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潛龍騰淵,八方來賀!
“此次行動,五宗早有共識,那便是定要斬獲全功,事關開荒全域性。”
林鏡目光掃過這群曾在秘境中生死與共的同伴,沉聲說道。
“想要最終拿下空冥妖皇的地盤,這廣袤的黑澤原,就是戰爭的前進基地!”
“啃下這開荒之戰的第一塊硬骨頭,就由我等來見證並參與!”
黎國的開荒大局是由藏鋒閣掌控,但這次是向南開荒,佔據地利的御獸宗,自然也有極大的話語權。
林鏡有些享受成為眾人焦點的感覺,畢竟還是少年意氣風發的年歲。
特別是聽眾之中,還有厲絕鋒這樣的天才,他的語氣也更銳利。
“兇險自不必說!一旦開打,空冥妖皇可不是傻子,會坐視我等修士屠戮祂的麾下。”
“是啊!”完顏德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總算找到插話的機會,“七八萬裡地,以妖皇的腳程,最多也就半個多時辰。”
眾人皆不是菜鳥,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空冥妖皇的領地,雖有十多萬裡方圓,但祂巡視一圈,也不過耗費數個時辰而已。
想要打祂麾下的妖王,沒有牽制祂的力量,簡直就是拿性命開玩笑。
“五大仙門既然發起這次行動,想必早有安排了吧。”明星澈玉指撫過定星盤,神態自若的說道。
“這是必然的。我宗宗主,覆山大真人會親率鎮宗道兵裂風青鷂隨行坐鎮,還聽說這次姚家也會傾盡全力,出動他們鎮族的雲海川戰舟助陣。”林鏡說道。
“至於藏鋒閣兩位真君大人……是否會隨行護持,就不是我這等新晉築基能夠了解的了。”
他頓了頓,向厲絕鋒問道:“厲兄可知準確的訊息?”
“不知。”
厲絕鋒還是惜字如金,這是他一貫的風格,眾人也都習慣了。
提到有四階層次的力量會牽制住妖皇,眾人心頭壓力稍緩,這是他們能順利拿下黑澤原的前提。
“俺的大刀早就飢渴難耐了!”完顏德嘿嘿一笑,雙拳緊握,“管它甚麼妖皇妖王,都不是俺們需要考慮的,我就想殺些二階大妖!”
“妖王數量有限,還輪不到完顏兄出手,但小妖、大妖可是應有盡有,足夠完顏兄殺個痛快的,哈哈。”柳絮兒嫣然一笑,出言打趣道。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莞爾。
就連一直是冰山臉的寒音兒,也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優美的弧度。
正聊到開心處,林婉霜翩然而至。
此時的她雖然修為仍在築基初期,但氣息明顯更為沉凝了,顯然是這段時間以來,境界也大有進益。
此處已然匯聚了眾多國色天香、各具特色的女修,但她的出場,仍然讓人感覺驚豔無比。
一襲百蝶戲花圖紋的宮裝,更是襯映得她儀態萬方,嬌貴妍麗之極。
眾人紛紛見禮,雖然已是師叔變師姐,但禮數也不能輕慢。
聽得眾人都在關心即將到來的黑澤原一戰,她的地位更高,瞭解的資訊自然也更多。
“諸位師弟師妹,不用過多擔心妖皇的影響,這些事情,自然有上面去傷腦筋。”
林婉霜玉手輕擺,輕鬆隨意的說道,“我此來是想與諸位說個訊息,剛好諸位都在。”
“哦?”眾人一時都有些疑惑,甚麼訊息竟關乎到在場所有人,還要勞煩林師姐專門來通知?
“哈哈,別這樣看著我。”林婉霜笑道,“是好事!就是去參加下陳師兄的築基大典,恭賀一下他而已。”
“啊!”柳絮兒一下驚撥出聲。
“怎麼了?柳師妹不願意去?”林婉霜揶揄道。
“當然不是。”柳絮兒一下將頭搖成了撥浪鼓,雙手急擺道。
“林師姐別逗絮兒了,她怎會不想去?整天都念叨呢。”雲夢兒淺笑道。
“光說我,師姐不念叨嗎?”柳絮兒低聲喃喃道。
“請林師姐明示。”厲絕鋒聽到有關陳潛的事,也有了幾分興趣。
自秘境之後,他對於這位橫空出世的妖孽族修,是相當感興趣的。
此次築基,他提升極大,特別想找陳潛試試劍呢。
“是啊是啊,俺也特別想再見見陳兄,”完顏德道,“只不過剛好要集結出任務,原想著是沒機會呢。”
陳潛在萬靈城定下百日之後舉辦大典,算來日子剛好將至,在場的許多人都是知道的。
明星澈聞言,眼中也是異彩連連。
她可太想再見陳潛了!
