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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季青爆發兩世之力,一人一刀,斬八

2026-03-15 作者:月中陰

“殺!”

天問至尊低喝一聲,聲震長河。

九位至尊,同時動手!

一出手,便是驚天動地的攻擊!

天問至尊實力最強,他抬手間,一方大印憑空浮現。

那大印通體漆黑,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著鎮壓一切的恐怖氣息。

它迎風便漲,瞬息之間便遮天蔽日,朝著季青狠狠鎮壓而下!

大印所過之處,時空長河都被壓得凹陷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第二尊至尊,祭出一柄漆黑長槍。

那長槍通體幽暗,槍尖之上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他雙手握槍,猛然擲出!

長槍化作一道黑光,撕裂虛空,直取季青咽喉!

第三尊至尊,張口一吐。

滔天烈焰,自他口中噴湧而出!

那火焰並非尋常之火,而是焚盡萬物的業火,所過之處,連時空長河的河水都被蒸發了大片!

第四尊至尊,雙手結印。

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自他指尖飛出,化作一座巨大的囚籠,從天而降,要將季青困在其中。

第五尊至尊,身形一閃。

他直接近身搏殺,拳芒驚天,每一拳都足以打爆一尊普通至尊!

第六尊、第七尊、第八尊、第九尊……

九道攻擊,從四面八方,朝著季青席捲而來!

每一道,都足以重創甚至擊殺一尊普通九階神至尊。

九道合一,便是頂尖至尊也得暫避鋒鋩!

那是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可季青沒有避。

他甚至沒有動。

只是靜靜站在血海之中,望著那九道呼嘯而來的攻擊。

那目光,平靜如水。

彷彿那九道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只是九縷清風。

然後,他拔刀了。

“鏗”。

刀光亮起。

那刀光之璀璨,彷彿開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縷光,又彷彿萬物終結之時的最後一道餘暉。

它以季青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出!

太快了。

快得九位至尊都來不及反應。

太強了。

強得他們的攻擊,在那刀光面前,如同紙糊。

“轟轟轟轟轟”。

摧枯拉朽!

那刀光所過之處,天問至尊的大印,瞬間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那漆黑長槍,寸寸崩斷,化為虛無!

那滔天烈焰,被一刀斬滅,連一絲火星都不剩!

那符文囚籠,如泡沫般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那近身的拳芒,連同那至尊的手臂,一起湮滅!

那至尊甚至來不及慘叫,半邊身子便已消失!

九道攻擊,在這一刀面前,盡數潰散!

而刀光未止。

它繼續向前。

斬向那九位至尊。

“不……”

有至尊驚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後退。

可他退得再快,也快不過刀光。

刀光掠過他的神體。

他的慘叫聲,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神體,瞬間湮滅。

一道。

兩道。

三道。

四道。

五道。

六道。

七道。

八道。

八尊至尊,在刀光之中,化為虛無。

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彷彿他們從未存在過。

彷彿那八尊縱橫無數紀元的九階神至尊,從未在這世間留下過任何印記。

時空長河,恢復了平靜。

那漫天的血海,依舊翻湧。

那巍峨的神體,依舊矗立。

季青收刀回鞘。

“鏗”。

刀鳴餘韻,在長河中迴盪。

他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對面。

只剩一道身影,還站在時空長河之中。

天問至尊。

他睜大了眼睛,神情之中,滿是茫然。

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甚麼?

他只看到刀光亮起,然後……八位同伴就沒了。

徹底沒了。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神體。

一道巨大的傷痕,從上到下,幾乎將他劈成兩半。

那傷痕深可見骨,恐怖至極。

透過那道傷痕,他甚至能看到自己體內殘破的臟腑,能看到那正在瘋狂流逝的神力,能看到那即將崩潰的大道根基。

他的神體,幾乎被一刀斬斷。

傷勢很重。

重到他幾乎無法站立。

可他卻沒有死。

不是他的神體強大,能抗住那一刀。

而是……季青留了他一命,沒有殺他。

天問至尊心中,無比苦澀。

劍皇至尊也不過如此吧……

他望著那道青袍身影,望著那柄已歸鞘的刀,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敗了!

而且是慘敗!

他們九人聯手,自信可敵頂尖至尊。

可結果呢?

