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他們的目光開始更多地被舞臺上的兩人吸引。
唱到副歌部分：
“因為愛情
不會輕易悲傷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
……”
白露的聲音和林逸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一個清亮，一個醇厚，在空曠的場館裡迴盪。
白露唱到這句時，正好轉頭看向林逸，林逸也正好看著她。
那一刻，他們不是在表演，只是在唱一首屬於他們的歌。
第一遍走完，音樂結束。
場館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稀稀落落的掌聲響起。
是那些還在工作的攝像師、燈光師、音響師，他們騰不出手來用力鼓掌，只是單手拍了幾下，或者用對講機輕輕敲了敲桌面。
但這已經是最好的反饋。
導演的聲音從控制檯傳來：“漂亮！兩位配合得太好了！”
“攝像組，剛才那段眼神交流的鏡頭抓到了嗎？”
“抓到了抓到了！”
攝像師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帶著笑意。
林逸牽著白露走回舞臺中央。
白露的手心有點汗，但眼睛亮亮的。
“還緊張嗎？”林逸低聲問。
“不緊張了。”
白露笑著說，“感覺比在劇組練的時候還好。”
“那再來一遍？”
“來！”
第二遍走，燈光全開。
舞臺被渲染成溫暖的橘紅色，背景的大螢幕播放著精心製作的畫面。
老唱片、舊照片、牽手走過的街道。
林逸和白露站在舞臺中央，追光從頭頂灑落，在腳下形成兩個交融的光暈。
這一次，不僅是唱歌，他們開始真正地“表演”。
林逸唱完第一段，自然地走向白露，伸出手。
白露握住，兩人並肩站著，對著同一個麥克風合唱副歌。
唱到“因為愛情，怎麼會有滄桑，所以我們還是年輕的模樣”時，白露側頭看著林逸，嘴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臺下，呵呵舉著相機，快門按個不停。
換了好幾個位置，從不同角度拍下這些瞬間。
舞臺上的光線正好，兩人的表情也正好。
不是擺拍的那種刻意甜蜜，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默契和親暱。
“這張好。”
呵呵翻看剛才拍的照片，自言自語，“這張也好……嘖，宣傳素材不用愁了。”
第二遍結束，音樂緩緩收尾。
林逸和白露站在舞臺中央，燈光漸漸暗下去，最後只留一束頂光，將兩人籠罩其中。
場館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更熱烈的掌聲響起。
這次不是零星的，而是來自所有能看到這一幕的工作人員。
有人吹了聲口哨，有人喊“太配了”。
導演從控制檯站起來，用力鼓掌：“完美！兩位老師配合得太默契了！今天的排練就到這兒，下午兩點開始錄製備播，兩位先休息吃飯！”
白露鞠了個躬，然後轉頭看向林逸，眼睛彎成月牙。
林逸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呵呵已經等在側臺，相機掛在脖子上，笑得一臉滿足：“拍了八十多張，張張能打。下午錄製我再多拍點，回頭夠發一個月的物料了。”
“讓我看看。”
白露湊過去。
呵呵翻了幾張給她看。
舞臺上的光暈、兩人對視的眼神、牽手時的側影……每一張都像劇照。
“這張發出去，粉絲不得瘋了？”
白露指著一張兩人合唱時湊得很近的照片，臉有點紅。
“那當然。”
呵呵收好相機，“等節目播出那天發，預熱效果拉滿。”
三人一邊說一邊往休息區走。
工作人員送來盒飯，簡單的兩葷一素，但熱騰騰的，看著很有食慾。
白露確實餓了，坐下就開始吃，完全忘了剛才舞臺上那個優雅的形象。
林逸在她旁邊慢慢吃，偶爾把自己碗裡的肉夾給她。
“下午錄製完，”林逸說，“我們過幾天直接飛長沙？”
“對，”呵呵點頭，“機票訂好了，下週一七點。到長沙大概九點，直接去酒店休息。然後就準備那邊的彩排，接著就是春晚。”
白露咬著筷子，突然想到甚麼：“對了逸逸，你那首決賽的歌怎麼樣了？”
“你就等著瞧好吧。”
林逸自信的開口，“這將會是一首不亞於青花瓷的經典國風歌曲。”
“能透露一點嗎？”
林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不能。”
“小氣。”
白露嘟囔，但也沒追問。
……
吃完飯，距離下午錄製還有一段時間。
白露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有點犯困。
林逸讓她靠著，自己拿出手機，戴上耳機，開始聽那首還在打磨中的決賽曲目。
耳機裡傳來熟悉的旋律，是這幾天反覆修改過的版本。
歌詞還有一兩處不太滿意，韻腳可以更工整些，情感遞進可以更自然些……
他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是李悅瑤發來的訊息：
“林哥，有個情況。我剛從《歌手》節目組那邊得到訊息，易重東和佷曉長的決賽曲目定了，改編的是二十年前的經典代表作《歲月長河》。”
“他們會在編曲里加入交響樂團和民樂元素，據說現場效果非常震撼。節目組內部試聽的人說，可能是衝著重現當年巔峰水平去的。”
林逸看著這條訊息，眉頭微微動了動。
《歲月長河》。
林逸知道這是一首當年最經典的作品之一，紅遍大江南北。
現在拿出來重新改編，既有情懷加成，又有技術展示，確實是決賽的殺手鐧。
不過林逸也不擔心，想了想回復：“知道了。繼續關注他們的動態，有變化隨時告訴我。”
放下手機，林逸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香的白露。
她睫毛輕輕顫著，呼吸均勻，臉上還帶著吃飽後滿足的紅暈。
窗外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在她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林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兩首歌，兩個舞臺，兩種不同的挑戰。
他有信心，但不會輕敵。
決賽那天的現場，到底會是甚麼樣子，誰也不知道。
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
不管對手拿出甚麼牌，他都會打出自己最好的那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