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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殺入天魔界,季青心靈之光映照魔皇

2026-03-09 作者:月中陰

“螺旋城,我又回來了!”

普羅飛入城中,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季青聽聞此名,仔細望去。

這座巨城遠遠看去,還真有些像一個巨大的螺旋——層層迭迭,盤旋而上,直抵天際,看起來極其怪異。

而進入城中之後,季青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天魔。

這些天魔,形態各異。

有的如人形,卻生著三顆頭顱。

有的如獸類,卻長著數十條觸鬚。

有的無形無相,只是一團扭曲的黑霧。

有的凝實如實體,周身卻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形態千變萬化,隨著奪舍的生靈而變化。

季青一路觀察,很快便發現,天魔之間,等級森嚴。

從一階到九階,界限分明。

下位者見到上位者,必須恭敬行禮,低頭俯首,不敢有絲毫挑釁。

隨著普羅的出現,沿途所見的天魔,無一例外地停下腳步,躬身行禮。

那恭敬的姿態,發自本能。

“魔皇陛下。”

“拜見魔皇陛下。”

一聲聲恭敬的問候,此起彼伏。

季青心中瞭然。

在天魔界,只要是七階以上的天魔,皆可稱為魔皇。

而普羅,是九階天魔。

是魔皇中的魔皇,是站在整個天魔界之巔的存在。

“普羅,我們去哪裡?”

季青問道。

普羅目光望向城池深處,那螺旋結構的最中心:

“當然是去魔皇宮。”

“魔皇宮?”

“對。”

普羅腳步不停,邊走邊道:

“在天魔界,但凡七階以上的天魔,都會加入魔皇宮。”

他頓了頓,眼神之中閃爍著絲絲精芒:

“我要吞噬的是魔皇,而不是這些普通天魔。”

季青微微頷首。

兩人一路深入,很快便來到魔皇宮前。

那是一座恢弘至極的宮殿,糅合了無數位面的建築風格,卻又自成一體,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宮門外,有兩尊天魔守衛。

他們身形龐大,周身氣息沉凝,顯然是七階以上的魔皇。

“站住!出示身份令牌!”

一尊天魔守衛抬手阻攔。

普羅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亮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之上,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兩尊天魔守衛目光落在那令牌之上,臉色驟變。

那恭敬之色,瞬間取代了先前的威嚴。

“原來是普羅陛下!”

兩人齊齊躬身行禮,不敢再攔。

至於季青……

普羅一揮手,直接帶著季青踏入宮門。

那兩尊天魔守衛面面相覷。

按理說,這是不允許的。

魔皇宮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可普羅乃是九階天魔,地位崇高,他們倒是想攔,可敢攔嗎?

不敢。

下位天魔不能冒犯上位天魔。

何況是普羅這等最頂尖的存在。

“向上面彙報吧。”

一尊天魔守衛低聲道:

“普羅陛下回來了。魔皇宮……又要起紛爭了。”

另一尊天魔守衛點頭,立刻取出傳訊之物,向魔皇宮深處傳訊。

至於魔皇宮高層如何處理,那就與他們無關了。

……

季青一路走,一路觀察。

他看得出來,那兩尊天魔守衛對普羅極其畏懼。

連普羅帶的人,他們都不敢查。

顯然,普羅曾經在魔皇宮中,掀起過不小的風浪。

或者幹出過一些驚天動地的大事。

看普羅此刻的神情,似乎也很激動。

那是一種期待已久,終於要重回舞臺的激動。

顯然,普羅也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

魔皇宮深處。

一座宏偉的大殿之中,十數道身影正聚在一起。

這些身影,每一道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都是八階以上的魔皇。

甚至,其中有幾道氣息隱隱與普羅相當——那是九階天魔,是站在天魔界金字塔頂端的真正霸主。

此刻,他們正在商議大事。

“最近時空長河波動期到了。”

居中的一尊九階天魔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

“這對我們天魔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時空長河波動期,意味著無數位面的渾沌。越是混沌,對我們天魔越有利。”

另一尊九階天魔點頭:

“不錯。我們得好好抓住這一次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之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說不定,將會有第一尊超脫的天魔誕生。”

“我們天魔一族,太需要一尊超脫者了。”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感慨:

“此前從未有天魔能夠超脫。我們必須打破這個宿命,否則永遠都只能困在天魔界之中。”

第三尊九階天魔緩緩開口,語氣凝重:

“曾經有許多魔皇都接近超脫,但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他望向眾人:

“而這一次時空長河波動期,乃是有史以來最劇烈的一次。”

“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一定要抓住。”

眾魔皇紛紛點頭。

道理,他們都懂。

可要想超脫,談何容易?

