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香味從廚房飄來。
白露洗漱完,換好衣服,走到廚房門口。
林逸正在煎蛋,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她:“馬上就好,你去收拾行李。”
白露點點頭,卻沒有動。
走過去,從背後抱住林逸,把臉貼在他背上。
“怎麼了?”
“沒甚麼。”
白露輕聲說,“你是個壞傢伙......”
林逸笑了,關掉火,轉過身來抱住白露:“昨晚睡得好嗎?”
“嗯。”
白露點頭,然後小聲補充,“除了某個部位有點酸……”
林逸的笑容更深了,低頭在白露耳邊說:“下次我輕點。”
白露的臉又紅了,輕輕捶了他一下:“快去煎蛋,要糊了。”
早餐很簡單,煎蛋、吐司、牛奶。
兩人面對面坐著,安靜地吃完早飯。
期間白露不時偷看林逸,發現他也在看自己,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甜蜜的氣息。
吃完早餐,林逸收拾廚房,白露去收拾行李。
要帶的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物,洗漱用品,還有必要的證件和樂譜。
收拾到一半,白露突然想起甚麼,跑到書房拿出那疊照片,是送給少年班孩子們的那批簽名照,還有不少多餘出來的。
挑了幾張,小心地裝進行李箱。
“帶這些幹甚麼?”林逸走進來問。
“給劇組的工作人員和演員。”
白露說,“他們中也有我們的粉絲。”
林逸笑了:“你想得真周到。”
......
收拾好行李,兩人把家裡檢查了一遍,關好窗戶,拔掉不用的電器插頭,給綠植澆了水。
出門前,白露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溫暖的小窩,突然有些不捨。
“很快就回來了。”
林逸握住她的手。
“嗯。”
白露點頭,關上了門。
去機場的路上,白露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
林逸在手機上處理工作資訊,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困的話就睡會兒。”
“不困。”
白露轉過頭看他,“你說西安現在冷嗎?”
“應該比這裡暖和一點。”
林逸查了下天氣,“零度左右吧。”
“那還好。”
白露重新靠回椅背,“不知道劇組準備了甚麼戲服,希望不要太薄。”
林逸放下手機,握住她的手:“冷的話,我會提醒導演給你加衣服的。”
白露笑了:“你這是濫用職權。”
“這是關心女朋友。”林逸理直氣壯。
車子平穩地駛向機場。
冬日的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溫暖而不刺眼。
白露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突然覺得,無論去哪裡,只要身邊有這個人,就足夠了。
機場的人潮洶湧,但兩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環境,戴著帽子和口罩,低調地辦理登機手續,透過安檢。
候機時,白露靠在林逸肩上,閉目養神。
林逸翻看著劇本,為接下來的拍攝做準備。
廣播通知開始登機。
林逸輕輕叫醒白露:“該走了。”
白露睜開眼,迷迷糊糊地跟著他走向登機口。
上飛機前,回頭看了一眼首都的天空——湛藍,清澈,有幾縷白雲飄過。
“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林逸在她耳邊輕聲說。
“我知道。”
白露微笑,“只是突然有點感慨。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像過了一整年。”
林逸攬住她的肩:“但我們都走過來了,而且走得很好。”
飛機起飛時,白露透過舷窗看著越來越小的京城。
手被林逸溫暖的手掌握住。
白露轉過頭,對上林逸溫柔的目光。
“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白露點點頭,靠在林逸的肩上,閉上了眼睛。
飛機穿過雲層,朝著古都西安飛去。
......
飛機在西安咸陽國際機場平穩降落時,已是下午兩點。
不同於首都的乾冷,西安的冬日帶著一種溫潤的寒意。
天空是淺淺的灰藍色,雲層低垂,彷彿隨時會再飄起雪來。
劇組的通勤車早已等在機場外。
司機是個地道的西安人,一口濃重的陝西口音:
“林老師、白老師,一路辛苦!郭導讓我直接拉你們去拍攝現場,化妝師都在那邊等著呢。”
“辛苦了。”
林逸點頭致謝,幫白露把行李搬上車。
車子駛出機場,沿著繞城高速向市區方向開去。
窗外掠過西安特有的景緻——古樸的城牆與現代的高樓交錯,歷史的厚重與都市的活力在這裡奇妙地融合。
白露靠著車窗,看著這座她即將在此演繹故事的城市,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緊張嗎?”
“有一點。”
白露誠實地說,“這是《一生一世》裡很重要的一場戲,周生辰和時宜第一次正式約會的地方。”
林逸握住她的手:“我們會演好的。”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青龍寺景區外。
由於拍攝需要,劇組已經申請了部分割槽域臨時封閉。
工作人員引領著他們穿過側門,來到臨時搭建的化妝間。
化妝間裡暖氣很足,幾個化妝師正在整理工具。
看到他們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化妝師迎上來:
“林老師、白老師來了!快請坐,郭導說一個小時後開拍,時間有點緊。”
林逸和白露分別在兩張化妝鏡前坐下。
化妝師開始為他們上妝。
白露的妝容要淡雅清麗,突出時宜的溫婉書卷氣。
林逸的妝容則要突出周生辰的清冷儒雅,眉眼間要有一種沉澱了歲月的沉穩。
化妝進行到一半,給白露化妝的小李突然“咦”了一聲,湊近看了看她的脖子:
“白老師,您脖子上這是……過敏了嗎?”
白露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抬手捂住頸側。
鏡子裡的自己,頸側有幾處淡淡的紅痕,是昨晚林逸留下的吻痕。
白露的臉“唰”地紅了,從鏡子裡瞥了一眼旁邊的林逸。
林逸也聽到了化妝師的話,從鏡子裡看向她,眼神裡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啊……這個……”
白露支支吾吾,“昨晚……被蚊子咬了。首都的蚊子……挺厲害的。”
說完她自己都想捂臉。
十二月哪來的蚊子?
化妝師小李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忍著笑說:
“哦哦,蚊子啊……那這蚊子還挺會挑地方的。”
轉身去拿遮瑕膏,“沒關係,我用遮瑕幫您蓋一下,保證看不出來。”
白露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瞪了鏡中的林逸一眼,林逸卻對她眨了眨眼,一副“不關我事”的無辜表情。
化妝繼續。
小李很專業,用遮瑕膏仔細遮蓋了那些痕跡,又用散粉定妝,果然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一邊化妝一邊說:“白老師面板真好,都不用怎麼修飾。就是今天這場戲是在雪地裡拍,得多用點保溼,不然鏡頭前會起皮。”
“謝謝。”
化完妝,服裝師拿來戲服。
白露的是一套米白色的針織長裙,外搭淺咖色羊絨大衣,圍一條鵝黃色的圍巾,整體色調溫暖柔和,很適合雪景。
林逸的則是一身深灰色的大衣,裡面是簡約的白襯衫和黑色毛衣,氣質清冷。
換好衣服,兩人來到拍攝現場。
劇組已經在青龍寺北門臺階處佈置好了機位和燈光。
正如在劇本里寫的,前一天晚上西安確實下了一場小雪。
此刻的青龍寺銀裝素裹,古樸的寺廟建築在白雪的映襯下更顯莊嚴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