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寶寶正看著王靜淵的臉,陷入回憶。王靜淵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剛買的蘋果,塞到了馮寶寶的手裡。
馮寶寶接過蘋果,雖然不知道王靜淵為甚麼要給她蘋果,但是誰又能拒絕一個蘋果呢?便大口地吃了起來。
其實只要知道馮寶寶的性格特點,這人就挺好相處的。把她當作一個略微有些智力問題的哈士奇處理就行了。
平日裡呆呆的,這時候反而是最無害的時候。就怕她突然靈機一動,你根本預料不到她會給你整個甚麼大龍鳳出來。
不過,哈士奇雖然無害,她背後縱犬傷人的缺德傢伙可就不一定了。
“寶寶,別吃了。他就是目標!”徐三出現在了門外,再次對馮寶寶下達了攻擊指令。馮寶寶看了眼手裡的蘋果,又看了眼王靜淵。
最終將啃了一口的蘋果踹進了兜裡,然後就又向王靜淵撲了過來。王靜淵一邊閃躲,一邊嚷道:“你才吃了我的蘋果,就要和我動手?”
馮寶寶認真地點了點頭:“徐三讓我抓你,那我就先把你抓了。等會兒,我再賠你一個蘋果。”
王靜淵還想要利用奇快的身法遊走,但是卻發現自己飛了起來。不用想就知道,是徐三出手了。
徐三,華北分割槽負責人徐翔的第三子。戴著黑框眼鏡,習慣穿西裝。一本正經,做事略顯古板,但是悶騷,喜歡OL。高貴的念動力使用者。
雖然其天生異能十分高大上,但是在徐三使來,也就一般般。
王靜淵懸浮於空中,有些無奈道:“你們抓我也是為了問問題,你有甚麼想問的,我們就坐在這裡聊聊唄。”
徐三不為所動:“我沒甚麼時間去分析你供詞的真偽,不如將你抓回去,想辦法讓你說真話。”
王靜淵回憶了一下:“真話?你該不會是想申請使用從寬凳吧?看來哪都通對於八奇技也是很看重啊。”
徐三皺起了眉頭:“連從寬凳都知道,我可對你越來越好奇了。”
此時,反倒是王靜淵笑了:“你確定要讓我上從寬凳,那我可就要說實話了。”
“目的就是要讓你說實話。”
“那馮寶寶的秘密,可就守不住了。咳!”
王靜淵感覺自己身周的念力猛然一緊,勒得他呼吸一滯。但是這種力道,還好。畢竟,這個副本里的這些異人。雖然能量能級都挺高的,但是肉體強度,反而還沒有一些武俠世界高。
微風拂過,徐三的念動力被他微微撐開:“嘖,急了?你要是再不把我放開,我可就要自首了。到時候我直接跑到哪都通,說我有個大秘密要上報公司。”
王靜淵身周的念動力又開始收緊,王靜淵挑了挑眉頭,看著徐三頭頂通紅的血條,已經開始琢磨躲避哪都通追殺的計劃了。但是突然,血條變黃,念動力消失了。
“呼!”王靜淵舒了口氣:“好驚險啊,你剛才要是再用點力,就要把我的大寶貝給擠出來了。”
落地的王靜淵坐在了椅子上,順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旁的馮寶寶見著暫時不用打了,也坐在一旁啃起了蘋果。
“說吧,你都知道多少?要提甚麼條件?”
“知道多少?我可知道太多了,但是保密。”
“呵,你既然知道寶寶,那應該也知道她是公司的臨時工了。你知不知道臨時工是幹甚麼的?”
“這誰不知道,背黑鍋嘛。”
“……是做一些公司不方便做的事。”
“蠢!既然有如此大的權柄,那麼必然會受到更大的監管。畢竟哪都通,可是國企啊。也就是你們父子一貫將馮寶寶當普通員工用,只是以臨時工的由頭庇護她。
但凡她完成任務,有華東那個一半的‘出彩’,她的底褲早就被人扒光了。”
“哪個要扒我底褲?”馮寶寶揮舞了一下手中的菜刀。
王靜淵又掏了一個蘋果,將馮寶寶的嘴堵住:“你們父子都能瞞哪都通,我又為何不能瞞你們。”最重要的是,這漫畫雖然是十年前的了,但是後面都還沒畫完。他的情報也是隻有一部分。
徐三嘆了口氣:“行,我不問了。先說說看,你有甚麼要求吧。”
王靜淵嘿嘿一笑,便掏出了剛剛才焐熱的身份證:“這玩意兒,我要一個真的。”
徐三一眼就看出這是假身份證,畢竟王靜淵在這幾天的行蹤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進行,他做過甚麼,徐三當然知道。
“小事。還有呢?”