那需要機緣,需要氣運,需要無數歲月的積累,更需要那一瞬間的頓悟與突破。

就在此時。

“嗡”。

一尊八階魔皇身上的傳訊令牌,忽然微微震顫。

他低頭看去。

然後,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旁邊幾尊魔皇察覺有異,紛紛望去。

那傳訊令牌之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普羅已歸,已入魔皇宮。】

眾魔皇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甚麼,是普羅回來了?”

一尊八階魔皇猛然抬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怎麼回來了?”

另一尊魔皇的聲音都在顫抖。

“都多少紀元了,普羅怎麼還能回來?”

有魔皇喃喃低語,彷彿在回憶某個塵封已久的名字。

“有傳聞,普羅奪舍了一尊九階神至尊,嘗試超脫,結果失敗而亡。他居然沒有死?”

一尊古老的魔皇皺起眉頭:“這個時候回來……來者不善啊。”

此言一出,眾魔皇臉色更加陰沉。

“現在正是時空長河的波動期,而且還是前所未有的劇烈波動期。”

一尊古老魔皇緩緩開口,語氣凝重:

“普羅回歸,整個魔皇宮恐怕都要動盪了……”

一時間,大殿之內氣氛沉悶至極。

眾魔皇各懷心思,沉默不語。

“哼!”

一聲冷哼,打破了沉寂。

眾人循聲望去,開口的是一尊氣息極其強大的魔皇。

他周身魔氣翻湧,氣勢迫人,顯然是新晉的九階魔皇。

“不管如何,即便普羅回來,也得照規矩行事!”

他冷冷開口,目光掃過眾人:

“現在,可不是他的時代了!”

他誕生時,普羅早已銷聲匿跡。

他從未見過普羅的輝煌。

相反,現在就是他最輝煌的時刻。

“對!”

又一尊新晉魔皇站了出來,聲音鏗鏘:

“一個普羅,哪怕是九階魔皇,那又如何?這些年,我們誕生了多少九階魔皇?”

“他再強,能強得過我們聯手?”

“就是!怕他作甚?”

一尊尊新晉魔皇紛紛開口,氣勢如虹。

他們可不懼普羅。

在他們看來,普羅不過是舊時代的殘黨,早該被遺忘。

只有那幾尊一直沉默的古老魔皇,望著這一幕,苦笑著搖了搖頭。

初生牛犢不怕虎。

不知者無畏。

普羅……

那曾經是魔皇宮所有魔皇的噩夢。

堪稱魔皇中的魔皇。

甚至被譽為天魔界最有希望超脫的天魔。

這些新晉魔皇,根本不知道當初普羅的恐怖。

就在這時。

“呵……”

一聲輕笑,從殿外傳來。

那笑聲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尊魔皇耳中。

緊接著,兩道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

為首的那一道,周身散發著極其濃烈的天魔氣息。

那氣息之強,之純,之霸道,彷彿遮天蔽日,讓人望而生畏。

赫然是普羅!

他身後,跟著一道青袍身影,氣息內斂,神色淡然。

正是季青。

“口氣倒是很大。”

普羅目光掃過那幾尊新晉魔皇,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讓我看看,這些年都誕生了哪些後起之秀?”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那些新晉魔皇身上。

那目光之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淡淡的……俯視。

如同神明俯瞰螻蟻。

那幾尊新晉魔皇,在那目光之下,竟齊齊心神一顫,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普羅……你真的回來了……”

一尊古老魔皇臉色微微一變,神情變得緊張起來。

其他幾尊古老魔皇,也紛紛色變,下意識地繃緊了身軀。

而那些年輕的天魔,則是第一次見到普羅,目光在他身上不斷打量。

有好奇,有審視,有忌憚,也有一絲隱隱的畏懼。

忽然。

一尊新晉魔皇似乎發現了甚麼,瞳孔猛然收縮。

他抬起手,指向普羅,聲音尖銳:

“等等!普羅,你居然罔顧天魔界規則,以肉身進入天魔界?”

