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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超脫之寶引覬覦,九大至尊降臨圍殺

2026-03-15 作者:月中陰

時空城,萬法殿。

一位又一位至尊,陸續踏入大殿之中。

每一道身影的出現,都伴隨著一股恐怖的氣息。

那些氣息或熾烈如火,或冰冷如淵,或凌厲如劍,或厚重如山。

幾乎盡數匯聚於此,讓整座大殿都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威壓之中。

原本空蕩蕩的大殿,逐漸熱鬧了起來。

只是,這份熱鬧,透著詭異的安靜。

每一位至尊落座之後,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道端坐於角落的身影。

他們想問。

關於“超脫之寶”的訊息,究竟是真是假?

可季青始終閉口不語。

無論誰來詢問,無論那目光多麼迫切,他只是微微搖頭,淡淡一句:“等人到齊之後,自會告知。”

如此反覆數次。

終於,再也沒有人上前詢問。

可那一道道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他。

一時間,許多至尊都有些沉不住氣。

表面上一片寂靜,暗中卻已傳音議論紛紛,各種神念在虛空中交織碰撞。

“歸墟至尊說有關於超脫之寶的訊息……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一尊氣息陰冷的至尊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質疑。

“超脫之寶啊……”

另一尊至尊感嘆,語氣複雜:

“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見過隻言片語,據說蘊含著超脫的終極奧秘。可實際上,誰見過?別說見了,連確切的訊息都沒有過。”

“現在歸墟至尊忽然說有訊息,這……”

有人遲疑。

“按理說,真有超脫之寶的訊息,任誰都會藏著掖著,生怕洩露引來覬覦。怎麼歸墟至尊卻反其道而行之?”

一尊身形魁梧的至尊皺眉,目光閃爍:

“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有詐?”

有人冷笑:

“當著我們五十餘位至尊的面,他能詐甚麼?”

“再看看吧。”

一尊氣息最為深沉的至尊緩緩開口,他的目光落在季青身上,帶著一絲審視,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

“歸墟至尊已今非昔比。”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

“這個紀元最年輕的九階神至尊,甚至有可能是時空源界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至尊。他獲得一些天大的機緣,再正常不過。”

他收回目光,閉上雙眼:

“或許……他真有超脫之寶的訊息。”

議論在暗中繼續。

有人質疑,有人期待,有人冷眼旁觀,有人暗自盤算。

可大殿之中,依舊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最後一人到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尊又一尊至尊,陸續抵達。

終於。

最後一位至尊踏入大殿,落座於自己的位置。

那是一尊身形枯瘦的老者,周身氣息晦暗不明,可他一出現,在場許多至尊都微微色變。

那是時空城資歷最老的至尊之一,沉睡了無數個紀元,剛剛甦醒不久。

他也來了。

至此,五十餘位至尊,盡數到齊。

這便是整個時空城如今所有的九階神至尊。

沒有一人缺席。

超脫之寶的訊息,終究還是讓所有人都無法淡然處之。

哪怕是一些古老存在也被驚動了。

大殿之中,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季青身上。

等待。

季青緩緩起身。

他目光掃過眾人,將那一張張面孔、一道道目光盡收眼底。

有期待,有質疑,有熾熱,有冷漠。

他沒有說話。

只是慢慢伸出手。

“咻。”

一點白光,自他眉心之中悄然飛出。

那光芒極淡,極柔,卻彷彿蘊含著某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玄奧。

它緩緩飄落,落入季青掌心,化作一顆寶珠。

一顆通體圓潤的寶珠。

它靜靜躺在季青掌心,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幽光。

那幽光之中,隱隱散發著一股氣息。

一股他們從未真正感受過,卻一眼便能認出的氣息。

超脫的氣息。

當這顆寶珠出現的剎那,所有人的瞳孔,猛然收縮!

所有人的呼吸,瞬間停滯!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顆珠子!

整座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寂靜,彷彿連時間都凝固了。

“這……這是……”

一尊至尊喃喃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可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在盯著那顆珠子。

那珠子之上散發的是他們夢寐以求,追尋了無數個紀元卻始終無法觸及的超脫氣息!

“這就是超脫之寶。”

季青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沒有多餘的廢話。

沒有故弄玄虛。

直接了當。

“轟”。

話音落下的剎那,所有至尊腦海之中,一陣轟鳴!

