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淵開著四個圈透過包圍圈,然後開向呂家村時,在半路上碰上了張楚嵐等人,王靜淵順便就停了下來:“喲,去過呂家村了?怎麼樣啊?有沒有說服呂慈引頸就戮啊?”
張楚嵐與張靈玉沒有說話,陸瑾忍不住問道:“你從一開始就調查清楚了吧?”
王靜淵搖搖頭:“那麼久的事情了,即便還有檔案留存,又怎麼能說得清呢?不過我有手段,可以確定當年的罪魁禍首是否已被殺完。
王、呂兩家算是嫌疑最大的了,先弄死他們兩家,如果就此完結,那就皆大歡喜。如果還有人倖存,那就只能繼續殺下去。
那個年代的全性以及有嫌疑殘害過三十六賊的人,只要還存活在這世上的,一個一個挨著殺過去,總有殺完的時候。”
陸瑾怒道:“你就沒有考慮過傷及無辜嗎?”
王靜淵有些疑惑:“傷及無辜,不是隻有你們這些正派角色才會考慮的事嗎?我啥時候說過我是好人了?”
張楚嵐知道王靜淵今天是鐵了心要殺呂慈了,而且呂慈在承認他是傷害了田晉中的那一批人以後,張楚嵐也很難開口讓王靜淵放過呂慈。
他只是看向了車的後座,後面坐著陳朵與巴倫。陳朵自不必多說,在碧遊村的時候,王靜淵就能輕易策反陳朵背刺馬仙洪。但是這巴倫……
“巴倫先生?王哥居然能請動你出手?”
巴倫攤了攤手:“我本來就是一個僱傭兵,王他能付得起價碼,我出手幫他也很正常。就比如之前在碧遊村時,也是他請的我。”
張楚嵐微微一愣,他一直都以為上次在碧遊村,巴倫是跟著夏柳青一起來的。沒想到在那時,兩人就有聯絡了。
王靜淵搖搖頭:“我還要去辦事呢,之後有時間再聊。”
說罷,王靜淵就直向著呂家村開去。聽著遠去的引擎聲,張靈玉猛然一轉身,就要再回去。張楚嵐拉住了他:“小師叔,你要幹啥去啊?”
張靈玉目光堅毅地說道:“如果他打不贏呂慈,我去助他一臂之力。如果他最後殺了呂慈,還想要殺掉其他無辜的呂家人,我就攔住他。
呂慈害了師伯不假,但其他人是無辜的。即便換作是師伯自己,也會做出與我一樣的選擇。”
說罷,張靈玉便頭也不回地離去了。張楚嵐煩躁地撓了撓頭:“唉!小師叔,你等等我!”
陸瑾想了想,看向了一旁沒有怎麼動的王也:“小子,你是術士,你的兩個朋友都回去了,但你卻沒跟上,你是不是算出了甚麼?”
王也苦笑著拱拱手:“王靜淵的事,現在怕是無人敢算,就算是我也只敢簡單地卜算。之前我們出發時,我所卜之卦是大凶。
但是剛才和陸老爺子你一起去了呂家大宅後,我心血來潮後,又卜了一卦,卦象為‘噬嗑之頤’。
此卦火雷交擊,明以察奸,威以斷首。如金矢破骨,直中其魁。然卦變山雷,雷動於下而山止於上。”
陸瑾聽明白了:“那就是說,這次他來,頂多也就是呂慈身死,呂家其他人沒有問題咯?”
王也搖了搖頭:“之前卦象有變,是因為陸老爺子您入局了。我留下來,也只是想求陸老爺子再回呂家村。”
陸瑾略作思慮,便轉身回去:“回去就回去唄,他龍虎山的人都願意出手保住呂家其他人,我便也走上一遭吧。老張要是怨我,那就怨我好了。”
王靜淵來到呂家村的大門前,但見村子大門緊閉。他招呼著眾人下了車,又順手將C4扔在了車上:“先打個招呼吧。”
一發《如意勁》脫手而出,抵在了油門上持續發力。徐三的四個圈兒如同脫韁的野馬直直地突進,在牆後觀察的呂家人連忙後撤。就見那汽車撞在了牆上,然後猛然炸開。將呂家村的大門連同牌匾,一齊炸碎。
“唉!王哥,我想辦法把呂慈約出來讓您殺掉就好了,何必如此啊?”呂家村內的人還沒有開口,就有聲音從一旁傳來。
王靜淵看著帶著幫手前來的呂良,不屑地撇了撇嘴:“你這人的想法,說實話我也摸不清楚,畢竟我也沒有看過後面的劇本。
不過既然你都有阻攔我對呂家動手的意圖了,我又如何能相信你呢?別到時候你不只把呂慈騙出來,還將其他呂家精銳一齊騙出來了,那我可就有些為難了。”
呂良嘆了口氣:“我也一樣。王哥,你這人我實在琢磨不透,我也根本就搞不清楚你在想甚麼。雖然你答應我只誅首惡,但是我是真的不敢相信王哥你啊。”
“媽的,誰不知道我王靜淵是誠實可靠玉面小郎君,你居然敢懷疑我?!信不信我真的對呂家其他人下手?”