他高聲大喊,聲音傳遍整座大殿:

“此乃大罪!要被驅逐出天魔界,甚至神形俱滅!”

“甚麼?”

“肉身入天魔界?”

眾魔皇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仔細望去,果然,普羅身上,散發著濃郁的肉身氣息。

那是真真切切的血肉之軀,而非純粹的心靈形態。

“普羅當真肆無忌憚啊!”

“完全無視了天魔界的規則!”

“不管如何,以肉身入天魔界,罪不容恕!必須嚴懲不貸!”

一尊尊魔皇紛紛開口,聲音之中滿是憤怒與譴責。

普羅靜靜地站在那裡,望著眼前這一幕“群情激憤”的景象。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還是和曾經一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座大殿:

“這麼多年了,天魔界真是一點都沒變。魔皇宮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還是如同一潭死水。”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那幾尊始終沉默的古老魔皇身上。

“不過,還有一些老朋友……”

他微微一笑:

“也許,你們應該知道我回來的目的。”

那幾尊古老魔皇,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冷靜。

他們的眼神,一直盯著普羅。

不曾移開。

不曾閃爍。

這些魔皇,大部分都是九階魔皇。

也是曾經見證過普羅輝煌的存在。

如今,他們大都沉默以對。

良久。

一尊氣息最為深沉的古老魔皇,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普羅,你當真要走到這一步嗎?”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普羅:

“以我等魔皇,助你心靈超脫?”

此話一出。

整座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幾尊剛剛還義憤填膺、高聲叫囂的新晉魔皇,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以我等魔皇,助你心靈超脫?

甚麼意思?

普羅回來的目的,是讓他們……獻祭?

一時間,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尊古老魔皇身上,又落回普羅身上。

大殿之中,落針可聞。

“獻祭……”

一尊年輕的魔皇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瘋了,普羅,你真是瘋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

其實,天魔界一直流傳著一個古老的傳說。

當某一天,有一尊驚才絕豔的天魔誕生,所有天魔都會獻祭自己,助那尊天魔超脫!

這個傳聞,流傳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

古老到誰也分辨不出是如何流傳出來的。

但基本上沒有天魔相信。

大多數天魔都嗤之以鼻,覺得是無稽之談。

可偏偏有極少部分的天魔,相信了。

覺得這是預言。

是冥冥中註定的命運。

普羅,顯然就相信這個“預言”。

他堅信,自己就是那尊註定超脫的天魔。

而吞噬其他天魔,的確能讓天魔變得更強。

只是,這在天魔之中也是禁忌。

吞噬同族,大逆不道。

沒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吞噬其他天魔。

可這個禁忌,對普羅而言,不值一提。

因為,他早就幹過了。

在無數個紀元之前就幹過了。

他吞噬了無數天魔,卻誰也奈何不了他。

雖然普羅超脫失敗,但他沒有失去銳氣。

他甚至覺得,是他吞噬太少了。

上一次,他只是半步心靈超脫。

而這一次,他要真正心靈超脫!

而代價,或許就是整座魔皇宮!

是所有魔皇!

……

“好了。”

普羅收回思緒,目光掃過眼前那一張張驚懼交加的面孔,淡淡開口:

“既然今天我回來了,那你們就都跑不了了。”

話音落下。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自普羅體內轟然爆發!

他顯化出了神體。

那是九階神至尊的巔峰神體,是融合了九世之力的圓滿神體!

神體之龐大,瞬間將偌大的魔皇宮撐破!

無數建築崩塌,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可那些碎石,還沒來得及落地,便被普羅的神力禁錮,懸浮於虛空之中。

普羅抬手,一道神力籠罩而下,覆蓋整座魔皇宮。

那是封鎖。

許進不許出!

他要將魔皇宮內的所有魔皇,一網打盡!

“放肆!”

一尊九階魔皇猛然站出,怒目圓睜:

“普羅,你太狂妄了!”

“居然妄想以一己之力,吞噬我們所有魔皇?簡直痴心妄想!”

又一尊新晉魔皇冷笑:

“普羅,屬於你的時代,早已經過去了!”

他們才是這個時代最出色的天魔。

他們才是天魔界的現在與未來。

哪裡輪得到一個不知道多少紀元前的老怪物猖狂?