一刀。

僅僅一刀。

八人隕落,他重傷垂危。

甚至,他清楚地感受到,那一刀若再深一分。

他的神體便會與那八位同伴一樣,徹底湮滅於時空長河之中,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季青的實力,哪裡是甚麼剛剛晉升九階神?

哪裡有甚麼境界不穩?

那是真正的頂尖至尊。

甚至,不是普通的頂尖至尊。

而是如劍皇至尊那等存在,一劍破萬法,橫推無敵。

而季青,是一刀橫推無敵。

他與七苦至尊,究竟是為何,要去算計如此恐怖的存在?

天問至尊苦笑。

敗得不冤。

季青淡淡開口,聲音在血海中迴盪:

“天問至尊,你沒有死,想必也知道原因吧?”

天問至尊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

“知道。”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也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

“是因為皇極驚世神功的線索……你想要皇極驚世神功。”

“不錯。”

季青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望著他:

“若真能找到皇極驚世神功,你可以不死。”

他留下天問至尊,目的便是為此。

至於天問至尊日後是否會報復?

是否需要斬草除根?

季青不在意。

到了九階神這個層次,所有人都是為了超脫。

為了超脫,互相廝殺再正常不過。

今日你算計我,明日我殺你,都是尋常。

更何況,他從不懼任何人追趕。

但凡被他超越的人,還從來沒有人能追上他的步伐。

一門皇極驚世神功,換天問至尊一命,值得!

天問至尊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皇極驚世神功……我的確有線索。”

他頓了頓,神情複雜地看著季青:

“只是,這門神功,我無法得到。恐怕也很少有人能得到……”

季青眉頭微挑:

“哦?怎麼回事?說清楚。”

天問至尊深吸一口氣,隨後娓娓道來。

原來,在無數個紀元之前,他還未曾晉升九階神時,曾有一次意外闖入時空長河深處,發現了一座荒蕪的位面。

那座位面,極其特殊。

荒蕪、死寂,幾乎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沒有天地靈氣,沒有大道波動,沒有生靈痕跡,屬於那種早已死寂、即將徹底湮滅的位面。

這樣的位面,在時空長河中數不勝數,本不值得注意。

可就是在這座死寂的位面之中,卻隱藏著一座洞府。

那座洞府,歷經不知多少歲月,卻依舊儲存完好,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當時天問至尊便知,此洞府非同小可。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洞府外圍找到了一些線索。

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面刻著幾個大字:皇極洞府。

那一刻,天問至尊心神劇震。

皇極至尊!

那位橫推一個紀元無敵的存在!

那位差一點就成功超脫的傳奇!

他的洞府,居然在這裡?

無數至尊尋了無數個紀元,都未曾找到的皇極至尊洞府,居然被他天問至尊發現了?

那一刻,他欣喜若狂。

他試圖闖入洞府內部,搜尋皇極至尊留下的寶物,尤其是那傳說中的皇極驚世神功。

可結果,他被一具傀儡攔住了。

那具傀儡,通體漆黑,身形與人族相仿,周身卻沒有任何氣息波動。

可當它動起來的那一刻,天問至尊才知道,甚麼叫恐怖。

那傀儡的速度,快得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那傀儡的力量,強得他一擊都接不住。

每一次交手,他都是被碾壓。

他試了上百次。

強攻、偷襲、繞路、佈陣、用寶物……

他想盡了一切辦法。

可無一例外,全部以失敗告終。

每一次,都被那傀儡輕易擊退。

每一次,都差點丟了性命。

“那具傀儡,到底有多強?”

季青問道。

天問至尊沉默片刻,緩緩道:

“若以九階神層次劃分,它至少是頂尖至尊級別。”

“甚至比劍皇至尊、吞靈至尊那等存在,也只強不弱。”

季青眉頭微皺。

頂尖至尊級別的傀儡?

皇極至尊,究竟強到了甚麼程度?

天問至尊繼續道:

“幸好,那傀儡有活動範圍,不會離開洞府。否則,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他苦笑一聲:

“無數個紀元過去了,我始終無法踏入那座洞府一步。皇極驚世神功,便一直靜靜地躺在裡面,卻永遠無法觸及。”

季青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天問至尊身上:

“所以,你便想到了用這條線索,來換取我的超脫之寶?”

