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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晚宴

2026-01-04 作者:中二的毒牙

又經過幾日的周折,王靜淵一行人終於到了大理境內。段延慶在到了羊苴咩城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不想再進去了。

但是王靜淵卻勸道:“還是進去看一看吧,畢竟來都來了。”

段延慶拗不過王靜淵的邀請,便跟著進去了。至於慕容復他們,更是不請自入。

段延慶走過羊苴咩城的大街,略帶懷念地看著兩側的街道。當來到鎮南王府的門口,他忍不住感嘆道:“這裡以前是太子府邸。”

段譽有些驚異道:“閣下以前來過大理?這裡以前確實是太子府邸,現在大概只有一些老人還記得了。”

段延慶沒有做聲,然而段譽的後腦勺又捱了一下:“甚麼閣下不閣下的,一家人怎麼能如此生分。”

段延慶的眼神微微一暖,然後就聽王靜淵說道:“他是你的弟弟。”

好吧,段延慶想多了。他早該想到的,這王靜淵就是一個以他人痛苦與窘迫為樂的瘋子。

王靜淵隨意對段譽說道:“你招呼下客人,我先去見保定帝。”

段譽點點頭:“好的,義父。”

慕容復聞言,目光微微閃動,在王靜淵走後,出聲問道:“段兄,這王兄在大理國內任何官職?”

段譽搖搖頭:“義父沒有任何官職。之前伯父想要封他為異姓王,但是被他拒絕了,他說他不接受異族皇室與親王的冊封。不過他在大理國的地位即便不封王也無所謂了。

我想去皇宮見伯父,都要提前通傳,但是義父可以直接進去。”

慕容復有些愣住了,他倒是沒有想到王靜淵在大理國的地位居然如此高。還好之前沒有與此人起衝突,要不然還真是個心腹大患。

不過,對於此人的態度,可能還需轉變一些了。

王靜淵來到了大理國的皇宮,直接長驅直入。所有侍衛都知道他的樣貌,無人阻攔。

王靜淵一面走著,一面向著周圍環視。這皇宮裡的綠血條和黃血條是越來越多了,紅血條越來越少了。

看來這段家在得到《辟邪劍譜》與《葵花寶典》後,也開始慢慢進行反擊了。在去往御書房的路上,就見到一個昂藏大漢迎面而來,不是他的閃光好大兒還能是誰?

蕭峰見到王靜淵,當即拱手行禮:“義父。”

王靜淵點了點頭:“工作還順利吧?”

蕭峰點點頭:“管理這些出身行伍的軍士,並不十分困難。”

當然了,軍士無論如何,素養以及服從度怎麼都不是乞丐能比的。而且這大理國軍士的數量,加起來還不到十萬。丐幫弟子的規模可遠遠不止這點。

蕭峰管理起來,可不就更加得心應手了嘛。至於軍隊中的雜音,他之前擔任丐幫幫主的時候,即便以他的威望,這丐幫上下也不是一條心,他都習慣了。

王靜淵作為蕭峰的引路人,蕭峰見著他當然要彙報彙報近些日子裡的工作進展。但是工作彙報完畢後,蕭峰話風一轉:“只是這高家……”

王靜淵心下了然:“是拉攏還是刺殺啊?”

“都使過了,我雖無懼於此,但終究還是擔心父母與阿朱。”

王靜淵挑了挑眉:“你的大將軍府,是何人守備?”

“宮裡的太監,他們似乎都身懷上乘武功。”

王靜淵點點頭:“原來是他們啊,我明白了。不過千日防賊,終究不是個辦法。我這次回來,也是打算要解決此事了。

到時候處理高家,勢必會有小規模的兵變。你有信心能夠快速鎮壓嗎?”

蕭峰點點頭:“若是在這城內,自然是有的。至於其他地方……峰不敢欺瞞義父,軍陣衝殺與江湖私鬥天差地別。若是兩軍交戰,我投身其中,保住自己的性命已是不易了。”

“這種事我懂,所以我給你準備了好東西。”說著,王靜淵從懷裡掏出兩本書,遞給了蕭峰。

蕭峰接過一看,似乎是兩本武功秘籍,一本是《降龍十八掌》,一本是《九陽神功》。

蕭峰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義父,這《降龍十八掌》是?”

