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淵來到賽場,看到了正面色古怪地看著自己的風星潼。風星潼不清楚別人知不知道昨晚的女主角是誰,但他卻是認出了自家老姐的聲音。
現在見到王靜淵,他一時也有些尷尬。王靜淵看出了他的窘迫,但是全然不在意地說道:“你昨晚走後,你老姐跟著過來說服我。但是她明顯有些用力過猛了。”
風星潼聽見這話,明顯更加尷尬了,但還是問道:“那你現在算是加入我們天下會了?姐……夫?”
王靜淵擺了擺手:“嗨,沒有的事。只不過事到如今,我和你姐也成為了好朋友。”
看臺上的風正豪面色黑得可怕,風星潼也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按照之前說的那樣,舉起了手:“我認輸。”
於是,在一陣噓聲中,結束了這場比賽。
王靜淵差不多打了個卡,就離開了比賽現場。他暫時也沒有意向快速就開始第二論切磋,便觀察著【風莎燕】的姓名板,繞道而走。
因為繞道,他經過了一處小巷子,然後就撞見了一位身穿長袍的老人。王靜淵一抬頭,濃烈的既視感撲面而來。
“鄧布利多?”
這老人是個外國人,身形頎長,身穿繡滿新月與晨星的法袍,帶著一副半月形眼鏡。似乎還會些中文,他和藹地笑道:“小朋友認錯了,我叫艾薩克,艾薩克·塔伯。”
王靜淵抬頭看了眼他的姓名板,發現寫的確實是【艾薩克·塔伯】。王靜淵這才想起,原著確實是致敬了很多東西。
包括羅天大醮時出現的鄧布利多與斯內普的異界個體,既然是由致敬所產生的異界個體,那麼能力應該也是對標原版嘍?
王靜淵立馬興奮道:“我想起來了,你是英國那家魔法學校的校長。我想問問,你們學校允許旁聽不?你看我咋樣?”
艾薩克只是笑了笑:“我要是讓你去了英國,估計老天師就要打到我的學校去了。”雖然沒有明說,拒絕的意思溢於言表。王靜淵也就暫且作罷,只等有機會再徐徐圖之。
之後的比賽沒甚麼好說的,風莎燕因為被王靜淵折騰得幾乎快散架了,比賽直接認輸。張楚嵐還是和原著一樣,和王也比賽吃饅頭,然後被放水的王也保送晉級。
作為種子選手的張靈玉,也是一路殺穿比賽,走到了王靜淵的面前。
這下子,公司與公司內戰,天師府與天師府內戰,讓人不由得覺得,將要進行的比賽,將會有些沒意思。
大家的預感也是靠譜的,因為張楚嵐與馮寶寶的假賽,堪稱是侮辱智商。要不是這裡是龍虎山,張楚嵐早就被異常憤怒的觀眾們,給活生生地圍毆致死了。
但是羅天大醮從一開始就說得很明白,可以投降。所以馮寶寶這種行為,也被認作是投降,符合規定。只是他們投降就算了,還要專門這麼演一遭,可就很拉仇恨了。
所以說,當王靜淵與張靈玉站在賽場上時,大家已經不報甚麼指望了。只求下面這兩人,要麼直接一方認輸,要麼演得敬業點兒,好歹請大家看場表演賽。
但是王靜淵卻知道,以對面這位師兄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放水的。對於羅天大醮這樣嚴肅的事情,他只會全力以赴。王靜淵也只好稍微認真了起來。
看臺上,徐三悄悄地對張楚嵐說道:“我們的人都已經進來了,而且還潛伏在了看臺各處。只是,你真要這麼做嗎?”
張楚嵐嘆了口氣:“沒辦法啊,這位小師叔實在是太強了,我對上他也沒甚麼必勝的把握。最穩妥的,還是讓王哥晉級。”
我不是對王哥的實力沒有信心,實在是我根本不知道王哥的實力在甚麼水平。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也只能委屈一下小師叔了。”
徐四點燃一根菸:“話說,這麼下作的手段,你到底是怎麼琢磨出來的?”
張楚嵐豎起了大拇指:“王哥教的。”
徐四捂住了臉:“我就知道。也幸虧他拜入了老天師門下,即便以後暴露了,看在同門之誼的份上,龍虎山的人,應該也不會打死他吧?”
張楚嵐與徐三也不太確認:“應該……吧?”