“既然都說到這裡了。”王靜淵轉頭看向馮寶寶:“馮寶寶,你可有甚麼願望?”
馮寶寶呆呆地看著王靜淵:“願望?我想知道我到底是甚麼人。”
王靜淵頓了頓,並沒有生成任務。王靜淵皺了皺眉:“不應該啊。按照你的性格,根本就是有啥說啥,你既然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便是你當下最熱切的願望。
就這,都沒能生成任務?”
隨後,王靜淵想起了之前看過的作者訪談,有關於馮寶寶創作的那一段。當然,甚麼外形取材於日本女明星這段,王靜淵並不關心。
他現在還能記得的是,馮寶寶角色的精神核心就是道家世界觀裡,人的理想狀態。
“嘖,赤子,無執。就連老張都有執啊。”
馮寶寶呆呆地看著自言自語的王靜淵:“你在說啥子哦?”
“我在誇你聰明。”
馮寶寶舉起了大拇指:“有眼光。”
王靜淵招呼著兩人靠過來:“過來坐,雖然沒有生成任務,那我也還是給你們說吧。”
徐三將信將疑:“你真的知道寶寶的身世。”
王靜淵搖搖頭:“實錘的證據我是一點沒有,但是我知道一個最合理的解釋。如果一個東西看起來像是巧克力,吃起來也像巧克力。那麼就暫且將它當作巧克力來對待吧。”
徐三挑了挑眉:“那你說吧。”
“當年甲申之亂時,三十六賊結義的發起人是全性掌門無根生。無根生本名馮耀,有一個女兒,而且馮寶寶的氣質神態和馮耀也很像。關於這一點,你們可以自行找當年見過無根生的人求證。”
“不可能!”
王靜淵瞥了一眼十分激動的徐三:“看你激動的樣子,就馮寶寶有記憶以來,她首先見到的人,就是你爸和你奶奶一家人。算算時間,也大差不差。
當然,我這裡還有一個更極端的解釋。當年三十六賊中的絕大多數人,在開悟之時,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能夠悟到甚麼東西。
於是其他人就先後離開了。只餘最後的九人還在那裡悟,有八個人悟出了名動一時的八奇技。這個事,大多數人都知道。”
徐三揉了揉眉心:“知道的人還是挺少的。”
“好吧。那八個人悟到自己的東西后,只是互相通報了絕技的名字,並沒有說絕技的功用。只剩下第九個人還在那裡悟,最後他悟出來甚麼,沒有人知道。
但因為他是驚才絕豔的無根生,所有人都認為,他所悟最大。所以也不是沒有可能,馮寶寶就是馮耀。他悟出了長生之法,代價就是變成女人。畢竟眾所周知,八奇技都可能附帶有較為嚴重的副作用。”
“並非眾所周知,至少我就不知道。而且你這個極端的解釋,也太極端了。”
馮寶寶思索了半天,得出了一個結論:“你的意思是,我是我爹?”
“不確定啊,所以你可以將馮耀當成你的暫爹。不過你要是非得有個爹的話,不如做我女兒吧,至少我當爸爸的經驗還是蠻豐富的。”
“滾蛋!”徐三怕馮寶寶單純,當即就替馮寶寶拒絕了。
王靜淵瞥了他一眼:“嘖,也就是我當人義父當膩了,要不然我三句話就讓你跪下來叫我爸爸。”
“呵,那你信不信我打得你叫爸爸?!”徐三頓時火冒三丈。
王靜淵擺了擺手:“勿謂言之不預。對了,你們準備甚麼時候幫我辦證?”“哼!”徐三衝著王靜淵擺了擺手:“跟我來。”
徐三這種古板的悶騷男,信譽還是有的,王靜淵當即就跟著他出了門。上了徐三的車以後,就一路開往城郊一處倉庫。
倉庫上有哪都通的字樣,還有不少穿著工作服的人,正在進進出出地搬運著貨物。王靜淵跟著徐三走進了倉庫,他這個外人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王靜淵見到自己已經深入對方大本營,看向了徐三:“話說,你該不會是準備將我引到你的地盤上,然後殺人滅口吧。”
徐三冷哼一聲,沒有答話。
王靜淵嘆了口氣:“那我還是買個保險吧。”
接著,他就振臂一呼:“所有人,向我看齊啊,我宣佈個事。”
倉庫裡,正在搬運貨物的哪都通員工全都停了下來,看向了王靜淵。徐三皺了皺眉,低聲道:“你想要幹甚麼?”
王靜淵理也未理他,只是繼續高聲說道:“我剛才知道徐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就請我到這裡來做客,我有理由懷疑他是想殺人滅口!”