那轟鳴,如同驚雷炸響,如同渾沌初開!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超脫之寶?

居然就在季青身上?

不是甚麼線索,不是甚麼訊息,不是甚麼虛無縹緲的傳聞。

而是一件真正散發著超脫氣息的超脫之寶!

一直就在季青身上!

“超脫之寶……是真的超脫之寶!”

一尊至尊猛然起身,聲音都在顫抖:

“那股超脫的氣息……不會錯……絕對不會錯……”

“居然真的是超脫之寶……而且一直都在季青身上……”

另一尊至尊目光熾熱如炬,死死盯著那顆珠子,彷彿要將其看穿: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

“難怪歸墟至尊能這麼快成就九階神至尊。”

有人低聲說道,目光閃爍,似乎終於想通了甚麼:

“難怪他能成為古往今來時空源界第一天驕,原來他竟有如此驚天動地的大機緣,獲得了一件超脫之寶!”

此言一出,許多至尊紛紛點頭。

是啊。

若非有超脫之寶相助,怎可能以如此驚人的速度崛起?

五階逆伐七階,六階斬七階無敵,八階斬九階至尊,短短時間內便成為九階神。

這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超脫之寶啊……”

一尊至尊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複雜。

那複雜之中,有羨慕,有渴望,有悵然,也有一絲隱隱的……不甘。

“如果我能有這麼一件超脫之寶……說不定,超脫都有望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許多人耳中。

眾人沉默。

因為這是所有至尊心中共同的念頭。

超脫之寶,那是通往超脫的最大希望。

是任何至尊都無法抗拒的誘惑。

一時間,無數目光落在永恆珠上。

那目光之中,有渴望,有貪婪,有覬覦,有複雜。

可終究,沒有人妄動。

因為季青就站在那裡。

因為這位剛剛晉升的九階神至尊,此刻正平靜地看著他們,彷彿對這一切早有預料。

那目光,平靜如水。

可那平靜之下,卻彷彿蘊含著某種讓人心悸的東西。

眾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同一個念頭,這位歸墟至尊,敢當著所有至尊的面拿出超脫之寶,必有所恃。

季青將所有人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

有貪婪,有覬覦,有複雜,有忌憚。

他很清楚。

只要他拿出永恆珠,任何九階神至尊都會為之瘋狂。

超脫之寶——那是所有至尊夢寐以求的東西,是通往超脫的最大希望。

但他更清楚。

只有超脫之寶,才能讓這些至尊拿出壓箱底的寶物。

他要的,從來不是他們的覬覦。

他要的,是頂尖的九階神法門。

必須對超脫都有幫助的——頂尖法門。

季青當即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這件超脫之寶,名為永恆珠。”

他托起掌心的寶珠,那晶瑩剔透的珠體在殿內神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幽輝。

“它能推演一切——任何功法,任何神通,任何陣法,皆可推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我能一人佈置時空顛倒九重大陣,靠的便是永恆珠的推演。”

此言一出,許多至尊眼神微動。

時空顛倒九重大陣,他們至今尚未完全悟透自己那一部分。而季青,卻已獨自佈置成功。

原來如此。

“若諸位能夠使用永恆珠……”

季青的聲音繼續響起:

“別的不說,時空顛倒九重大陣,諸位應當也能徹底掌握。屆時,對於時空大道的領悟,必會更深一層。”

他直視眾人:

“這對超脫,亦有幫助。”

大殿之中,一片寂靜。

所有至尊都在靜靜聽著。

“不過……”

季青話鋒一轉:

“超脫之寶,非同小可。諸位可以使用,但需拿出季某滿意的東西。”

他緩緩說出自己的條件:

“季某隻要最頂尖的九階神法門,必須對超脫都有幫助。”

“只要有此類頂尖法門,無論完整功法,還是線索訊息,皆可交換使用一次永恆珠,用來推演任何功法,任何大陣。”

話音落下。

大殿之中,驟然沸騰!

所有至尊的眼睛,都在這一刻亮了起來!

使用超脫之寶!

推演任何法門、任何大陣!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季青能以一人之力,在短短時間內悟透時空顛倒九重大陣。

悟性只是一部分。

真正關鍵的,是這顆永恆珠!