天問至尊低下頭,沒有否認。

“是。”

他的聲音很低:

“我自知無法得到皇極驚世神功,便想著,或許可以用這條線索,吸引你前來,從而得到一件超脫之寶。”

“若能得到超脫之寶,我的實力或許能更進一步,屆時再去闖那洞府,或許便有希望。”

他抬起頭,望向季青:

“只是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更強……”

季青明白了。

天問至尊的謀劃,並非直接搶奪永恆珠,而是想用線索換取借用機會。

可七苦至尊找上門時,事情便變了味。

一幫人商議之下,終究還是沒忍住貪念,想要直接奪取。

結果,便是如今這般。

“所以,曾經皇極至尊洞府的一具傀儡,就攔住了你堂堂一尊至尊,無數個紀元?”

季青眉頭一皺,神情有些怪異。

皇極至尊再強,也早已隕落。

一具傀儡,能有多強?

而天問至尊,實力足以媲美虛無至尊,距離頂尖至尊也只有半步之差。

居然無法擊敗一具傀儡?

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可天問至尊到了這種地步,絕不敢隱瞞。

“帶季某去皇極至尊的洞府。”

季青沒有多問,直接說道。

“好。”

天問至尊點頭答應。

他此刻生死掌控在季青手中,自然不敢反對。

季青抬手。

眉心之中,一點暗金光芒悄然浮現。

“嗡”。

破界塔飛出,迎風便漲,化作百丈高的玲瓏塔身,懸於時空長河之中。

塔身古樸,暗金流光在其上緩緩流淌,那無數細密玄奧的空間道紋如同有了生命,不斷明滅閃爍。

塔門洞開。

季青一步踏入。

天問至尊緊隨其後。

兩人立於塔內。

“指路。”

季青淡淡道。

天問至尊點頭,抬手一點,一道光芒從他指尖激射而出,沒入破界塔的陣紋之中。

那道光芒,包含著皇極洞府的準確座標,那是他無數次往返之後,早已烙印於心的方位。

下一刻。

破界塔輕輕一震。

塔身四周,虛空泛起層層漣漪。

隨即,它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時空長河之中。

……

皇極位面,終年死寂。

當虛空中出現一圈圈空間漣漪,隨後破界塔破空而出時,這座位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彷彿億萬年來的第一次訪客,也無法驚動它分毫。

那漣漪在虛空中緩緩擴散,最終消散於無形,破界塔靜靜懸浮,暗金色的塔身映照著四周永恆的黑暗。

破界塔塔門洞開,兩道身影從中飛出。

季青青袍微拂,立於虛空之中。

他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這座位面,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絲毫波瀾。

天問至尊緊隨其後,神情複雜地望著眼前這座死寂的位面。

“皇極位面到了……”

天問至尊緩緩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位面的名字,還是他取的。

當年他第一次發現這裡時,曾以為這是天大的機緣,是命運對他的垂青。

他滿懷期待地闖入,以為能獲得皇極至尊的傳承,一舉踏上超脫之路。

可無數個紀元過去了,他依舊只能站在外面,望而卻步。

每一次嘗試,都是一次絕望。

每一次失敗,都是一次打擊。

到如今,他早已不敢再闖。

季青沒有理會他的感慨。

他神念一掃,瞬間覆蓋方圓億萬裡。

死寂。

一片死寂。

沒有生命,沒有靈氣,沒有大道波動,整個位面,死氣沉沉,彷彿早已被天地遺忘。

那是一種徹底的死寂,連時間的流逝都彷彿在這裡停滯了。

不過,季青此行不是為了位面本身。

他要的是皇極驚世神功。

神念一寸一寸掃過。

這座位面雖大,卻也經不起他這般仔細探查。

終於。

他看到了。

位面深處,一座孤零零的洞府靜靜矗立。

與其說是洞府,不如說是一座道場。

範圍極廣,佔地數萬裡,被一層淡淡的光芒籠罩。

那光芒若有若無,卻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彷彿在宣告著此地主人的身份。

皇極洞府。

季青與天問至尊身形一閃,來到洞府外圍。

剛一靠近,季青便感應到了一股濃郁的道韻。

那股道韻,明顯來自某種極其珍貴的天材地寶。

即便只是遠遠聞上一口,似乎都能感受到神體通體舒泰,連神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

那是一種超越尋常寶物的氣息,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一縷本源。

但,那天材地寶在洞府核心區域。

要想進去,便得面對那具可怕的傀儡。

季青沒有猶豫。

他心念一動。

“轟隆隆”。

身後,無邊無際的血海洶湧而出!

