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林逸和白露的生活恢復了熟悉的“片場-酒店”兩點一線節奏。
白天,他們是戲裡的周生辰和時宜,完成著《一生一世》臨近尾聲的重要戲份。
拍攝間隙和晚上回到酒店,林逸則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新歌的創作中。
關於“說唱”主題,林逸心裡早就有了模糊的方向。
上次系統“大禮包”裡那些關於說唱搖滾融合的創作思路和素材片段,此刻成了絕佳的靈感來源和工具箱。
只不過林逸沒有立刻動筆,而是花了很長時間去思考和沉澱。
說唱,尤其是站在《歌手》這樣一個舞臺上的說唱,不能只是炫技或跟風,它需要核心,需要態度,需要言之有物。
林逸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的書桌前,戴著耳機,反覆尋找著腦海中帶有強烈節奏感和敘事感的音樂片段,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記錄下零碎的詞句和旋律動詞。
有時會跟著節奏輕輕哼唱,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節拍。
白露知道林逸在創作的關鍵期,非常懂事地不去打擾。
要麼安靜地在一旁看自己的劇本,揣摩角色;要麼就搬把椅子,坐在林逸斜後方不遠的地方,託著下巴,默默地看著他專注的側影。
燈光下,林逸時而眉頭緊鎖,時而豁然開朗,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或是在紙上刷刷書寫。
那種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狀態,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白露看著看著,有時會不自覺地微笑起來。
偶爾林逸會從那種沉浸狀態中短暫抽離,回頭看到白露,就會對她笑一笑,伸手把白露拉過來抱一會兒。
或者把自己剛想到的一句覺得不錯的歌詞念給白露聽,問問感覺。
白露總會認真地聽,然後給出自己最直接的反饋——“這句好酷!”或者“感覺這裡押韻可以再調整一下?”
這種安靜而默契的陪伴,讓創作的時光也變得溫暖起來。
……
到了第三天晚上,林逸終於完成了新歌的初稿。
長舒一口氣儲存好文件,然後轉過身,對一直陪在身邊、此刻正靠在床頭看ipad的白露招了招手。
“露露,過來,聽聽看。”
白露立刻放下ipad,趿拉著拖鞋跑過來,挨著他坐下。
林逸點開了播放鍵。
一陣沉穩而富有力量的鼓點率先響起,緊接著是低沉而富有彈性的貝斯線,營造出一種莊重而澎湃的基底。
然後帶有明顯中國風韻味的古箏和笛子音色悄然切入,與現代的鼓點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毫無違和感。
前奏過後,林逸自己錄的demo響起。
這不是他通常的唱法,聲音更加堅實有力,帶著清晰的咬字和節奏感:
“塵埃豈能掩芳華
炎黃浩瀚沐蒼霞
上下五千歲月似流沙
不枉魂魄入華夏……”
林逸的說唱節奏流暢而多變,時而急促如鼓點,時而舒展如長河。
歌詞沒有空泛的口號,而是從具體的歷史意象、文化符號切入,講述這片土地上的滄桑與輝煌,人民的堅韌與創造力。
副歌部分,旋律性增強,變得更加高亢和充滿希望:
“風雲 它從未停止更替
滄海 蓋不住勃勃生機
過往 教會我們要珍惜
向前 譜寫出新的詩句
年少 獨自行遠方 四海由我闖
得志 不忘家鄉
不枉魂魄入華夏……”
歌曲中還巧妙穿插了一段旋律優美的戲曲腔取樣,與說唱部分形成鮮明對比又完美交融。
整首歌聽完,白露好半天沒說話,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充滿了震撼和激動。
“這……這首歌……”
白露想了一會兒詞,“好有力量!好……厚重!……這個名字真的配得上!”
不是專業樂評人,但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這首歌聽著讓人心潮澎湃,自豪感油然而生,而且音樂上也非常新穎好聽。
林逸看著白露激動的樣子,笑了:“你覺得行?”
“太行了!”
白露用力點頭,“這絕對能行!比那種整天‘國外月亮圓’的強了不知道多少倍!這才是我們自己的聲音!”
得到了白露的肯定,林逸心裡更踏實了。
又花了一晚上時間,仔細打磨編曲細節和歌詞的韻腳,直到覺得比較完善了才休息。
週二早上。
林逸需要再次飛往長沙,與《歌手》節目組的樂隊進行排練和最後的舞臺磨合。
酒店房間裡,白露幫林逸檢查了一下隨身行李:簡單的換洗衣物,膝上型電腦,還有耳機和幾本關於音樂理論的書籍。
“這次又要去好幾天!”
白露整理好林逸的行李箱,轉過來看著穿衣服的林逸說道。
“看排練進度,這一期結束應該就沒了。”
林逸看了看手機上的航班資訊,“下午開始排練,週三週四再合兩天,週五晚上直播。”
“嗯。”
白露應了一聲,走到林逸面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子。
然後抬起頭,看著林逸的眼睛,小聲說:“這次……也要好好表現。這首歌……特別棒。”
林逸握住白露放在自己衣領上的手,低頭看著她:“放心。這次,更要好好‘上一課’。”
白露笑了,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林逸的唇。
這個吻短暫而溫柔,帶著鼓勵和不捨。
分開後林逸摸了摸她的頭髮:“你也是,最後幾天了,堅持住。等我回來,估計劇組也差不多該準備殺青宴了。”
“知道啦,囉嗦。”
白露推了他一下,眼圈卻有點微微發紅。
樓下,劇組的車已經在等候了。
林逸拖著行李箱,白露送他到酒店門口。
清晨的空氣還很清冷,白露裹緊了自己的外套。
林逸把行李放進後備箱,轉身看向白露,“快上去吧,外面冷。”
“我看著你走。”白露搖搖頭。
林逸也沒再堅持,上前一步再次把白露擁入懷中,用力抱了抱,然後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走了。”
“嗯,路上小心。”
白露站在原地,對林逸揮揮手。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酒店門口。
白露一直站在那裡,直到車子拐過彎,消失在視野裡,才輕輕吸了吸鼻子,轉身走回酒店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