若能使用它推演自己苦修多年卻始終無法突破的功法。

推演那深奧晦澀的遠古大陣。

實力,必將暴漲!

甚至,如季青所言,對時空大道的領悟也會更深。

那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增加一絲成功超脫的希望!

一絲,便足夠了。

對於困在九階神無數紀元的他們而言,任何一絲希望,都值得傾盡所有。

每一位至尊,心中都湧起難以抑制的渴望。

但前提是必須拿出讓季青滿意的東西。

一些至尊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他們沒有頂尖的九階神法門。

甚至連線索都沒有。

可讓他們就此放棄?

不甘心。

一些至尊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精芒。

沒有法門,未必就不能得到超脫之寶。

他們曾經一起並肩作戰,擊退過虛無至尊。

可那又如何?

為了一件超脫之寶,為了那虛無縹緲卻又近在咫尺的超脫希望,這點情分,算甚麼?

小兒持寶,是危險。

可如果持寶者本身就是最頂尖的強者呢?

季青沒有說話。

他將所有人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

那些閃爍的目光,那些隱藏的貪婪,那些潛藏的覬覦。

他早有預料。

他只是抬起手。

屈指一彈。

“咻”。

一縷神力,自指尖激射而出。

那神力極淡,極細,彷彿只是一縷微不足道的氣息。

可它飛出的剎那,虛空,驟然撕裂!

不是普通的撕裂。

是徹底的湮滅。

那一道神力所過之處,虛空直接化為虛無,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縫。

那裂縫橫亙於大殿之中,久久無法癒合。

彷彿一道永恆的傷疤,刻在天地之間。

所有至尊,瞳孔猛然收縮!

打破虛空,對九階神至尊而言輕而易舉。

可僅僅屈指一彈,便能讓虛空湮滅至此,並且遲遲無法恢復,那就不得了了。

更讓他們心悸的,是那一縷神力之中蘊含的氣息。

極其恐怖。

極其凌厲。

那氣息,讓他們想起了當日劍皇至尊的那一劍。

同樣的令人心悸,同樣的無法抵擋。

難道……

有人心中劇震,季青的實力已經能媲美劍皇至尊了?

成了頂尖至尊?

頂尖至尊。

那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層次。

當初虛無至尊降臨,一人便讓時空城五十餘位至尊束手無策。

而虛無至尊,還不是真正的頂尖至尊。

真正的頂尖至尊,如吞靈至尊,如劍皇至尊等等。

那是可以斬殺普通至尊如吃飯喝水般簡單的存在。

若季青已是頂尖至尊……

那便意味著,他們這些人加起來,也未必是對手。

大殿之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剛還在閃爍的目光,那些隱藏的貪婪,那些潛藏的覬覦,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迅速退去。

季青這一指,不是為了傷人。

是為了威懾。

是為了告訴所有人,想搶,儘管上。

但後果自負!

一時間,許多至尊眼神中的熾熱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靜,是權衡,是……忌憚。

也許,交換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於是,一位位至尊開始冥思苦想。

有沒有頂尖的九階神法門?

哪怕只是線索,只是訊息也可以。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季青一直待在洞府之中,靜心穩固著剛剛晉升的境界。

九階神的力量浩瀚如海,即便以他的底蘊,也需要時日來徹底掌握。

那些新生的神力,蛻變的神體等等,都需要細細梳理,才能真正化為己用。

只是,最近時空城的氣氛,有些詭異。

沒有一位至尊前來拜訪。

反而有許多至尊,陸續離開了時空城。

季青知道他們在想甚麼。

有人還在猶豫,權衡著是否要拿出壓箱底的功法去試一試,萬一成了呢?