只不過,確實沒甚麼機會與藉口。
“這次任務,剛好要經過陳兄的潛龍山,”林婉霜微笑著說道,“所以我們中途離開幾個時辰,道賀一番再歸隊,還是可以的。”
“如此甚好。”林鏡也點頭道。
寒音兒與二位姐妹對視一眼,眸中都有欣喜之色。
醉月宮此次帶隊的結丹真人中就有蘇月裳,本來她們就是打算跟蘇師叔中途離隊,去潛龍山走一趟的。
這下人更多了,氣氛應會更熱鬧。
……
陳氏一族籌備許久的慶典,如期而至。
天還未亮,潛龍山中,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陳家族人、客卿、僕役等逾千人,早已散佈於潛龍山各處,每人都有自己的職責所在。
靈地蒼穹之上,七彩雲霞如華蓋垂落,縈繞主峰,光暈流轉間,將整座白玉廣場映照得宛如仙境。
三階下品的熔火流金大陣全開,地脈靈氣升騰,凝聚成若有實質的薄霧,吸一口便令人神清氣爽。
嶄新的青玉迴廊兩側,晶石燈柱早已亮起,篆刻的祥瑞靈紋熠熠生輝。
不多說許多忙到飛起的族人、僕役,只說作為主角的陳潛,卻悠悠然地剛從潛龍居後院房中,高臥而起。
這一夜,陳潛沒在玄珠宮中休憩,而是待在了潛龍居這邊。
他緩緩睜開雙眸,眼底神光流轉,隱有五行道韻一閃而逝,隨即歸於深邃平和。
昨夜與沫沫、雲希歡愉過後,順勢便在房中打坐調息。
偶爾調換一下修煉環境,卻是讓他有了新的感受,昨夜僅僅兩三個時辰的修煉,便讓他周身氣息更加圓融。
幾乎在他睜開眼的同時,外間守候的四道倩影,已無聲無息地行動起來。
“公子晨安。”
溫和清脆的聲音最先響起,正是玄珠宮長使之一——荷影。
她今日梳著簡約的靈蛇髻,一襲雲水紋的月白色宮裝長裙,更襯得她氣質清新如水。
她手中託著一個玉盤,盤內是氤氳著靈氣的清靈玉露水。
“影兒侍奉您淨齒漱口。”
她腳步輕移,裙裾如流水般無聲淌過地面,已然來到榻邊,動作輕柔地將玉露杯奉到陳潛唇邊。
“唔~”
陳潛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溫涼的玉露,清爽靈液帶著柳煙身上那熟悉的馨香,讓他心神愈發寧靜。
“噗!”
其實,陳潛早已寒暑不侵,渾身無垢。 但……
這重點不是清潔,而是生活的儀式感。
這時,素雅沉靜的楓音捧著溫熱的溼帕走上前來。
“楓音給您淨面。”溫柔的聲線,熨得陳潛心底暖暖的。
她先是用微燙的帕子仔細擦拭陳潛的面頰、脖頸,力道恰到好處;
然後又用小手輕柔地幫陳潛放鬆肩頸的肌肉,既柔和舒適又能喚醒精神。
神色無比專注,動作細緻入微。
擦拭完畢,又拿起一旁托盤上的靈玉梳子,為陳潛梳理墨玉般的髮絲,動作熟練之極,極富韻律的美感。
指尖不時輕揉髮根,纖指輕抓頭皮,酥酥麻麻的令人極為舒適。
緊接著,一道活潑的身影如彩蝶般輕盈躍至榻邊,帶著晨露般的清新氣息,是柳煙。
她容顏嬌豔,眼波流轉間靈氣逼人,雙手靈巧地捧著一件用料考究、隱隱流淌暗金色玄紋的墨色內袍。
“公子,起身啦。”
柳煙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絲親暱嬌憨,動作麻利地幫陳潛褪去寢衣,換上內袍。
“這‘玄紋墨錦袍’剛用靈泉蒸燻過,柔軟得很。”
她那蔥白的手指滑過陳潛臂膀的肌膚,帶來微涼的觸感,俏皮地皺了皺小鼻子。
“不錯,挺舒服。”
陳潛眼底含著笑意,起身下榻,伸展手臂,任由柳煙熟練地幫他將內袍穿上。
墨色的錦緞襯得他眉宇間更加立體,浮繡的暗金色玄紋,也讓他平添幾分神秘與貴氣。
“公子,今日是大典正日,須換上日月兩儀紫金袍了。”