徐四搖了搖頭:“算了,既然是你想出來的招數,一會兒就由你來發號令吧。”
張楚嵐點了點頭。
臺下。
王靜淵與張靈玉相對站定,作為裁判的龍虎山弟子也有些緊張。雖說都是他師叔,但是張靈玉自小就在龍虎山上長大,不比王靜淵這個空降,大家對他的感情終究還是要深厚一點,心裡隱隱期望著他贏。
但是王靜淵的路數,大家都沒有了解過。雖然之前已經經歷了幾場比試,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根本就沒有用多少力。
不過能讓老天師破例收入門中的,怎麼想,也有些東西在身上。
“開始!”
訊號發出,張靈玉立即動了起來。他和王靜淵這種髒東西不同,即便是交手,他也講究基本禮儀。起手並未用《雷法》或者《金光咒》,就只是直來直去的一掌推向王靜淵的面門。這標誌性的攻擊傾向,讓人一看就知道是誰教出來的,甚至看臺上的陸瑾,一張老臉已經開始幻痛了。
張靈玉終究不是老天師,年紀輕輕就能橫壓一世。這個世界的高手,只要不用炁,王靜淵都覺得對付起來沒有甚麼難的。
王靜淵還是照常用《太極拳》對敵,但是剛一交手,就感覺不對勁了。媽的,好大的力氣,甚至比使用了《拘靈遣將》的王並還要大得多。王靜淵立即用上了內力,與之抗衡。
王靜淵腳踏《凌波微步》,身形一晃已至張靈玉身側,右掌直劈而下,帶起龍吟。張靈玉閃身讓過,左腿橫掃其下盤。王靜淵躍起半空,凌空翻轉間雙掌齊出,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飛龍在天”。張靈玉不避不閃,雙拳迎上,拳掌相交,空氣震盪。
雙手傳來的疼痛,讓張靈玉皺了皺眉頭。他沒感覺到王靜淵用了炁,但他的直覺告訴他,王靜淵的攻擊沒有那麼簡單。再次進步欺身,一記樸實無華的直拳衝著王靜淵當胸搗來。
王靜淵以《斗轉星移》手法牽引,卻覺對方拳勁沉凝如山,還施彼身的效果不太好,便變招為《大力金剛指》戳向其腕脈。
張靈玉手腕微沉,避開指鋒,另一手橫切王靜淵腰肋。王靜淵身形一晃,張靈玉只切到了他的殘影。王靜淵足尖點地,身形盤旋而起,雙腿連環踢出,勁風呼嘯,宛如秋風掃落葉。
張靈玉雙臂橫攔,格開王靜淵踢出的連環腿。硬擋下王靜淵的攻擊,張靈玉只覺得自己小臂的骨頭都在嘎吱作響,便腳下穩步後移。王靜淵落地剎那,一指點向張靈玉肩頭,商陽劍破空而至。
張靈玉雖然甚麼也感知不到,但聽見破空聲就下意識地側身閃過,劍氣擦過,將他月白色的衣袍割出一道口子,同時右拳已遞到王靜淵胸前。王靜淵急使金雁功身法後撤,腳尖連點地面,退開三丈。張靈玉低頭看向自己被劃破的衣袍,他很確定,剛才他根本就沒有看到甚麼暗器,也沒有感覺到炁的波動。那劃破他衣袍的又是甚麼?
當即,張靈玉也不敢託大了,直介面誦咒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張靈玉周身驟然金光湧現,如流水般覆遍全身。王靜淵又是一式中衝劍刺出,劍氣觸及金光,竟然順著金光滑開,打到了地上。張靈玉側目看了眼背後地上的孔洞,果然不是甚麼錯覺,真的有甚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攻擊他。
王靜淵嘆了口氣,果然就能量等級而言,炁要高於內力。要不然,《金光咒》修煉出來的炁,沒沒法充作內力燃油寶了。
張靈玉翻掌拍出,金光隨掌勢湧動,一隻金色大手印如浪潮撲面。王靜淵疾退數步,左手探入懷中,再揚起時,三張黃符已夾於指間。
符紙憑空燃起,屈指一彈,激射而出,化作三團火球直取張靈玉。張靈玉周身金光明滅不定,火球撞上金光,轟然炸裂,火光四濺中,張靈玉已穿過煙火,一掌按向王靜淵胸口。
但又被王靜淵那非人的速度躲開。
內力雖然不及炁,但武功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在近身搏鬥時,金庸世界的武功,可比這個世界的拳腳功夫高明多了。
王靜淵腳下急踏天罡,身形飄忽不定,同時右手憑空抽出一柄木劍。神火符覆於劍上,木劍變成了火劍。張靈玉金光所化的掌力又至身前,王靜淵揮木劍斜斬,劍鋒過處,金光如布帛般被撕裂一道口子。
炁比內力能級高,但是法力比起炁來,也是不遑多讓。
張靈玉眉頭微動,用的是符籙無疑,但是為甚麼還是沒有炁的波動?周身金光驟然凝實,化作數道金色的浪潮湧出,直欲將王靜淵淹沒。
王靜淵左手掐訣,口中無聲唸咒,五具泥人順手扔下。三尺高的泥人落地之後,便人立而起,泛出微微紅光。王靜淵眉頭一皺,忘了這個世界沒有神了,這五營神將陣是借用五營將軍的神力激發的。
不對,既然沒有神,那理所當然地應該失敗才對。現在又有微弱的反應,不知道是與這裡的香火之力、信仰之力起了反應,還是這五尊大神,能夠從別的世界,投射點力量過來?
