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被逗笑了,終於抬起頭,跟著唱了起來。
休息時間,孩子們圍住林逸和白露,問各種問題:
“哥哥,你學音樂多少年了?”
“白露姐姐,當演員辛苦嗎?”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可以教我彈吉他嗎?”
林逸和白露耐心地回答每一個問題,沒有一絲不耐煩。
一個叫小雨的女孩問:“白露姐姐,你拍戲的時候會不會想家?”
白露想了想,誠實地說:“會啊,特別是拍夜戲的時候,看著月亮就會想家。”
“不過我知道,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家人也會支援我。”
“那大哥哥呢?你寫歌的時候有沒有寫不出來的時候?”一個叫小軒的男孩問。
林逸笑了:“當然有。有時候坐在鋼琴前一整天,都寫不出一個滿意的旋律。”
“那時候會很煩躁,但我會告訴自己,休息一下,聽聽別人的音樂,或者出去走走,靈感可能就來了。”
“我學琴的時候也這樣!”
小軒興奮地說,“彈不好就想砸鋼琴,但媽媽說要耐心。”
“你媽媽說得對。”
林逸摸摸他的頭,“藝術需要耐心。”
休息結束後,楊老師組織孩子們站成合唱隊形。
林逸和白露站在前面,開始第一次完整合練。
“準備好了嗎?”白露問孩子們。
“準備好了!”
林逸彈起前奏,白露起頭:“生 予絢爛——”
孩子們跟著唱:“生 予希望——”
稚嫩的童聲和成熟的女聲交織在一起,竟然出奇地和諧。
唱到副歌時,林逸加入男聲,三個聲部層層疊疊,讓整首歌充滿了層次感和力量感。
“我看過 他青澀的藤啊 匆匆長在人海……”
歌聲在教室裡迴盪,窗外的陽光正好照進來,灑在每一個孩子身上。
那一刻,林逸和白露都被深深打動了。
他們看到孩子們閉著眼睛,投入地歌唱,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光。
一曲唱完,楊老師激動得眼眶都溼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孩子們從來沒有唱得這麼好過。”
林逸放下吉他,由衷地說:“是孩子們自己有天賦,又肯努力。”
白露走到孩子們中間,一個個擁抱他們:
“你們太棒了!老師為你們驕傲!”
一個叫朵朵的小女孩抱住白露的腰,仰頭問:
“白露姐姐,我們真的能上電視嗎?和你們一起?”
“當然可以。”
白露肯定地說,“只要我們繼續努力練習,一定能。”
“那我們會每天練習的!”
朵朵大聲說,其他孩子也紛紛附和。
課程結束時,孩子們依依不捨地送林逸和白露到門口。
幾個孩子還拿出了自己的小本子,請他們簽名。
“林老師,白老師,你們下次甚麼時候來?”一個男孩問。
“一週以後。”
林逸說,“到時候我們要開始學習舞臺走位了。”
“我們會好好練習的!”
坐回車上,林逸和白露都沉默了一會兒。
車子駛出少年班,匯入車流,白露才輕聲說:“那些孩子……真可愛。”
“嗯。”
林逸握住她的手,“教他們唱歌,比我想象的更有意義。”
白露靠在他肩上:“你知道嗎,剛才唱歌的時候,我看著他們的眼睛,突然覺得……我們做的所有選擇都是對的。”
“離開那些只想控制我們的導演,拒絕公司那些唯利是圖的要求,堅持做真誠的音樂和表演。”
“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把這樣的光和希望傳遞給孩子們。”
林逸側頭看著她,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臉上,讓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忍不住低頭,在白露額頭上輕輕一吻。
“你說得對。”
“這就是我們堅持的意義。”
車子在冬日的首都穿行,駛向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
而此刻,少年班的音樂教室裡,孩子們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剛才的課程。
“大哥哥好溫柔啊!”
“白露姐姐比電視上還漂亮!”
“我要把這首歌練得特別好,讓爸爸媽媽在電視上看到我!”
楊老師站在門口,聽著孩子們的對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對於這些孩子來說,今天不僅僅是學了一首歌,更是種下了一顆關於夢想和堅持的種子。
而那顆種子,正在陽光中,悄悄發芽。
.......
央視排練室裡,時針指向下午四點。
林逸剛結束和樂隊最後一次合練,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白露則在一旁和舞蹈老師討論著某個轉身動作的細節,她的馬尾辮因為反覆練習而有些鬆散,幾縷碎髮貼在頸側。
“這裡,手抬高的角度再調整一下。”
舞蹈老師比劃著,“鏡頭是從側面拍的,這個角度能讓線條更美。”
白露認真模仿著老師的動作,一遍又一遍。
鏡子裡的她神情專注,每一個抬手、每一個轉身都力求完美。
林逸靠在鋼琴邊看著她,眼神溫柔。
陳峰總監摘下監聽耳機,滿意地點點頭:“今天的狀態比昨天更好。
歌曲的情感表達更自然了,特別是你們對視的那段,很有感染力。”
“謝謝陳老師。”
林逸遞過一瓶水,“都是您指導得好。”
“是你們自己肯下功夫。”
陳峰喝了口水,“對了,少年班那邊怎麼樣?孩子們能跟上嗎?”
白露結束練習走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孩子們特別棒!學得很快,音準也好。楊老師說他們這兩天一直在自覺練習。”
“那就好。”
陳峰看了看時間,“今天差不多了,你們也累了一天,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飛西安?”
“對,劇組那邊的拍攝不能耽誤。”林逸開始收拾樂譜。
離開央視大樓時,首都已經華燈初上。
冬日的夜晚來得早,五點剛過,天色就已完全暗了下來。
街道兩旁的霓虹燈在寒風中閃爍,車流如織。
坐在回程的車上,白露累得幾乎睜不開眼,把頭靠在林逸肩上,聲音有些含糊:
“我好像……把一週的能量都用完了。”
林逸輕輕攬住她,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睡會兒吧,到家我叫你。”
白露沒有回答,她已經睡著了。
林逸低頭看著她疲憊的睡顏,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平穩輕淺。
小心地調整姿勢,讓白露睡得更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