“你看吧,王哥,我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王靜淵也懶得和他掰扯:“我現在準備先殺呂慈,你又如何呢?”
呂良沉默片刻後說道:“……王哥,對不住了。我還是想先試試我的辦法,實在不行,那我也就只能和王哥你一起聯手殺了我太爺爺了。”
王靜淵眉頭一挑:“就憑你?”
呂良指了指身後的兩人:“當然不是憑我一人。”
王靜淵看向了呂良身後的三人:“夏禾、塗君房、丁嶋安?多了三個蛋散又如何?知不知道我師父就在外圍啊?”
丁嶋安點了點頭:“知道,我們溜進來的時候老天師就發現了,但是他裝作沒看見。”
“……這坑徒弟的老登,一點兒都不給徒弟省心。”王靜淵沒好氣地吐槽,但隨即又指著呂良一行人喝道:“除了他以外,我這裡還有強援啊!決定就是你了老周,幫我淦翻他們!”
呂良為首的全性四人面露警惕之色,戒備著周圍。
然而。
甚麼都沒有發生。
“老周?老周?老周?!你他媽死哪兒去了?!說好的跟在我身邊呢?!”王靜淵眼見著召喚老周不成,就開始對著空氣罵了起來。
丁嶋安小聲地衝著呂良說道:“和你說的一樣,他的腦子是不太對勁。”
呂良也小聲道:“他是癲的,所以我才不信任他啊。我們還是先按原計劃進行,一會兒先牽制住王靜淵他們,然後我們就進入呂家村找到我的太爺爺。”
呂良說完,就看向了一旁的塗君房,點了點頭。塗君房一揮手,星星點點的黑影,就包圍住了王靜淵。
巴倫的手已經按在了匕首柄上,微微戒備。白蛇已經被王靜淵完全練成了蠱蟲,沒有了自己的想法。而王靜淵此時才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這是啥?”
呂良笑道:“王哥,我知道您厲害,我也不想與你為敵,所以……”
爸爸接電話~爸爸接電話~
此時,王靜淵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擺了擺手:“暫停暫停,先接個電話。”
不等呂良回話,王靜淵就自顧自地掏出了手機接通了電話:“喂,王靜淵嗎?”
“我是華中片區的負責人任菲。”
“哦,剛才我看見你了。啥事兒啊?”“還是按照你之前與公司約定過的,不能動用重火力。只要你不動用重火力,今天公司便兩不相幫,但如果你動用了重火力……”
“舉全公司之力來淦我?”
“並不是,公司今天派我來只是擔任一個觀察員的身份。如果你使用的武力,突破了我們的心理底線,那麼就是由另外的部門來對付你了。”
任菲沒有明說,但是王靜淵知道她指的是軍隊。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哪個超級大國能夠容忍個人或組織在自己境內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呢?
看來是剛才的C4,驚動了她。
“放心,我和公司的約定我一直沒忘記。之前我弄那兩枚大傢伙,也是嚇人的。你們看,到最後我也沒引爆吧……”
王靜淵當時到底有沒有打算引爆,沒有人知道,但這不妨礙他與公司鬼扯。有手機的朋友都知道,在打電話的時候,只要通話時間稍微一長,人就會忍不住做些下意識的小動作。
比如無目的漫遊、搓衣角、扣指甲甚麼的。
王靜淵也是一樣,他打著打著電話,目光瞥見有一隻黑漆漆的飛蟲在他的面前晃悠,他下意識地就是一記《多羅葉指》彈在了小蟲身上,即便沒怎麼用力,氣勁也將小蟲炸得四分五裂。
王靜淵出手之快,令周圍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
呂良:“不……”
塗君房:“誒?”
丁嶋安:“這……”
夏禾:“唉!”