“動手!”

最先開口的那尊九階魔皇,猛然顯化出天魔真身。

那是一尊龐大的怪物,周身佈滿鱗甲,無數觸鬚瘋狂舞動,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他朝著普羅的神體,狠狠轟去!

這一擊,足以毀滅位面。

可普羅只是看了一眼。

那眼神,很淡。

淡得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他伸出大手。

那大手遮天蔽日,無視對方天魔真身的恐怖攻擊,直接朝著那尊魔皇狠狠抓下!

“轟隆隆”。

大手落下,竟硬生生壓制了那尊魔皇的攻擊!

那尊魔皇瞳孔猛然收縮。

他想躲。

可他躲不開。

那大手太快,快到他的念頭都來不及轉動。

“噗”。

大手,握住了他的天魔真身。

然後。

用力一握。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座魔皇宮!

那尊剛剛還意氣風發,要“教訓”普羅的九階魔皇,其龐大的天魔真身,應聲而碎!

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天魔,不容易死。

何況是九階魔皇?

可普羅,根本不給他恢復的機會。

他張口。

猛然一吸。

那些碎片,那些殘存的本源,那些尚未消散的魔念,盡數被他吸入腹中。

直接吞下。

整座魔皇宮,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魔皇,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普羅。

一尊九階魔皇。

就這麼……被吞了?

就那麼輕輕一抓,一握,一吸,便徹底消失於世間。

那可是九階魔皇啊!

是站在天魔界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是足以橫行時空長河,吞噬位面的恐怖存在!

就這麼……沒了?

一時間,所有魔皇心中,都生出了一絲恐懼。即便他們都是魔皇。

即便他們活了無數歲月。

可在這一刻,在那道如山如淵的身影面前,他們感到了恐懼。

“死了,一尊九階魔皇居然死了?”

一尊年輕魔皇瞪大眼睛,望著那被普羅吞入口中的碎片,聲音都在顫抖:

“被普羅直接吞了……怎麼可能?”

“那可是九階魔皇啊!怎麼如此輕易就被吞了?”

又一尊魔皇失聲道,滿臉難以置信。

“這個普羅……究竟是甚麼怪物?”

“大家都是九階,怎麼差距如此之大?”

一尊尊年輕魔皇,此刻心神劇震。

天魔之間的確可以互相吞噬。

可是,要吞噬一尊同階天魔,談何容易?

那需要絕對的壓制,需要漫長的時間,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哪裡像普羅這般,輕描淡寫,隨手一抓一握,便吞了一尊九階魔皇?

這還是天魔麼?

只有那幾尊一直沉默的古老魔皇,望著這一幕,臉上露出苦笑。

他們互望一眼,其中一尊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普羅……他不一樣啊。”

眾魔皇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古老魔皇嘆了口氣,繼續道:

“曾經,無數個紀元以前,普羅就奪舍了無數修士。在一次極其偶然的機緣中,他意外獲得了一門極其特殊的天賦神通……”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能吞噬任何生靈的心靈意識。”

此言一出,眾魔皇臉色驟變。

那古老魔皇望著普羅,眼中滿是忌憚:

“我們天魔,也屬於心靈類生命。所以普羅的這門神通,某種程度上,其實恰好剋制著我們……”

眾魔皇沉默了。

若不是這樣,他們這些古老存在,又怎會如此懼怕普羅?

如果說其他天魔想要吞噬魔皇宮所有天魔,那隻會是一個笑話。

可普羅……

那就不一樣了。

他是真正有能力,吞噬所有魔皇的存在。

“哈哈哈……”

普羅仰天大笑,笑聲震得整座魔皇宮都在顫抖。

“不錯,還是老朋友瞭解我……”

他收斂笑容,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驚懼的面孔,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既然我這次回來了,那你們就乖乖獻祭自己吧。”

“助我心靈超脫,為日後真正的超脫,打下堅實的基礎。”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殿外那翻湧的時空長河:

“畢竟,如此劇烈的時空長河波動期,聞所未聞。這是我希望最大的一次,也是天魔界所有天魔唯一的機會。”

他收回目光,望向眾魔皇,嘴角依舊帶著微笑:

“你們能以自身成就我,那是你們的榮幸。”