那血海之浩瀚,瞬間覆蓋億萬裡虛空,遮天蔽日,彷彿要將整座洞府都淹沒其中。

血浪翻湧,發出低沉如遠古兇獸喘息般的轟鳴,每一次拍擊都讓虛空震顫。

這是季青的血海神體。

晉升九階神後,血海的威能已達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那粘稠的猩紅浪潮之中,蘊含著血海本源的汙穢、饕餮的吞噬、灼靈的焚燒、冰魄的凍結等等力量。

諸多力量交織,早已不是單純的血海。

它是一座移動的殺戮場。

“去。”

季青輕聲開口。

血海翻湧,朝著洞府深處席捲而去。

那威勢,足以淹沒一切。

可剛剛進入洞府的一定範圍時。

“嗡”。

一層白光驟然亮起。

那白光極淡,薄如蟬翼,彷彿輕輕一觸便會破碎。

可就是這層看似脆弱的光芒,卻堅韌得不可思議。

血海衝擊在上面,竟被牢牢擋住,無論如何洶湧,都無法再進分毫。

血浪一次次拍擊,一次次被那白光擋回。

“嗯?”

季青眼神一冷。

這個洞府,還有大陣守護。

難怪當初天問至尊無法進入深處。

不僅僅只有那具強大傀儡。

衝不開大陣守護,便連傀儡的面都見不到。

當然,那具傀儡才是最大威脅。

如果沒有傀儡,大陣再強,也能慢慢消磨。

可有了傀儡,想慢慢消磨就難了。

比如現在。

隨著血海洶湧,那白光微微震顫,似乎有所感應。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洞府深處緩緩走出。那是一名白衣男子。

身形頎長,面容清癯,白衣勝雪,長髮披散。

看似是人族,是修士。

可實際上,他身上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沒有任何生命的波動。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體溫,沒有神魂波動。

只是一具傀儡。

可當這具傀儡出現在視線中的剎那,季青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傀儡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露。

可他就那麼站著,便讓季青隱隱感受到一絲……壓力。

那是唯有面對同級彆強者時,才會有的感覺。

更詭異的是,那傀儡的目光。

空洞,木然,沒有任何情感。

可當它望向季青時,季青竟有一種被看透的錯覺。

彷彿那雙空洞的眼睛背後,藏著甚麼。

“皇極洞府,來者止步。”

白衣傀儡開口,聲音冰冷而空洞,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擅闖洞府,殺無赦。”

那聲音在死寂的位面中迴盪,久久不散。

季青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望著這具傀儡,心中生出一絲疑惑。

一具傀儡,如何能攔住天問至尊無數個紀元?

天問至尊的實力,他是清楚的。

媲美虛無至尊,距離頂尖至尊只有半步之差。

這等存在,放眼整個時空源界,也找不出多少。

可天問至尊卻說,他闖了上百次,無一成功。

那這傀儡的實力,究竟達到了甚麼層次?

他決定試試。

心念一動。

血海翻湧,瞬間凝聚出一隻巨大的血手!

那血手遮天蔽日,五指張開,每一根手指都粗如山嶽,指間流淌著猩紅的血光。

它蘊含著血海的汙穢、吞噬、侵蝕之力,朝著白衣傀儡狠狠抓去!

這一擊,雖只是動用血海之力,卻也足以重創普通九階神。

便是天問至尊那等層次,也要全力應對。

可當那隻血手來到白衣傀儡面前時。

“咻”。

一道耀眼的劍光,驟然亮起!

那劍光極快,快到季青的神念都險些捕捉不到。

它彷彿超越了時間的限制,超越了空間的阻隔,直接從虛無中誕生,又在虛無中消散。

劍光閃過。

巨大的血手,瞬間蒸發。

對,就是蒸發。

就那樣,直接湮滅於無形。

彷彿那血手從未存在過,彷彿季青從未出過手。

季青心頭一震。

他沒有感受到任何大道之力。

沒有因果,沒有時空,沒有毀滅,沒有殺戮,沒有陰陽,沒有五行。

甚麼都沒有。

就只是純粹的劍光。

可那劍光之強,竟能如此輕易擊潰他的血海一擊?

這怎麼可能?

