
白露頓了頓，“真的像他們說的那麼好？”
林逸抬頭看她。
白露的眼睛亮亮的，裡面寫滿了期待和驕傲，還有一點點……只有一點點……的不確定。
林逸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放心吧，這麼久了我會打沒把握的仗嗎？”
……
三人從廣電大樓出來，天已經擦黑了。
長沙的夜晚來得很快，街燈次第亮起，車流漸漸密集起來。
呵呵提前訂了一傢俬房菜，位置有點偏，但安靜，適合聊天。
車子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棟老居民樓改造的餐廳門口。
推開木門，裡面是溫暖的燈光和淡淡的檀香味。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靠窗的包間，遞上選單。
白露坐下後第一件事不是點菜，而是掏出手機，翻出下午拍的照片，把手機懟到林逸面前。
“你看這張！這張光線特別好！”
林逸接過手機，一張一張翻過去。
第一張，是他站在窗邊和音響師交流，夕陽的餘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他側臉上鍍了一層金邊。
第二張，是他低頭看譜子，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第三張，是他閉著眼睛唱歌，眉頭微蹙，神情專注。
第四張，是他和鼓手老周說笑，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
林逸看完，把手機還給白露。
“拍得挺好。”
“就這？”
白露不滿意，“我拍了三個多小時，你就‘挺好’兩個字？”
“那你想聽甚麼？”
“想聽……”
白露歪著頭想了想，“想聽你說‘我女朋友真厲害，拍得比專業攝影師還好’。”
林逸看著她，嘴角慢慢揚起。
“我女朋友真厲害，拍得比專業攝影師還好。”
林逸順著白露的話說完，眼睛裡的笑意藏不住。
白露愣了一下，隨即臉紅了，低頭假裝看照片，小聲嘟囔：“這還差不多……”
呵呵已經點完菜，把選單遞給服務員，然後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人。
“你們倆能不能等菜上了再膩歪？我現在餓得看甚麼都像菜。”
白露“噗”地笑出聲，林逸也笑了。
菜上得很快，都是長沙本地的特色——剁椒魚頭、小炒黃牛肉、口味蝦、辣椒炒肉，還有一份清淡的時蔬。
白露一邊吃一邊繼續翻照片，最後選出九張，遞給林逸看。
“這九張怎麼樣？”
林逸認真看了一遍，點頭：“可以。”
“那我就發了啊。”
白露開啟威博，開始編輯。
想了想，配文寫的是：“陪某人排練的一天，順便偷拍了幾張。新歌真的很好聽，具體多好聽……等決賽那天你們自己聽~”
點選傳送。
不到一分鐘，評論區就炸了。
“啊啊啊啊露露又發威博了！”
“陪某人排練！！某人是誰！！說清楚！！”
“第一張那個側影是林逸吧是林逸吧是林逸吧！”
“第三張閉眼唱歌那張！我的心臟受不了了！”
“新歌真的很好聽？有多好聽？比《華夏》還好聽嗎？”
“決賽！決賽！決賽！等不及了！”
“白露這個語氣，一看就是一起去了，這戀愛的酸臭味我愛吃！”
“有沒有人發現，這九張照片裡林逸都沒看鏡頭，全是偷拍視角？但每張都好好看！”
“因為拍的人眼裡有愛啊！（震聲）”
“祝福！期待新歌！期待決賽！期待兩位繼續發糖！”
白露翻著評論，笑得停不下來。
“你看這條，”白露把手機舉給林逸看，“‘拍的人眼裡有愛’——網友太會說話了。”
林逸掃了一眼，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呵呵默默吃飯，偶爾抬頭看一眼這兩個沉浸在二人世界裡的人，然後繼續低頭。
飯：我沒有惹你們任何人！！！
窗外，長沙的夜色漸濃，霓虹燈次第亮起。
包間裡暖黃的燈光籠著三個人，飯菜的香味和淡淡的茶香混在一起。
白露又刷了一會兒評論，突然想起甚麼，放下手機，看向林逸。
“對了逸逸。”
“嗯？”
“要不要把歌名發出去試試？他們的那首雖然是改編的，但是名字估計就會吸引大批的老歌謎。”
林逸看著白露，沉默了兩秒。
“有道理，不過我覺得就我這個歌名發出去，網友又要開始帶節奏了。”
“也是哦~東風破，到底在破甚麼呢？”
白露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點點頭。
“不過……”林逸夾了塊肉放進白露盤子裡，“既然老婆發話了，那我就發一個。”
林逸知道，白露已經把這首歌當成了自己的事——就像她之前說的，“檢驗歌曲的質量夠不夠硬”。
從今往後，這首歌的好與壞，成功與失敗，都和她有關。
“哎呀~”
白露一聽林逸突然這麼叫自己，頓時心跳加快。
“害羞甚麼啊~”
呵呵看著低頭假裝很忙碌的白露，撇撇嘴笑著說道，“我已經把你現在的樣子記錄下來了。”
“呵呵，你…”
白露一聽連忙抬起頭，卻看到對面的呵呵正在捂著嘴偷笑。
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白露立刻跑到呵呵旁邊開始了進攻。
窗外，不知誰家的車駛過，車燈的光影從窗玻璃上一掠而過。
白露側臉的線條被燈光勾勒得柔和又溫暖。
林逸看著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誰能想到，現在白露會坐在這裡，陪他排練，給他送飯，用那種驕傲的眼神看著他。
“逸逸？”
白露抬起頭，發現林逸在看自己，有點奇怪，“怎麼了？”
“沒甚麼。”
林逸收回目光，“回來吃飯吧。”
白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才拿開放在呵呵身上的手，乖巧的坐回來。
呵呵此刻已經癱軟的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
突然，她“嗯”了一聲，坐直了身體。
“怎麼了？”
呵呵把手機螢幕轉向兩人。
是一條熱搜——
#易重東佷曉長彩排路透#
點進去，是有人在《歌手》演播廳外偷拍的影片。
畫面模糊，但能看出是易重東和佷曉長從側門走出來，兩人神情嚴肅，佷曉長手裡還拿著樂譜。
影片配文寫著：“據現場工作人員透露，兩人彩排時情緒很高，結束後和交響樂團成員一一擁抱。知情人士說，這次改編的《歲月長河》可能是佷曉長倆人近年來最好的舞臺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