眼看著張靈玉的攻擊就要臨身,王靜淵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既然有可能是香火之力,那我就給你香火之力。王靜淵運功將自身鮮血從毛細血管裡逼出,屈指一彈,五滴鮮血就落在了五個泥人頭上。
頓時,五營神將的泥人紅光大作。化作一片赤霞,包裹住了金光,還反籠向了張靈玉。張靈玉沒有見過這法術,立即收緊金光,防護自身。
王靜淵也趁此機會,掏出一捆紅線,纏在了木劍柄上。王靜淵握住線頭,運使《木椿大法》御使木劍飛掠,剎那間就繞著張靈玉飛了十數圈,又重新飛回了王靜淵的手中。
紅線混在五營神將陣的法光中,纏繞在金光外,看得不甚真切。王靜淵手持木劍,用劍上的神火引燃了紅線。立時,神火就順著紅線向著張靈玉燒去。
當神火接觸到法光時,便如猛火遇油,越燒越旺。張靈玉見狀,也不再猶豫。金光中閃現出黑芒,陰五雷自金光中猛然炸開,將法光和紅線都衝成了碎片。
神火失去了媒介,也漸漸熄滅。
看臺上的張楚嵐,等的就是現在,他猛然打出了手勢。對面看臺上,正在啃著煎餅果子的馮寶寶見到張楚嵐下達了指令。
立馬跳了起來,用濃郁的四川口音喊道:“你這個天師府第一爛褲襠!根本不是小師叔的對手!”
聽見了馮寶寶的聲音,藏在人群中的公司員工,也都此起彼伏地叫罵了起來:
“爛褲襠!爛褲襠!”
“天師府第一爛褲襠!”
張靈玉聽見這叫罵聲,頓時面色煞白。但他隨即又聽見看臺上的天師府弟子正在呵斥:
“你們太過分了,不准你們這麼說王師弟!”
“是啊,王師叔才加入天師府,而且我們正一道不忌嫁娶!”
“小師叔沒甚麼問題。”
“等等,這關小師叔甚麼事?”
剛才那個聲音理所當然地說道:“以前靈玉師叔是小師叔,現在王師叔入門後,他不就成小師叔了?”
“呃……好像是這樣啊。”
刺啦!
熾白的雷光暴虐擊出,瞬間劃過整片場地,襲向心不在焉的張靈玉,將他外放而出的陰五雷給湮滅殆盡。
剎那間,現場為之一寂。
馮寶寶見到沒有人喊了,立即將嘴裡的煎餅果子嚥下,又大聲喊道:“你這個天師府第一爛褲襠!根本不是小師叔的對手!”
公司員工見狀,也反應了過來,立即接上:
“爛褲襠!爛褲襠!”
“天師府第一爛褲襠!”
但是這時,天師府的弟子都像是被人攥住了嗓子,死死地看向了場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好。
張靈玉側身撲出,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從王靜淵處襲來的電光,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王靜淵:“師弟,你……”
此時王靜淵的雙掌上氤氳著熾白的雷光,見到張靈玉開口,立即安慰道:“小師兄你信我!我和你是一茬的,我也是爛褲襠!
這玩意兒只是看起來像,並不是陽五雷!”
王靜淵一邊吼道,一邊將手裡的雷光不停歇地扔向張靈玉。
天師府會《雷法》的人就不多,外面的異人,見過《雷法》的就更少了。他們只是從自家長輩的口中聽說過,陽五雷是熾白色的雷光,而陰五雷則是黑色的。
雖然王靜淵在拼命解釋,但是看臺上的人都是滿臉的玩味。甚至還有涉世未深的人,還在小聲地嘀咕:“都是一個師門的師兄弟,這人咋這樣?這不是戳自己師兄肺管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