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婉拒了節目組和何老師安排的夜宵,快速回到酒店房間。
動作利落地收拾好簡單的行李,節目組的車已經在門口等候,直接送他去機場。
夜間的交通順暢,到達機場時,距離最近一班飛往西安的航班起飛還有一個小時。
林逸辦完值機手續,在候機廳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這才拿出手機。
給白露發了條微信:
“剛到機場,大概兩小時後落地西安。很晚了,你別來接,直接休息,我坐劇組的車回去就行。”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白露的影片請求就彈了過來。
接通後,螢幕裡是白露敷著面膜的臉,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背景是她酒店房間的床頭燈。
“這麼快嘛?累不累?”
白露的聲音透過面膜傳來,有點悶悶的。
“還好,在機場了,準備回去。”
林逸看著她那張被白色面膜覆蓋的臉,忍不住笑,“你這造型……挺別緻。”
“這不是等你等得無聊嘛。”
白露嘟囔了一句,然後想起正事,“你真不讓我去接?反正我也睡不著。”
“真不用,都十二點多了,你明天還有戲。劇組安排了車,很方便。”
林逸堅持,“聽話,早點睡,我到了給你發訊息。”
白露隔著面膜撇了撇嘴,但還是應下了: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還有……今晚,歌很好聽,舞臺也特別棒。”
林逸看著她那雙在面膜襯托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裡軟成一片:
“都是你的功勞。好了,快休息吧,我登機了。”
掛了影片,林逸登上了深夜飛往西安的航班。
兩個小時的航程,機艙裡很安靜,大部分乘客都在休息。
林逸也靠著座椅,閉目養神,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回放著今晚舞臺上的每一個瞬間,以及白露最後那句話。
疲憊感被一種溫暖的滿足感包裹著。
飛機平穩降落在西安咸陽國際機場時,已經是凌晨。
取了行李走出到達口,夜晚的機場顯得有些冷清。
林逸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那輛熟悉的劇組黑色商務車。
拖著行李箱和吉他盒走過去。
剛走到車尾,還沒來得及敲車窗,後車門“嘩啦”一聲就被從裡面拉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戴著毛線帽的身影,像顆小炮彈一樣,“嗖”地一下從車裡蹦了出來,直直撲進他懷裡。
林逸猝不及防,但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張開手臂,穩穩接住了撲過來的人。
熟悉的梔子花香混著冬夜清冷的空氣鑽入鼻腔。
“露露?”
林逸驚訝地看著懷裡仰起臉、眼睛亮得像星星的白露,“不是讓你別來嗎?這麼晚還不睡?”
白露從他懷裡抬起頭,帽子下的臉因為興奮和冷風而紅撲撲的。
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裡是藏不住的雀躍:
“我高興嘛!睡不著!而且……某人在電視上那麼大方地‘秀恩愛’,我總得來實地‘驗收’一下成果,看看是不是真的想我呀?”
白露說著還故意皺了皺鼻子。
林逸被她這理直氣壯又帶著撒嬌的歪理逗笑了,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圈在懷裡,低頭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想,當然想。不過下次不許這麼晚跑出來接機,不安全,也休息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
白露嘴上應著,卻把林逸抱得更緊,像只找到溫暖源頭的小動物。
就在這時,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下來。
呵呵頂著一頭被風吹得有點亂的頭髮,探出腦袋,臉上寫滿了“被迫加班”的哀怨和“看戲”的興奮。
“兩位恩愛秀完了嗎?這大半夜的,機場門口,溫度零下,能不能考慮一下司機的感受?”
“再不上車,我可就把車開走了,留你們倆在這兒浪漫到天亮!”呵呵故意板著臉說道。
白露這才不好意思地從林逸懷裡退出來一點,但還是拉著他的手不放,扭頭對呵呵做了個鬼臉:
“就你話多!快開門!”
林逸笑著對呵呵點點頭:“辛苦你了,呵呵。”
上了車林逸和白露並排坐在後座,行李和吉他放在後備箱。
車子駛離機場,開上回市區的高速。
一上車,白露就又自動貼了過來,抱住林逸的胳膊,把腦袋靠在他肩上,小聲說:
“林逸逸,你真厲害。我在劇組看直播的時候,大家都被你震住了。郭導都誇個不停。”
白露了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驕傲。
前排開車的呵呵立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從後視鏡裡瞄了白露一眼:
“某些人啊,在劇組看直播的時候,聽到林逸提自己名字,害羞得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抱枕裡,耳朵紅得能滴血。現在倒是一口一個‘真厲害’了?”
林逸聞言,側頭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白露,挑眉:“哦?還有這事?呵呵,拍照片了嗎?發我看看。”
“拍了拍了!必須拍了!這麼經典的瞬間!”
呵呵一邊開車一邊興奮地說,作勢就要去摸手機。
“呵呵!”
白露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鬆開林逸的胳膊,直起身子從前排座椅中間探過身去,把呵呵的手機拿過來,“你敢發!你發試試!”
呵呵手一頓,從後視鏡裡看到白露“威脅”的眼神,又想起甚麼,眼珠一轉,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
“哎呀,開個玩笑嘛,露露,我哪敢真的發呀。”
呵呵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嘛……林老師這次去長沙,答應我的那些特產……臭豆腐、小龍蝦、幽蘭拿鐵……應該沒忘吧?”
呵呵特意把“特產”兩個字咬得很重。
白露立刻明白了呵呵的“潛臺詞”——不發照片可以,但封口費(零食)不能少。
白露重新坐好抱著胳膊,下巴一揚,拿出了“老闆娘”的氣勢:
“哼!看錶現!要是某些人管不住自己的手或者嘴……別說小龍蝦了,臭豆腐渣都沒得吃!”
呵呵一聽,立刻正色道:“放心!我的手機今天一直處於飛航模式!甚麼都沒看到,甚麼都沒聽到!”
“林老師帶回來的特產,那必須是完好無損、第一時間送到我手裡!”
為了吃的,呵呵的“骨氣”碎得相當徹底。
林逸看著兩人這熟練的“交易”和鬥嘴,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
車子終於開回了劇組下榻的酒店。
夜深人靜,大堂裡只有值班的前臺。
林逸從後備箱拿出自己的行李和吉他,還有一個不小的、印著長沙特色店鋪logo的紙袋——裡面裝滿了給呵呵帶的“封口特產”,以及給白露單獨挑的一些點心。
呵呵接過那個沉甸甸的紙袋,眼睛都亮了,瞬間把甚麼照片啊八卦啊拋到了九霄雲外。
“謝謝林老師!你們早點休息!晚安!”
呵呵美滋滋地抱著袋子,就要往自己房間跑。
跑出兩步,又忽然停下回頭對著還站在電梯口前的林逸和白露,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那個……春宵一刻……不對,是小別勝新婚……晚上可別再衛生間……總之,晚安!”
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哧溜一下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白露被呵呵最後那意有所指的話和眼神弄得耳朵“騰”地一下又紅了,對著呵呵的方向跺了跺腳:
“何菡萏!你亂說甚麼呢!”
可惜呵呵早就跑沒影了。
林逸也被呵呵這臨走前的“暴擊”弄得哭笑不得,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牽著還氣鼓鼓的白露,走進了剛好到達的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白露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低著頭玩著林逸的手指。
林逸看著她這副樣子,想起今晚舞臺上的默契,想起她深夜跑來接機的身影,想起剛才和呵呵鬥嘴時的鮮活……心裡被一種脹滿的幸福感填滿。
輕輕捏了捏白露的手低聲說:“好了,別理她。我們回去,看看我給你帶了甚麼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