王靜淵和任菲扯完以後,才看向了呂良他們:“對了,你剛才想要說啥來著?”
呂良強笑道:“我想讓王哥你先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先會會我太爺爺也不遲。”
“就憑你們?”
呂良繼續解釋道:“我知道王哥你手段非凡,而我又不想與你為敵,所以就找了最擅長牽制敵人的‘屍魔’塗君房塗大師來牽制你。”
“屍魔?我說剛才看你的名字有些眼熟,有切片提到過,你的實力非凡。呂良居然想要憑藉你來牽制我,看來你有兩把刷子啊。”
呂良的面色越來越彆扭:“塗大師是安陸三魔派當今唯一的傳人,擅長控制自身的‘三尸’對敵,旁人只要被他或他的三尸擊中,就會被引出自身的三尸。
如果不運用炁還好,一旦運炁,三尸就會具現出來,造成干擾。若無法消除,中招者將一生受其所困。”
王靜淵點點頭:“聽起來是挺髒的,你那邊要是有這麼一個能夠直接封我一個體系的人在,我還真有點兒忌憚。”
“……本來是這樣的。”
“本來?”
“剛才王哥你打死的那隻蟲子,是塗大師的三尸之一。”
“嗯?”王靜淵嘗試著調動起自己的炁,然後就只見滾滾黑霧從自己的體內發散出來,而後凝聚成三個人型。
塗君房看著王靜淵漸漸冒出來的三尸,摩挲著下巴:“有意思,三尸都是人型嗎?”
三尸,又被稱為三蟲、三彭、三毒,貪嗔痴出自佛教的三毒,道教吸納了這一概念,作者將三尸的各種概念進行了融合,並做出了一些調整。
上屍彭踞,居於腦中,代表人的嗔。中屍彭蹶,居於胸中,代表人的貪。下屍彭跨,居於小腹,代表人的痴。
王靜淵的三尸成型,是三個肌肉猛男的造型。眾人只覺得王靜淵的三尸似乎與他有幾分相似,但只有王靜淵看出來,這如同三胞胎的三個肌肉猛男,就是他穿越進這遊戲世界前的樣子。
結實粗壯,實用美觀的脂包肌;能夠抗衝擊,穩定重心的大腰圍;極具壓迫力,能夠起到威懾作用的餃子耳。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
其中一個猛男成型後,猛然咆哮了起來:“我要看到血流成河!殺!殺!殺!”
另兩個跟著也叫了起來: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搶!搶!搶!”
“嘿嘿嘿,你懂的,誒嘿嘿嘿~”
“唉!造孽啊。”本想親手斬三尸的王靜淵,看了三尸兩眼,忍不住搖頭嘆息。
三尸猛然一回頭就看向了王靜淵,王靜淵怒罵道:“看我幹甚麼?你們就是我,我就是你們,我看你們是綠血條,難道你們看我就不是了?!”
三尸覺得王靜淵說得有理,齊齊點了點頭。王靜淵一指呂良那邊:“殺!搶!奸!弄他們!!!”
“殺!”
“搶!”
“誒嘿嘿~”
三尸順著王靜淵手指的方向,撞破了塗君房的三尸,就撲了過去。全性那邊如臨大敵,連忙後退。
呂良忍不住問向塗君房:“塗大師,這種情況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了。”接著塗君房看向了王靜淵那邊:“那邊那個小哥,有興趣加入三魔派嗎?”
“你把秘籍念給我聽唄。”
“你先收了三尸。”
“那我還是等你戰敗後再逼問吧。”王靜淵一揮手,陰五雷和陽五雷脫手而出。陰雷覆在了三尸身上化作了盔甲,而陽雷凝成刀兵,被三尸握在了手上。因為三尸屬於王靜淵自身,所以王靜淵的《雷法》也傷不了三尸。
王靜淵最後看了一眼,有些懷念道:“我穿披掛的樣子真是帥。”
王靜淵不理會和自己三尸纏鬥的全性,就繼續走向了呂家村。此時呂家的中堅力量以及呂慈,見到全性的人沒有和王靜淵打起來,也是走了出來。
“田晉中的事,有我一份,有甚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吧,我都接著。”事到如今,呂慈也不打算遮掩了。
王靜淵:“取死有道。”
(PS:要是今天斷在這裡,還不打呂慈,你們不鬧才怪。所以明天那章提前更,大概零點過一兩分的樣子就更。搞不好你看到這裡的時候,下一章已經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