不靠大道之力,如何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季青自問,即便是他全力出手,若不動用大道之力,也絕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地湮滅那一擊。

可眼前這具傀儡,分明做到了。

而且,是那麼的隨意。

彷彿只是隨手一揮,連認真都談不上。

季青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具白衣傀儡。

傀儡依舊面無表情,空洞的目光望向季青,彷彿在等待他下一步動作。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得意,沒有輕蔑,沒有任何情緒。

只是等待。

等待季青繼續出手,或者退走。

季青心中,掀起波瀾。

這一擊,不是頂尖至尊的力量,壓根就不可能這麼輕易擊潰。

可眼前這具傀儡,分明做到了。

有問題。

眼前的這具傀儡,有很大的問題。

也許,這具傀儡身上藏著驚天隱秘!

“擅闖洞府,死!”

白衣傀儡的聲音冰冷而機械,彷彿從九幽深處傳來,不帶絲毫情感。

他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殺意。

傀儡本就沒有殺意這種東西。

可當那雙空洞的眼神瞬間定格在季青身上時,季青心頭還是微微一寒。

那是被鎖定的感覺。

彷彿無論他逃到哪裡,無論他如何躲閃,都無法避開接下來的一擊。

下一刻。

白衣傀儡動了。

他抬手,一劍斬出。

“咻”。

劍光凜冽,瞬間劃破虛空!

那劍光極快,快到了極致。

它彷彿超越了時間的限制,超越了空間的阻隔,直接從虛無中誕生,又在剎那間抵達季青面前。

更可怕的是,這一劍鎖定了季青,讓他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季青沒有躲。

他也不會躲。

“鏗”。

造化魔刀瞬間出鞘!

刀鳴之聲,響徹整座皇極位面!

那聲音清越而激昂,彷彿遠古神魔的怒吼,在死寂的位面中久久迴盪。

季青身後,太虛破界神體驟然凝聚!

那神體巍峨如山,高達萬丈,通體透明,散發著凌厲至極的氣息。

它就那麼矗立在虛空之中,彷彿一柄出鞘的神刀,鋒芒畢露。

神力瘋狂湧入刀身。

季青一刀斬出!

那是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刀光。

刀光之中,蘊含著血海的汙穢、冰魄的極寒、玉煌的湮滅、祖魔的混亂、因果的玄奧、萬源的生機、大自在的詭異、太虛破界的凌厲……

諸般神體的力量,諸般大道的真意,盡數融於這一刀之中!

這一刀,幾乎匯聚了季青全部的力量。

只差九世之力。

可即便如此,這一刀也足以媲美任何頂尖至尊。

當初天問至尊等九人聯手,便是被這樣一刀斬滅八人,重傷一人。

此刻,這一刀朝著那道劍光,狠狠斬去!

很快。

刀光與劍光,狠狠碰撞在一起!

“轟隆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響徹整座皇極位面!

那碰撞的餘波,瞬間將四周虛空撕成碎片!

無數空間碎片四散飛濺,又在恐怖的衝擊波中徹底湮滅!

以碰撞點為中心,方圓萬里的虛空盡數崩塌,化為一片混沌!

季青心中,原本有一個疑惑。

白衣傀儡的劍光,明明沒有蘊含任何大道之力,為何威能卻強到這種地步?

沒有因果,沒有時空,沒有毀滅,沒有殺戮,甚麼都沒有。

就是純粹的劍光。

可那劍光的威能,卻足以與他的全力一刀抗衡。

現在,隨著刀劍碰撞,他親身感受到了對方劍光中的力量。

他終於明白了。

白衣傀儡的劍光,是純粹的力量。

不夾雜任何大道之力,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

就是純粹的力量。

當力量強大到一定地步,也足以碾碎大道,足以撼動時空,足以媲美頂尖至尊。

這便是殊途同歸。

力量到了極致,便是道。

正如劍皇至尊以劍入道,吞靈至尊以吞噬入道。

而眼前這具傀儡,便是以純粹的力量入道。

雖然它只是一具傀儡,雖然它沒有生命,沒有意識,沒有神魂,可它的力量,卻是真實的。

那是能輕易摧毀一座位面的偉力。

純粹的力量大到這種地步,簡直聞所未聞。

季青心中念頭急轉。

“既然以純粹的力量達到這種地步,那傀儡內部,一定有能量核心,那便是它力量的源泉……”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芒。

剛才那一刀,與白衣傀儡拼了個旗鼓相當。

刀光與劍光同時湮滅,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季青能感覺到,這具傀儡的力量,與他此刻全力出手相差無幾。

若繼續這樣打下去,不知要糾纏到何時。

而且,傀儡不知疲倦,不懼生死,而他卻是血肉之軀。

久戰不利。

必須速戰速決。

季青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光憑此刻的手段,恐怕拿不下這具傀儡。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留手。

“九元神體……”

季青低喝一聲。

身後,又一尊神體驟然顯化!