有人出門尋找線索,想在茫茫時空長河中淘到一線機緣。

也有人在暗中盤算。

超脫之寶的誘惑,終究不是那麼容易壓下去的。

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時間一晃,匆匆數月過去。

這一日。

“嗡”。

洞府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季青睜開眼,目光穿透層層禁制,望向門外。

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那身影周身氣息晦暗沉凝,隱隱帶著一絲滄桑之意。

他就那麼站著,沒有刻意隱藏,卻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等待。

正是時空城五十餘位至尊中的一位——七苦至尊。

季青起身,抬手解開禁制。

洞府大門,緩緩開啟。

“七苦道友來訪,請進。”

他的聲音平靜,沒有太過驚訝。

七苦至尊微微頷首,邁步踏入洞府。

他走過那條不長的通道,來到靜室之中。

目光掃過四周,陳設簡單,一蒲團,一矮几,幾枚玉簡隨意擱置。

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沒有任何奢華的氣息。

這便是那位斬殺古一至尊,一人佈下時空顛倒九重大陣,剛剛晉升九階神便拿出超脫之寶的歸墟至尊的居所。

兩人於蒲團之上落座。

相對而坐。

季青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七苦道友此來,所為何事?”

七苦至尊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定定地望著季青。

那目光之中,有渴望,有躊躇,有複雜,也有破釜沉舟的決然。

良久。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

“季道友,你不是想要頂尖九階神法門嗎?”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老夫這裡,倒是有一條線索。”

季青眼神微微一亮。

等了數月,終於有訊息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七苦至尊,示意他繼續。

七苦至尊沉聲道:

“道友可知,遠古時期,有一位皇極至尊?”

季青眉頭微挑。

皇極至尊?

這個名字,他曾在一些典籍中見過隻言片語,卻知之甚少。

只隱約記得,那是一位極其古老的存在,似乎與許多傳說有關。

七苦至尊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緩緩道來:

“那是一位真正橫推一個紀元無敵的存在。”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追憶,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

“在那個紀元,皇極至尊便是天,便是地,便是至高無上的主宰。死在他手中的至尊,數不勝數。”

“即便是劍皇至尊、吞靈至尊那等存在,在他面前,也要遜色三分。”

季青目光微凝。

能讓劍皇至尊、吞靈至尊都遜色三分?

那是何等境界?

七苦至尊繼續道:

“據說,皇極至尊曾嘗試超脫,而且差一點就成功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

“可就在最後關頭,他被當時幾尊最頂尖的至尊聯手圍殺。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最終,皇極至尊功虧一簣,身死道消。”

“但他留下的功法,卻成了無數至尊夢寐以求的至寶。”

七苦至尊直視季青,一字一句道:

“老夫這裡,有皇極至尊自身修行的最強功法——皇極驚世神功的線索。”

“據說,此功法一旦修煉圓滿,便真正擁有了超脫的機會,可以一窺超脫的風景。”

話音落下。

靜室之中,一片寂靜。

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輕輕迴盪。

季青心中,微微一動。

皇極驚世神功。

一位差一點就成功超脫的至尊,留下的最強功法。

若能得此功法,他超脫的把握,必定能增加幾分。

甚至,不止幾分。他望著七苦至尊,目光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絲審視:

“七苦道友,有話不妨直說。”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若真是皇極驚世神功的線索,季某手中的超脫之寶,自然也能借道友一用。”

他知道。

七苦至尊此來,目的就是為了超脫之寶。

否則,誰會白白送上這等驚天動地的線索?

七苦至尊深吸一口氣,那雙眼眸之中,複雜的情緒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季道友。”

他緩緩開口,聲音鄭重:

“皇極驚世神功的線索,老夫這裡的確有。老夫也只求永恆珠一用。”

他頓了頓,直視季青:

“不過,老夫這條線索很複雜,只怕得季道友隨老夫走一趟才行。”

“不知季道友——是否信得過老夫?”

話音落下,他靜靜望著季青,等待答覆。

這話的意思,很明白。

季青想要線索,就得跟他走一趟。

至於去哪兒,去多久,會遇到甚麼,他一概未提。

季青望著七苦至尊,目光平靜如水。

他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片刻。

“既是皇極驚世神功的線索……”

季青緩緩開口,語氣淡然:

“季某陪道友走一趟,也無妨。”

七苦至尊聞言,臉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之中,有釋然,有感激,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好。”

他當即起身:

“那三日後,我們一起出發。”

“可。”

季青微微頷首。

七苦至尊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洞府大門緩緩閉合。

靜室之中,只剩下季青一人。

他盤坐於蒲團之上,目光深邃,陷入沉思。

“皇極驚世神功……”

他低聲喃喃。

“七苦至尊所言,應該為真。但他似乎隱瞞了一些甚麼……”

季青腦海中不斷思索。

七苦至尊的眼神,他的語氣,他的那些欲言又止——都說明這條線索,絕非那麼簡單。

那是一種複雜的、帶著一絲愧疚的眼神。

彷彿他知道些甚麼,卻又不得不這麼做。

可隨即,季青笑了。

隱瞞又如何?