靈動飄渺的聲音響起,霽雪款步而來。
她身量高挑,姿容妍麗,氣場帶著幾分知性與大氣,竟與雲希有幾分神似。
看來主僕二人相處多了,霽雪也深受主母風姿的影響。
此刻她雙手捧著禮服,其上還放置了一枚光華內斂的龍形玉佩——正是象徵著潛龍山主身份的玉辰佩。
“嗯,來吧。”陳潛頷首。
霽雪得到允准,這才走上前來,動作一絲不苟而又極為溫柔地幫陳潛披上禮袍,最後才將玉佩仔細系在陳潛腰間那條纏玉蹀躞帶上。
繫好後,她素白的手指還不忘輕輕按了按玉佩,確保其平整服帖。
垂眸時,長長的睫羽難掩眸底那一絲滿足與欣喜。
四位長使,如同最精密的法陣,又像一曲和諧的四重奏,圍繞著陳潛默契地運轉。
她們的動作有條不紊,如行雲流水。
目光流連之處,皆在陳潛身上,關切之意不言而喻。
過程中眼神偶爾的交匯,動作流暢自然的配合,是在長久相伴與親密無間後,近乎渾然天成的默契。
這既是時常上演的日常,又是她們極為享受與珍惜的時刻。
“好了。”
陳潛任她們侍弄完畢,拉伸了下筋骨。
一身貼合身材的紫金禮袍,襯得他丰神俊朗,神采飛揚。
他看向四位靜靜侍立、眸光清亮的玄珠長使,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今日潛龍山大慶,還有得你們忙的。”
四女齊齊福身,聲音輕柔悅耳:“為公子分憂,份內之事。”
這份默契與親暱,早已融入了每一個晨昏朝夕,無需多言。
……
辰時。
吉時已至。
潛龍山靈地內,鼓樂齊鳴,仙禽翔集。
進入山門,通往白玉廣場與承天台的寬闊青玉石階上,人流如織,皆是御獸宗治下西南片有頭有臉的修仙勢力代表。
“雲頂河趙家,獻上賀禮——上品靈器‘離火雙環’一對,三階靈材‘星紋火銅’十兩,賀潛龍山主道基永固,與夫人琴瑟和鳴!”
一聲高聲唱喏響起,首先送上賀禮的是趙家。
聽說為了爭這個頭名,趙鑫海與錢如山還暗中打了個賭。
看來是趙鑫海贏了。
“嗬!上品靈器!三階靈材!這趙家算是大出血了哈!”
“這星紋火銅確實珍貴,不過只有區區十兩,能頂甚麼事兒?”
“這位道友,你這便不懂了吧?這可是煉製法寶的材料,你以為是大白菜啊!”
“這位道友所言甚是。”
“數量少不能成為主材,但是作為輔材還是可以的。”
這賀禮被唱喏公佈,自然引起周邊諸多中小族修的豔羨。
趙驚霓之父趙任松走在隊伍最前列,聽得周邊人的竊竊私語,臉上不由帶上些許得意之色。
他身後的趙驚霓一身紅裳,明媚豔麗,正偷偷抬眼望向主禮臺上的陳潛,帶著一絲好奇與忐忑。
畢竟,陳潛再怎麼光芒四射,當前對她來說,也還是個陌生人。
但此時此刻,顯然沒有人關心她的女兒家小心思。
這樁婚事,本就是三家人的傳統。
如今能攀上陳潛這條大機率的氣運真龍,趙家人更是滿意至極。
這份聯結,相信趙家在未來會得到源源不絕的回報。
趙任松看著當前潛龍山之氣象,那遠超自家的排場,也不由與有榮焉。
這,就是我女婿的道場!
……
“龍舌嶺錢家,獻上賀禮——‘千年溫玉髓’一方,極品靈丹‘生生造化丹’三枚,賀陳山主與夫人鸞鳳齊鳴,仙福永享!”
又是一聲高聲唱喏,終於輪到了錢家。
錢玉箏與其父錢滿田一同行來,她儀態萬方,氣度沉靜,如同畫中走出的仕女。
相比趙家,錢家的賀禮顯得底蘊更深厚些。
千年溫玉髓對於築基修士溫養道基有大用,這份禮對初築基的修士來說,可謂極為合適;
而生生造化丹則是療傷聖藥,堪稱生死人肉白骨,當然,僅限三階以下的生命體,但價值也算極為不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