那神體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的幽光,與他本體重迭在一起。

九元神體!

這尊神體一出現,季青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暴漲!

那是一種質的飛躍!

與此同時,九元神體內封印的九世之力,瞬間解封!

那九世之力,是九元神功圓滿之後凝聚的九世之力。

每一世之力,都相當於一尊九階神至尊的全部力量。

九世迭加,便是九倍。

此刻,狂暴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九元神體內瘋狂湧出!

不過,季青並沒有直接爆發出全部九世之力。

對付這具白衣傀儡,還無需動用全部底牌。

兩世之力,足矣!

兩倍的力量。

兩倍的威能。

“轟隆隆”。

兩世之力盡數湧入造化魔刀之中!

那柄漆黑的長刀,此刻竟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不是恐懼,而是興奮,是渴望,是與主人心意相通的本能反應。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力量。

它渴望斬出這一刀。

季青再次斬出一刀。

這一刀,與之前那一刀截然不同。

刀光更加璀璨,更加凌厲,更加霸道。

它一出現,便照亮了整座皇極位面,讓那永恆的黑暗都為之退散。

刀光所過之處,虛空直接湮滅,化為一片混沌。

那混沌之中,隱隱有大道在哀鳴,有規則在崩碎。

這是足以斬滅一切的一刀。

白衣傀儡依舊面無表情。

他再次揮劍。

那劍光依舊凌厲,依舊純粹,依舊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可這一次,他的劍光,在季青的刀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轟”。

刀光與劍光碰撞的剎那,劍光瞬間崩潰!

沒有任何懸念。

沒有任何僵持。

就那樣,直接湮滅於無形。

刀光繼續向前,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落在白衣傀儡身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白衣傀儡那堅硬無比的身軀,在這一刀之下,瞬間炸裂!

無數碎片四散飛濺,又在刀光的餘波中徹底湮滅。

那些碎片,有的比塵埃還細,有的比山嶽還大,可在刀光面前,都只有一個結局,化為虛無。

白衣傀儡,徹底消失了。

化為齏粉。

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彷彿它從未存在過。

四周,終於恢復了平靜。

那漫天的煙塵漸漸散去,那恐怖的餘波漸漸平息,那崩塌的虛空也開始了緩慢的癒合。

虛空中,只剩下一顆瑩瑩寶珠,靜靜懸浮。

那寶珠通體圓潤,有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不熾烈,卻讓人無法忽視。

它彷彿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又彷彿承載著某種古老的秘密。

“這就是白衣傀儡的力量核心?”

季青目光落在那顆寶珠之上。

他能感受到,寶珠之中蘊含的力量,與剛才那具傀儡的劍光如出一轍。

這股力量,浩瀚如海,卻又凝聚如一。

季青伸手一抓。

寶珠瞬間飛來,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嗯?”

季青低頭望著掌心這顆瑩瑩寶珠,眉頭微蹙。

神念探入其中,細細感知。

寶珠內部,是一片浩瀚的虛無。

那虛無之中,隱隱有無形的力量在流轉,在湧動,在匯聚。

那些力量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從時空之中汲取而來。

季青心頭微微一震。

他繼續探查。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這顆寶珠,極其特殊。

w★ т tκa n★ o 它能源源不斷地汲取時空中的某種力量。

只要有時空存在的地方,哪怕沒有大道之力,哪怕身處絕地,它也能持續不斷地提供力量。

彷彿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從時空中抽取能量。

無論身處何地,無論環境如何,它都不會枯竭。

“這究竟是甚麼寶物?”

季青心中驚疑不定。

越研究,越是心驚。

這一顆寶珠,作為那具白衣傀儡的能量核心,當真是恐怖至極。

只要有它在,那白衣傀儡壓根不怕消耗。

無論戰鬥多久,無論消耗多大,它都能從時空中源源不斷地汲取力量,維持傀儡的運轉。

那些力量湧入傀儡體內,轉化為那足以斬滅一切的劍光。

理論上,只要白衣傀儡自身的材質能夠承受得住,它便可以永遠存在下去,永遠戰鬥下去。

不會疲倦,不會力竭,不會退縮。

難怪天問至尊闖了上百次,次次無功而返。

面對一具永遠不會力竭的傀儡,誰能耗得過?