到了他這般境界,甚麼陰謀,甚麼謀劃,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一力破萬法。

只要實力足夠,任何陷阱,都是笑話。

不過,季青還是在三天時間裡,找人打聽了一番關於皇極驚世神功以及皇極至尊的訊息。

皇極至尊,太過古老了。

那是數個紀元之前的人物,許多記載都已湮滅於時間長河之中。

不過,他的名聲太大。

季青還是找到了不少關於他的訊息。

橫推一個紀元無敵手。

死在他手中的至尊,數不勝數。

曾有很大希望超脫,卻在關鍵時刻被數尊頂尖至尊圍攻,最終隕落。

這些,與七苦至尊所言一致。

可關於皇極驚世神功,卻似乎無人知曉。

許多修士只聽過一些隻言片語的傳聞,卻無人真正見過,更無人知道它在何處。

有說藏在時空長河深處的,有說隨著皇極至尊隕落而失傳的,有說被那幾尊圍攻他的至尊瓜分的——各種說法,莫衷一是。

季青沒有打聽到具體訊息。

但皇極至尊的威名,已足夠說明一切。

他的最強功法,必定是頂尖中的頂尖。

若能得之,超脫的希望,必能再增一分。

這就足夠了。

……

轉眼間,三天已至。

七苦至尊準時出現在季青洞府門前。

兩人沒有多言,當即聯袂離開時空城。

這一次,由七苦至尊引路。

季青沒有動用破界塔,而是與七苦至尊一同使用傳送陣。

一座又一座傳送陣,光芒閃爍間,兩人穿梭於無盡虛空之中。

有時是荒涼死寂的位面,有時是繁華喧囂的世界,有時是混沌未開的虛空。

一層又一層。

一程又一程。

不知歷經了多少位面,跨越了多少距離。

終於。

七苦至尊停了下來。

季青放眼望去,目光微微一凝。

“這是……時空長河?”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眼前,是一條浩瀚無垠的灰白色河流。

河水浩浩蕩蕩,無邊無際,無數位面在河中沉浮,如同一粒粒塵埃。

這便是萬物之始、萬物之源的時空長河。

七苦至尊,竟將他帶到了這裡?

難道,皇極驚世神功就藏在時空長河之中?

其實,也不是不可能。

時空長河對其他修士而言,是極其神秘、極其危險的存在。

可對皇極至尊那等頂尖存在,這裡並非甚麼禁地。

反而可能是最適合藏匿寶物的地方。

“嗖。”

七苦至尊一步踏出,直接踏入時空長河之中。

季青沒有猶豫,緊隨其後。

兩人逆流而上,一路前行。

周圍是灰白色的河水,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每一道暗流,都可能將一尊普通至尊捲入其中,絞成碎片。

可對季青而言,這些都不算甚麼。

七苦至尊倒是有些麻煩,但季青一路都護著七苦至尊。

因此,也沒遇到甚麼危險。

二人一路深入。

也不知走了多久。

終於。

七苦至尊停了下來。

“到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時空長河中迴盪。

季青神念一掃。

甚麼都沒有。

這片河域空空蕩蕩,與時空長河其他任何地方都沒有區別。

沒有遺蹟,沒有陣法,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季青眉頭微蹙,正要開口。

“嗡”。

下一刻。

時空長河之中,忽然出現了異變。

一個個漩渦,毫無徵兆地浮現!

那漩渦起初很小,只有拳頭大,在灰白色的河水中若隱若現。

可隨即,它們迅速擴大!

一個。

兩個。

三個。

四個。

五個。

六個。

七個。

八個。

整整八個漩渦!

它們越來越大,越來越深,越來越穩定。

最終,每一個漩渦都擴張到百丈大小,如同八扇洞開的大門,靜靜懸浮於時空長河之中。

漩渦深處,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東西。

但季青能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正在從漩渦深處,走出來。

“轟”。

第一道漩渦,一道身影猛然踏出!