那微笑很淡。

可那微笑之中,卻潛藏著冰冷的殺意。

這一刻的普羅,是真正的魔中之魔。

他狠起來,連其他天魔都吞。

這是為了超脫,不惜一切代價的恐怖魔皇。

而以普羅奪舍了九元至尊肉身的實力,如今幾乎沒有一尊天魔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他的天賦神通還剋制這些天魔。

為了這一天,普羅已經謀劃了無數個紀元。

至於找季青同行……

那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比如現在。

已經有心思活絡的天魔,將目光盯在了季青身上。

他們視季青為突破口。

“如今之計,只能先突圍離開魔皇宮。”

一尊魔皇低聲道,目光閃爍。

“不錯。”

另一尊魔皇點頭,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狠厲:

“普羅再強也只有一人。他不可能將我們所有魔皇都一網打盡。魔皇宮這麼大,我們隨時都能突圍。”

“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季青身上。

那目光之中,閃過一絲不屑。

“此人似乎是一尊人族修士?”

“身上的氣息……八階神?”

“區區一個八階神,也想堵住我們突圍?那無疑是痴心妄想。”

眾魔皇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季青身上。

那目光之中,滿是輕蔑與貪婪。

一尊八階神修士,在魔皇面前,不過是螻蟻。

突圍,就從這裡開始。

“動手!”

不知是誰低喝一聲。

下一刻。

數十尊魔皇齊齊暴起,朝著季青所在的方向,瘋狂衝去!

他們要撕裂這道防線,衝出重圍,逃出生天。

免於被普羅吞噬的命運。

“歸墟神尊……”

普羅的聲音,傳入季青耳中,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

“一個都不要放走。”

季青自然明白。

普羅帶他來天魔界,就是為了查漏補缺,徹底封鎖魔皇宮。

他微微點頭。

下一刻。

“轟隆隆”。

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自季青體內轟然爆發!

他顯化出了大自在天魔神體。

那神體漆黑如墨,高達萬丈,周身縈繞著詭異而純粹的魔氣。

可那魔氣之中,又蘊含著灼靈之火的熾熱,冰魄神光的極寒,玉煌神光的堂皇,太虛破界的凌厲……

諸般力量,盡數融於這尊神體之中。

季青的氣息,瞬間暴漲!

那氣息之強,之烈,之恐怖,竟讓那些衝來的魔皇,心頭猛然一悸!

“這是甚麼?”

一尊魔皇驚呼。

可來不及多想。

季青抬起手。

屈指一彈。

“咻咻咻”。

一道道恐怖的魔氣,自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魔氣漆黑如墨,卻裹挾著灼靈之火的熾紅,冰魄神光的幽藍,化作一道道凌厲至極的光芒。

朝著那群衝來的魔皇,呼嘯而去。

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顫抖,都在扭曲。

瞬間,落到了那群魔皇身上。

“啊……”

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

“這是甚麼火焰?”

一尊魔皇瘋狂掙扎,那漆黑魔氣之中裹挾的灼靈之火,正在他天魔之身上瘋狂灼燒。

“寒氣凍結了我的天魔之身!”

又一尊魔皇驚恐地發現,冰魄神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他的身軀一寸寸凍結。

“他的力量能傷到我們,但想殺我們,還差得遠!”

有魔皇咬牙怒吼,拼命催動魔氣,試圖驅散那些火焰與寒氣。

“不惜一切代價,衝出去!”

數十尊魔皇,此刻已顧不得其他。

他們只有一個念頭——衝出魔皇宮,逃離這片絕境。

季青靜靜立於虛空之中,大自在天魔神體巍然矗立。

他的種種手段,的確驚人。

火焰與寒氣交織,魔氣與神光共舞,一出手便傷及數尊魔皇。

可天魔,終究不是尋常生命。

季青的這些手段,對這些魔皇的傷害有限。

至少,無法徹底殺死他們。

因此,那些魔皇即便受傷,依舊瘋狂前衝,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衝出魔皇宮。

季青眼神一冷。

大自在天魔神體雖強,可要同時面對這麼多七階以上的魔皇,他確實無法完全抵擋。

畢竟,大自在天魔神體也不具備剋制天魔的特性。

不過,他有別的辦法。

這也是為甚麼普羅會邀請他來天魔界的原因。

這是許多九階神至尊都沒有的手段。

“轟”。

下一刻。

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自季青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是神體的力量。

不是神力的波動。

而是……心靈!