別說天問至尊,便是季青自己,若不動用九世之力,想要耗死那具傀儡,也是痴人說夢。

季青腦海中不斷回憶,搜尋著關於此類寶物的資訊。

他曾翻閱無數典籍,知曉許多天地奇珍。

時空源界浩瀚無垠,奇珍異寶數不勝數。

可似這般能直接從時空中汲取力量的寶物,卻從未聽聞。

即便在最古老的典籍中,也找不到任何記載。

忽然。

一道靈光,在他腦海中閃過。

“時空之力……”

季青瞳孔微微一縮。

能直接從時空中汲取力量,這不就是與時空之力有關嗎?

時空之力,那是超脫者的領域。

是超脫之下,無人能夠真正觸及的力量。

但凡能掌握時空之力的,只有一種可能。

超脫!

或者,與超脫有關。

這顆寶珠本身不是超脫之寶,但它明顯經過了極其高明的煉製,才能擁有如此神異的特性。

那煉製的手法,那蘊含的奧秘,絕非尋常至尊所能企及。

那麼,煉製它的人,一定是皇極至尊!

季青心頭震動。

也許,當初的皇極至尊,很可能得到過超脫之寶!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再也無法壓下。

同為頂尖至尊,皇極至尊當初為何那般強勢?

橫推一個紀元無敵。

那是真正的無敵。

劍皇至尊、吞靈至尊那等存在,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據說那一戰,皇極至尊以一敵多,打得天崩地裂,時空長河倒流,最終那幾位頂尖至尊盡數敗退,甚至有人當場隕落。

若只是普通頂尖至尊,斷然不可能做到。

即便季青這般底蘊深厚,在不施展九世之力時,也只是與吞靈至尊、劍皇至尊一個層次罷了。

若他們聯手,季青也需全力應對。

可皇極至尊,卻能以一敵多,橫推無敵。

這差距,從何而來?

答案,或許就在這裡。

如果皇極至尊擁有一件超脫之寶,那一切便說得通了。

超脫之寶,對標的是“超脫”之境,擁有無窮偉力。

季青的永恆珠,只是輔助修行性質,能推演萬物,但在戰鬥中威能不顯。

它最大的作用,是幫助季青領悟功法,加速修行。

可若是攻擊型的超脫之寶呢?

那便截然不同了。

攻擊型超脫之寶,擁有真正的殺伐之力。

頂尖至尊,也能鎮殺。

橫推一個紀元,自然不足為奇。

一時間,季青心中無比火熱。

攻擊型超脫之寶,誰不渴望?

那是能立刻增強實力的至寶,是能在生死搏殺中逆轉乾坤的底牌。

對自身超脫,也有莫大助益。

畢竟,超脫之路兇險萬分,多一件保命的寶物,便多一分希望。

“沒想到,皇極至尊的洞府,還留下這樣一份大禮……”

季青眼神之中,一片熾熱。

當然,目前這些都只是推測。

皇極至尊有沒有超脫之寶,還是未知。

即便有,是否留在了洞府之中,也是未知。

那顆寶珠,只是傀儡的能量核心,與超脫之寶無關。

但它至少證明了一件事。

皇極至尊對時空之力的理解,遠超常人。

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線索。

無論如何,他都得進去一探究竟。

季青收斂心神,將那顆寶珠收入囊中。

這寶珠雖非超脫之寶,卻也是難得的寶物。日後若有機會,或許能派上用場。

他抬起頭,目光落向前方的皇極洞府。

白衣傀儡已被擊敗。

剩下的,便是洞府的防護大陣了。

那層白色光芒,依舊籠罩著整座洞府。

它薄如蟬翼,看似脆弱,卻堅韌得不可思議。

季青能感受到,那光芒之中,蘊含著某種玄奧的力量。

那是皇極至尊親手佈下的陣法,歷經無盡歲月,依舊穩固如初。

季青不再猶豫。

他心念一動。

身後,血海再度洶湧而出!

那猩紅的浪潮,如同遠古兇獸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皇極洞府狠狠轟去!

血浪翻湧,遮天蔽日,彷彿要將整座洞府都吞沒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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