“你在胡說甚麼?!”
“大家領的都是哪都通的工資,不是徐三的工資。要是一會兒發現我沒出來,記得幫我打趙總的電話啊!”
“閉嘴!”徐三忍無可忍,直接用念動力拖著王靜淵去了辦公室。
王靜淵被念動力控制著,猶自不消停:“餵我花生!”
待到進入了辦公室,徐三一把將門給關上。怒氣衝衝地看向王靜淵:“你在說些甚麼?即便這裡是公司,也是人多耳雜!要是將寶寶……”
“你都說這裡人多耳雜了,那你還提她的名字幹甚麼?”
“我是說你不該用這種話題引起別人的注意!”
“嗨,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你要是不害我,我一會兒出去,放一些你的小秘密就行了。”
“嗯?!”
王靜淵瞥了徐三一眼:“我連馮寶寶的秘密都知道,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吧?”
“你……知道些甚麼?”
王靜淵回憶了一下:“就說個你最不起眼的秘密吧。你喜歡OL,你還經常幻想著……”
“停!我知道了。”
“那就別聊閒話了,辦證吧。”
徐三拿起了手機,然後輸入了些甚麼東西。不一會兒,就有人敲響了房門:“哪兒都通很高興為您服務。”
徐三聽見那人的聲音,沒好氣地說道:“進來吧。”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徐三的弟弟徐四。哪都通快遞公司華北區負責人,性格暴力痞氣且處事靈活,表面看似不羈實則城府較深。看上去很不靠譜但實則為人處事圓滑老練。
他從房間裡一進來,就看向了王靜淵:“就是這位朋友了是吧?”
徐三點點頭:“就是他了。”
徐四便向著王靜淵問道:“這位朋友叫甚麼名字?”
“王靜淵。”
“哪個靜淵?”
“靜水流深,淵渟嶽立。”
“好名字,等我一會兒啊。”徐四進來晃盪了一圈,就準備出去了。
王靜淵疑惑道:“不用拍照嗎?”
徐四頭也沒回:“你要是有需要,自己把照片貼上去就行了。”
“嗯?還能自己貼上去?!”王靜淵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很快,徐四就拿了個新做好的工作證過來。王靜淵接過一看:“誰說我要當臨時工了?!”
徐四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知道得太多了,把你放在外面我們哥倆不太放心。所以,我們得有一個理由,合理合法地長期監視你,且不引人懷疑。”
“那我的身份證呢?”
“想甚麼呢,再快也要等七個工作日。”徐四擺了擺手。
“也行。”王靜淵心安理得地收起了工作證。
徐三疑惑道:“你倒是挺隨遇而安的。”
“我以前為了完成任務,還自己想辦法借用官面的力量呢。既然你主動引狼……招賢納才,我有甚麼理由拒絕呢?說說我的許可權與待遇吧。”
徐三沒好氣地說道:“就普通員工待遇,許可權就別想了,你就安心吃空餉吧。”
王靜淵對於這個結果也沒有甚麼不滿意的,推開辦公室的門:“我住的地方你知道的,證下來後麻煩給我送過來。”
“呵,你還指揮起我來了。”
“大家注意啊,我宣佈個事。”
“等等,你想幹甚麼?!”
“徐三那個悶騷男,他最喜歡OL了!”
“你小子!”
被王靜淵吸引了注意力的員工們,聽見這句話,像是甚麼都沒聽到一樣,聳了聳肩就轉身繼續工作了。
王靜淵有些意外,攔住一個人問道:“你們咋都見怪不怪的樣子呢?”
被攔住的員工隨口說道:“這算啥秘密啊,四哥他……不聊了,我先去工作了。”
這名員工反應得稍微慢了點兒,後面的辦公室已經傳出了徐三的怒吼:“徐四!”
王靜淵聳了聳肩,摸出了剛才從徐三那裡順來的車鑰匙。城郊又不好打車,而且他這個黑戶,連手機都沒有。
當王靜淵走出倉庫以後,剛剛還在爭吵的兩兄弟消停了下來。徐三瞪了徐四一眼:“以後再和你算賬。”
徐四沒理會徐三,只是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他剛才說‘以前為了完成任務’?”
“這方便我查過了,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之前的資訊完全空白。都不像是被人刻意抹除,反而像是從未與這個社會接觸過。”
徐四搖搖頭:“從小在深山裡修行的人我見過,他可不是那種人。”
“所以,得將他盯牢了,直到他露出馬腳為止。”
“嗯?我怎麼聽見了引擎聲,而且好像還是你的車?”
徐三聞言,裡忙跑到了窗邊,然後就看著他的四個圈飛馳而去:“王靜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