半步超脫的心靈!

季青眉心之中,一道澄澈明淨的光芒,轟然綻放!

那光芒無形無質,卻又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妄,照見一切本真。

它一出現,便如同一輪耀眼的大日,在魔皇宮大殿之中冉冉升起!

光芒所至,但凡被映照的魔皇,無論是七階,還是九階——

都如同冰雪遇到了陽光,開始迅速灼傷、融化!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座魔皇宮!

那慘叫聲中,滿是驚恐,絕望以及難以置信。

“超脫……超脫特性的心靈之光!”

“半步超脫心靈!一個區區八階神,怎麼會有半步超脫心靈?!”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衝不過去!根本就衝不過去啊……”

“此人不比普羅遜色!魔皇宮難道真要完了?”

一尊尊魔皇,在那心靈之光的映照之下,瘋狂掙扎,拼命後退。

可那光芒無處不在。

無論他們躲到哪裡,都無法逃脫那光芒的照耀。

他們驚恐地發現,一邊是普羅,他的天賦神通恐怖至極,但凡靠近的魔皇,直接就被撕碎吞噬。

而且每吞噬一尊,普羅的氣息就強上一分。

另一邊是季青,他的半步超脫心靈之光宛如大日,但凡靠近一點,天魔之身便會被融化。

這還怎麼衝出魔皇宮?

如今,這麼多魔皇,全都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儘管許多魔皇心中滿是不甘。

可這,卻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哈哈哈……”

普羅仰天大笑,笑聲震得整座魔皇宮都在顫抖。

“歸墟神尊,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他大笑之中,大口一張,直接吞噬了數尊魔皇。

那些魔皇,被季青的心靈之光壓制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普羅吞入口中。

“暢快!真是暢快啊……”

普羅的聲音之中,滿是興奮與滿足。

他張開大口,瘋狂吞噬。

一尊。

兩尊。

三尊。

十尊。

二十尊。

越來越多的魔皇,被他吞入腹中。

那些淒厲的慘叫,那絕望的掙扎,那求饒的哀嚎——盡數淹沒在他吞噬的浪潮之中。

季青立於虛空之中,心靈之光持續照耀。

他的目光,牢牢盯著普羅。

對方在不斷的吞噬之中,竟真的隱隱有了一絲變化。

那變化很細微,細微到幾乎察覺不到。

可季青的感知何等敏銳?

他察覺到了。

普羅身上的氣息,正在以一種極其玄妙的方式,發生著蛻變。

難道,真要心靈超脫了?

季青心中微微一動。

他也想看看,真正的心靈超脫,是何等偉岸?

畢竟,日後他也要走這條路。

在季青的注視下,一尊又一尊魔皇,不斷髮出淒厲的慘叫,被普羅以詭異的天賦神通吞噬。

可這種吞噬,似乎與吞噬大道沒有任何關係。

季青也掌握了吞噬大道。

他也有一部分吞噬的能力。

可即便他能吞噬天魔,也無法像普羅這樣,每吞噬一尊,自身便有明顯的變化。

但普羅不一樣。

季青仔細觀察,終於發現了端倪。

每當普羅吞噬一尊魔皇之後,他身上的氣息就彷彿增強了一絲。

那增強,不是簡單的力量迭加,不是神力的積累。

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更加深層的……彌補。

彷彿普羅身上,原本有甚麼殘缺的東西,正被這些魔皇的本源,一點一點地填補。

那些殘缺,是心靈的裂痕,是超脫路上的障礙。

而吞噬同源的天魔,正是填補這些裂痕的唯一途徑。

一尊。

又一尊。

又一尊。

普羅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

越來越圓滿。

越來越……接近某個臨界點。

他身上,隱隱開始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氣息。

那氣息,與半步超脫截然不同。

更加純粹,更加完美,更加……無瑕。

季青靜靜地看著,心中若有所悟。

普羅身上,越來越有一種“完美無瑕”的氣息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

魔皇宮中,慘叫聲漸漸稀疏。

一尊又一尊魔皇,在普羅那詭異的天賦神通之下,被撕碎、吞噬,化為了他的一部分,徹底成了普羅心靈的資糧。

那些曾經橫行天魔界的恐怖存在,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也不知過了多久。

最後一聲慘叫,終於消散。

魔皇宮,徹底安靜了下來。

季青放眼望去,這座曾經恢弘無比的宮殿,此刻已空蕩蕩一片。

之前還密密麻麻擠滿的魔皇身影,如今一尊也看不到了。

所有魔皇,都被普羅全部吞噬。

這簡直駭人聽聞。

哪怕天魔界悠久的歷史中,也從未發生過眼前這驚世駭俗的一幕。

魔皇,被全部吞噬一空。

此等前所未有的壯舉,普羅做到了!