那身影氣息陰冷,周身縈繞著幽幽鬼火,一出現便讓四周的時空長河都微微凝固。

“轟”。

第二道漩渦,又一道身影踏出!

那身影魁梧如山,手持一柄巨斧,斧刃之上寒光閃爍,彷彿能劈開一切。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一道又一道身影,自漩渦中走出。

他們站在時空長河之中,周身氣息恐怖至極,每一道都不弱於七苦至尊。

甚至,更強。

八道身影。

八尊至尊。

他們一字排開,目光齊刷刷落在季青身上。

那目光之中,有審視,有貪婪,有殺意,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熾熱。

那是看向超脫之寶的目光。

季青靜靜站著,沒有動。

他只是緩緩轉過頭,望向一旁的七苦至尊。

不知何時,七苦至尊已退到一旁。

他退得很遠,與那八道身影,並列站在一起。

“七苦至尊,這是何意?”

季青眼睛微微一眯,目光落在那道已退至遠處的身影之上。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可正是這份平靜,讓七苦至尊心頭莫名一緊。

七苦至尊長嘆一聲,那嘆息之中,帶著幾分愧疚,幾分無奈,也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然。

“季道友,你又何必多此一問?”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時空長河中迴盪:

“超脫之寶啊……此等大機緣,誰不想得到?”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季青:

“所以……老夫就只能得罪了。”

季青明白了。

他沒有動怒,甚至沒有露出絲毫意外之色。

只是淡淡問道:

“這麼說,皇極驚世神功的線索,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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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苦至尊卻搖了搖頭。

“不。”

他的回答,讓季青微微挑眉。

“皇極驚世神功的線索,是真的。”

七苦至尊語氣篤定:

“否則,以一個假訊息,未必能成功騙過季道友。訊息為真,只是線索不在這裡罷了。”

季青聞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線索是真的,那就行了。”

他望著七苦至尊,語氣依舊平靜:

“其實,何必呢?一條線索,你也能使用永恆珠。”

七苦至尊苦笑一聲:

“季道友,線索也不是老夫提供的。所以,老夫也沒辦法用來交易。”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那八道身影中的某一位:

“給出線索的,是天問至尊。”

“而天問至尊,只對道友的超脫之寶感興趣。而且,天問至尊要的也不僅僅只是借用一次……”

季青徹底明白了。

“誰是天問至尊?”

他開口問道,目光掃過那八道身影。

“是老夫。”

一道聲音,自那八道身影中響起。

緊接著,一名白袍老者緩緩上前一步。

那老者面容清癯,鬚髮皆白,周身氣息卻極其強大,比萬法至尊還要強大,比虛無至尊也絲毫不遜色。

他就那麼站在時空長河之中,周身氣息與河水融為一體,彷彿與這片天地共存了無盡歲月。

“歸墟至尊。”

天問至尊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威嚴:

“我們知道你的天賦。也知道你以八階神之身逆斬九階神至尊的壯舉。”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季青:

“可你終究只是剛剛晉升九階神。你的天賦再強,底蘊再深,也需要時間來消化,來成長。”

“而我們……”

他抬手,指向身旁那八道身影,又指向自己:

“我們這九位至尊聯手,就算頂尖至尊,都能一戰!”

他的聲音,在時空長河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所以,交出超脫之寶吧。”

他的語氣,漸漸變得凌厲:

“超脫之寶再好,哪兒有自己的性命實在?”

“一旦自己的性命沒了,那就甚麼都沒有了。”

七苦至尊也在一旁勸說道:

“季道友,天問至尊一身實力,不遜於虛無至尊。其餘至尊,實力也都很強。”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你只需交出超脫之寶即可。現在時空長河這等形勢,如果沒有必要,我們也不想大動干戈。”

這說的倒是實話。

眾人為的都是超脫。

現在時空長河波動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時間緊迫,誰也不想橫生波折。

何況,季青也並非弱者。

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能逼迫,就逼迫。

季青靜靜地聽著。

他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

可落在九位至尊眼中,卻讓他們心頭莫名一凜。

“有沒有一種可能……”

季青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你們留不下季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九道身影,一字一句道:

“甚至,今天你們九位至尊,一個也走不了?”

