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咔噠”一聲關上,將走廊的燈光和深夜的寂靜隔絕在外。
玄關處暖黃的感應燈自動亮起,照亮一小片區域。
林逸剛把行李箱和吉他靠牆放好,轉身準備去開大燈,一個溫軟的身體就貼了上來。
白露踮起腳尖,動作有些快,甚至帶著點莽撞的衝動,雙手扶住林逸的肩膀,仰起臉,準確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這個吻很輕,很快,像蝴蝶停留花瓣,一觸即分。
退開一點,白露臉上帶著得逞後亮晶晶的笑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看著林逸:“喏,今晚表現超棒的獎勵!”
林逸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唇角上揚。
抬手拇指輕輕撫過自己的下唇,彷彿在回味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眼神帶著點戲謔看向白露:
“獎勵收到了。不過……白老師,這獎勵的分量,是不是稍微……少了點兒?”
林逸故意拖長了語調,往前走近一步。玄關空間不大,白露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背輕輕抵在了牆上。
看到林逸眼中那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笑意,白露立刻警鈴大作。
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故意縮了縮脖子,做出一個誇張的、害怕又無辜的“小白兔”表情,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你想幹嘛?我警告你啊,我可是不會喊救命的!”
白露這副明明是自己先撩撥、現在又裝可憐的樣子,看得林逸心頭火起,又覺得可愛得不行。
配合地露出一個“獰笑”,搓了搓手(模仿動畫片裡反派的標準動作),壓低聲音:
“喊吧喊吧,這酒店隔音好,你喊破喉嚨也沒用……小白兔,乖乖被大灰狼吃掉吧!”
說著,林逸作勢就要撲過去。
“啊!”
白露配合地輕呼一聲,笑著想從旁邊溜走,但林逸動作更快,一把將她攔腰抱住。
兩人笑鬧著,重心不穩,一起向後倒去,正好跌在身後幾步遠、柔軟的大床上。
林逸在上,白露在下。
短暫的眩暈後,兩人隔著極近的距離對視著。
房間裡只開了玄關的小燈,光線昏暗,彼此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但呼吸卻清晰可聞,溫熱地交融在一起。
剛才玩鬧的笑意漸漸從林逸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專注的眸光。
林逸撐在白露身體兩側的手臂肌肉微微繃緊,目光緩緩掃過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鼻樑,最後落在她微微張開、還帶著笑意的唇上。
白露也停止了笑鬧,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一瞬。
能清楚地看到林逸眼中倒映出的、小小的自己,也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和某種熟悉的、危險又迷人的氣息。
白露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林逸低下頭,動作很慢,給了白露足夠的時間推開他或者拒絕。
但林逸的目光鎖著白露,帶著不容錯辨的邀請和渴望。
白露也沒有推開他。
在林逸唇瓣即將觸碰到的前一秒,白露甚至微微仰起了臉,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抖。
這是一個默許,更是一個無聲的回應。
下一秒,溫熱的唇瓣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不同於剛才白露那個玩笑般的輕吻,這個吻帶著積蓄了一整晚(或許更久)的思念、演出成功後的興奮,以及獨處時無需掩飾的愛慾。
林逸的吻起初很溫柔,帶著試探和珍惜,但很快就變得深入而急切。
白露的手臂不知何時已經環上了林逸的脖子,手指插入他後腦勺有些汗溼的髮間,努力地回應著林逸的熱情。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安靜的房間裡只剩下曖昧的水聲和逐漸粗重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林逸才勉強控制住自己,微微退開了一點,兩人的額頭相抵,鼻尖相觸。
白露的臉頰燙得驚人,眼睛溼漉漉的,嘴唇因為剛才激烈的親吻而顯得格外紅潤飽滿。
林逸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和某種危險的暗光,那是男人最原始的本能被點燃的訊號。
林逸聲音低啞得不像話:“露露……”
白露還沉浸在剛才那個漫長親吻帶來的眩暈感裡,看著林逸眼中毫不掩飾的慾望,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為自己剛才那點小心思得逞,也為林逸此刻明顯失控的緊繃。
白露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氣息不穩,帶著點嬌喘。
這一笑,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滾燙的油鍋,瞬間打破了某種一觸即發的緊繃氣氛。
林逸被她笑得一愣,隨即有些懊惱地直起身體,看著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伸手懲罰性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笑甚麼?白老師,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放火不負責滅火的行為,是非常不道德的?”
林逸的聲音還啞著,帶著濃濃的無奈和未消的慾念。
白露止住笑,但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沒回答林逸的話,而是眼波流轉,視線意有所指地往下瞥了一眼,然後飛快地移開,臉上剛退下去一點的熱度又捲土重來。
白露快速的探出手捏了一下就收了回來。
林逸被白露這突然的動作弄得僵硬,不可思議的看著白露。
白露則是咬了咬下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卻足夠讓林逸聽清:
“明天……下午才有戲。”
這句話像是一道特赦令,又像是最誘人的邀請。
沒有明確的詞語,但意思再清楚不過——明天上午可以休息,有時間。
林逸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看著白露緋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剛才被笑意打斷的火焰以更兇猛的勢頭重新燃起,瞬間吞噬了所有理智。
“露露……”
林逸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念出白露的名字,眼神危險得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下一秒,不再給白露任何說話或反悔的機會,帶著比剛才更不容抗拒的力道,將白露所有未出口的話語和細微的驚呼都堵了回去。
昏暗的房間裡,溫度悄然攀升。
衣物摩擦的窸窣聲,逐漸失控的喘息,還有偶爾溢位唇齒的、模糊不清的低語或嗚咽,交織成深夜最私密的樂章。
……
再次恢復意識時,林逸感覺喉嚨有些乾澀。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房間裡一片昏暗,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一點點城市凌晨的天光,勉強能看清物體的輪廓。
稍微動了一下立刻感覺到懷裡沉甸甸的、溫熱的重量。
白露側躺著,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緊緊扒在他身上,一隻手摟著他的腰,一條腿也搭在他的腿上,腦袋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均勻綿長,睡得正熟。
藉著那微弱的光線,林逸能看到她裸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和一小片背部肌膚。
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白皙柔滑,上面似乎還有幾點他留下的、不太明顯的紅痕。
身上蓋著的被子因為她的姿勢滑落了一部分,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圓潤的肩頭。
林逸靜靜地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心裡一片寧靜的滿足。
小心地伸手探向床頭櫃,摸到戰鬥過後兩人喝剩下的水杯,就著這個被緊緊抱住的姿勢,小心地仰頭喝了幾口水。
冰涼的液體滑過乾渴的喉嚨,帶來一陣舒適。
喝完水把杯子輕輕放回去,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人都躺得更舒服些,然後伸出手臂,將白露摟入懷中。
白露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動作,無意識地在他頸窩蹭了蹭,發出小貓似的嚶嚀,摟著他腰的手臂也收緊了些。
林逸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閉上眼睛,任由睡意再次將他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