魔皇宮中有多少魔皇?

難以計數。

或許數千尊。

或許上萬尊。

其中不乏九階魔皇。

七階、八階的魔皇,更是不計其數。

如此恐怖數量的魔皇,盡數化為普羅的養料。

那普羅現在達到了甚麼地步?

簡直難以想象。

即便只是數量上的堆積,也足夠引起“質變”了。

只是……

季青微微皺眉。

普羅身上的氣息,雖然已經強大到令人心悸,可似乎還差了點甚麼。

彷彿有一個契機,還未到來。

他還沒有正式開始蛻變。

反而依舊在瘋狂搜尋著魔皇。

那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魔皇宮,一遍又一遍。

可魔皇宮早已空空如也,哪裡還有魔皇?

已經沒有漏網之魚了。

季青當即開口:

“普羅,魔皇宮已經空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普羅耳中:

“所有魔皇,都化為了你的一部分。”

普羅身形微微一怔。

他那瘋狂的眼神,彷彿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他緩緩轉頭,望向季青,又望向四周空蕩蕩的大殿。

“你說甚麼?”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魔皇宮空了?所有魔皇,都化為了我的一部分……”

他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

那笑聲震得整座魔皇宮都在顫抖。

“是!都化為了我的一部分!我做到了!我終於做到了!”

他的聲音之中,滿是狂喜與宣洩:

“他們必將助我超脫!必將助我超脫!”

就在這一剎那。

季青感受到,普羅身上,發生了某種奇異的變化。

原本似乎還差了一些的契機,終於出現了。

那是普羅的執念。

持續了不知道多少紀元的執念。

普羅的執念,就是一定要吞噬所有魔皇,助他超脫。

而如今,他做到了。

他的執念,也瞬間消散。

就在執念消散的這一刻,普羅原本半步超脫的心靈,開始了真正的蛻變。

季青全程目睹了這一個過程。

他靜靜地看著,感受著,體悟著。

“執念……”

他低聲喃喃,彷彿明白了甚麼。

只要完成了執念,就有機會心靈超脫。

可談何容易?

普通的執念,沒有這樣的效果。

可那種深入靈魂,刻入骨髓,貫穿無盡歲月的執念,又豈是那麼容易完成?

這一次,若不是普羅找到了季青。

而季青又有半步超脫心靈,以心靈之光映照整座魔皇宮。

恐怕也擋不住那些魔皇的逃離。

一旦有魔皇逃離,普羅沒有將所有魔皇一網打盡,那又如何完成執念?

完不成執念,普羅的心靈又如何蛻變?

這一環扣一環。

想超脫,難!

季青心中默默想著。

他自己內心深處,有執念嗎?

他仔細回想。

沒有。

他沒有那種刻骨銘心,貫穿始終的執念。

可他也有自己的路。

從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季青內心深處就無比自信。

只要他積攢到足夠的氣運,到時候以己心代天心,以時空源界磨礪自身心靈。

那他的心靈,就一定能徹底蛻變。

到時候,一定能超脫!

這就是季青的信念。

這種信念,深入骨髓,季青已經習以為常了。

可是,在別人看來,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有誰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心靈超脫?

“執念……信念……”

他望著正在蛻變的普羅,眼神愈發深邃:

“其實都一樣。”

“原來,這就是心靈超脫。”

這一刻,季青徹底明白了。

“哈哈哈……”

普羅的大笑,再次響起。

那笑聲之中,滿是暢快與釋然。

“我終於成了!”

季青望去。

普羅就站在他面前。

明明近在咫尺,可季青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難以言喻。

彷彿普羅與他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似乎普羅站在另一個維度。

明明能看到,能感知到,卻無法真正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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