話音落下。

時空長河之中,一片寂靜。

隨即……

“哈哈哈”。

天問至尊仰天大笑。

那笑聲震得四周的時空長河都在微微震顫。

“歸墟至尊,知道你以八階神之身逆斬九階神至尊。”

他收斂笑容,目光之中帶著一絲輕蔑:

“可你天賦再強,底蘊再深,終究只是剛剛晉升九階神!”

“須知,九階神亦有強弱!”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可下一刻。

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轟隆隆”。

無邊無際的血海,自季青身後洶湧而出!

那血海之浩瀚,瞬息之間便覆蓋了億萬裡虛空!

原本洶湧澎湃的時空長河,在這一刻,彷彿被染成了血色。

四周億萬裡,盡數化為一片猩紅的海洋!

那血海之中,蘊含著森森魔氣,散發著汙穢的氣息。

更有隱隱的吞噬之力,在暗中湧動。

稍微接觸,便有強烈的侵蝕之力,在不斷侵蝕著他們的神體。

九位至尊,齊齊色變!

可這,還沒完。

下一刻。

季青身後,又顯化出一尊龐大的神體。

太虛破界神體!

那神體通體透明,散發著凌厲至極的氣息,彷彿能斬破一切。

它立於血海之上,與血海融為一體,彼此共鳴。

季青的氣息,瞬間攀升到了極致!

那股氣息,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

將九位至尊,盡數籠罩其中!

九位至尊,渾身猛然一僵!

他們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們的心神,瘋狂震顫!

哪怕是天問至尊,此刻眼中也露出了一絲驚駭之色。

“這股氣勢……”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頂尖至尊?”

“剛剛晉升的九階神,怎麼可能是頂尖至尊?”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被那股氣息震懾住了。

那氣息之強,簡直令人心悸。

與他們曾經遠遠感受過的劍皇至尊、吞靈至尊等頂尖至尊一般無二。

甚至……更強!

九位至尊,面面相覷。

他們九人聯手,理論上擁有抗衡頂尖至尊的實力。

可理論是一回事。

實際,又是另一回事。

七苦至尊神情凝重,死死盯著此刻季青身後的神體。

血海翻湧,太虛破界神體巍然矗立。

可他不知道,季青還有九元神體未曾施展。

那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九世之力盡數匯聚於一體,一旦爆發,何等恐怖?

不過,對季青而言,用不著。

七苦至尊、天問至尊等人,最強的也就是天問至尊,頂多能媲美虛無至尊罷了,都算不上頂尖至尊。

殺雞焉用牛刀?

他晉升九階神後,身上所有的神體都跟著水漲船高,盡數蛻變。

血海、冰魄、玉煌、祖魔、因果、萬源、大自在天魔、太虛破界、九元等等神體。

每一門,都是可成長型的頂尖神體。

別人若擁有兩三門頂尖神體,便已是天大的造化,足以傲視同階。

而季青呢?

他擁有的,是超過十種。

每一種,都達到了九階神的極限。

即便此刻顯化的血海,也是頂尖神體。

那血海之中,蘊含著血海本源的汙穢,饕餮的吞噬,灼靈的焚燒,冰魄的凍結,諸般力量交織,早已不是單純的血海。

它是一座移動的殺戮場!

“想要永恆珠?”

季青冷冷開口,聲音在血海中迴盪:

“那就來拿。”

話音落下。

他的手,握住了造化魔刀的刀柄。

“鏗”。

一聲清越的刀鳴,驟然響徹時空長河!

一股恐怖的刀意,自他身上升騰而起!

那刀意之凌厲,彷彿能斬破一切,穿透一切,毀滅一切。

在這漫天的血海之中,更顯強大,更顯恐怖。

九位至尊,齊齊色變。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刀意之中蘊含的威能。

那是足以將他們徹底抹去的威能。

七苦至尊與天問至尊互望一眼。

兩人的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甚至,七苦至尊心中隱隱生出一絲後悔。

那一絲後悔,如同毒蛇般纏繞心頭,揮之不去。

季青的實力,似乎遠超他們之前的推測。

他們本以為,季青剛剛晉升九階神,境界尚未穩固,頂多能媲美虛無至尊。

可眼前這股氣息……

分明已是頂尖至尊!

與劍皇至尊、吞靈至尊同一層次的存在!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退縮,便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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