“我看過你使《降龍廿八掌》,我覺得這套功夫還有最佳化的餘地,就把這《降龍十八掌》搞出來了,你練練看,是不是比你那個版本要好使。

至於這《九陽神功》,練到高深之處,內力自生,百毒不侵。武功高手身陷軍陣,往往是內力被人海戰術消磨殆盡,才失手被殺。

有了這門武功,你上了戰場別的不說,保命是輕而易舉了。用心修煉吧。”

蕭峰連忙謝道:“多謝義父賜功。”

兩人又寒暄了一陣,蕭峰便走了。王靜淵摩挲著下巴,看著蕭峰遠去的背影,不住想到:少林寺的人,對於蕭峰的身份可是知道的,根本不可能傳授高深的內功。

蕭峰憑藉著普通的內功,都能打出這樣的威名,要是再學了《九陽神功》,那可就真精彩了。

接著王靜淵來到了御書房,保定帝正在啜飲著一盞濃茶。看來剛剛繁忙於公務,現在才有時間歇息一陣子。

保定帝見到王靜淵過來,立即放下了茶盞,問候道:“王先生來了,北上可還順利?”

王靜淵點點頭:“順利,弄到了一個世外高人,若是他來大理。大理的文化、醫療、工匠水平都能有所進步,他自己也是一個大高手,當世能勝過他的人,不超過一掌之數。”

保定帝聞言大喜:“敢問是何人?”

王靜淵擺擺手:“他的門派從來不為人所知,我也是機緣巧合才知道。不過他是婉儀郡主的外祖父,有了這一層關係,比較可靠。”

婉儀是王語嫣的封號,順帶一提阿朱是永安,阿碧是長樂,木婉清是明烈。

聽到這一好訊息,保定帝更是開心。以前總覺得二弟處處留情,終究有些不務正業,現在看來,既得了擺夷族的青睞又收穫瞭如此大才,誰說治國只能在朝堂之上了。

保定帝樂呵呵地說道:“王先生此來,就是和我說這好訊息的?那今日可是要留在宮裡,我倆多喝幾杯了。”

王靜淵搖搖頭:“還有正事呢。這次回來,有兩個重要的角色跟著我們一起回來了。”

保定帝對此早已知曉:“我聽侍衛通傳過,一個是四大惡人中的老大,另一個是與兵馬大元帥齊名的慕容復?”

王靜淵隨意地坐在了保定帝對面,給自己沏了一盞茶:“這只是他們表層的身份。四大惡人的老大段延慶,正是前朝的延慶太子,現在他還是西夏一品堂的成員。

至於慕容復,他是鮮卑慕容氏的,他們這一支,這幾百年來都想要復國。而他,也是化名李延宗,加入了一品堂。”

“這……”保定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延慶太子?!”作為一個皇帝,即便是先前被人架空的皇帝,基本的政治敏感還是有的。

他能夠在高家讓位的時候繼任大寶,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之前的段家皇帝以及太子,都沒了。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延慶太子,還身負如此惡劣的名聲。一時間,讓保定帝有了很多很不好的猜想。王靜淵按了按手掌:“不要擔心,他如今是一個廢人了。想想唐朝時期的李承幹,瘸了一條腿,就與皇位無緣了。

大理國的民眾以及滿朝文武,都不能接受一個殘廢當皇帝的。而且我略施手段,他現在也認命了。他現在只是滿心期盼著大理段氏以及大理國繁榮昌盛,甘願在西夏那邊做內應。”

保定帝對於王靜淵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還是信服的,但是眼見為實,他還是想親眼看看再說:“不若今晚我設宴?”

“見見也無妨。”

既然已經定下了,保定帝便不再費神擔憂此事,便繼續問道:“這慕容復又是怎麼回事?慕容……幾百年前……復國,莫不是十六國時的那個?”

王靜淵點點頭:“正是。”

“這……這……”保定帝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就像是王靜淵那個時代,若是有人暗中要復辟李唐王朝。

這種事一旦敗露,等待的他的唯一結果,就是各路網紅的圍追堵截。軍隊?片兒警都不會理這種神經病的。

“我明白,我第一次知道這種事情的時候,也是覺得很好笑。”

保定帝收拾了一下心情,繼續問道:“那他這一支,潛伏謀劃了這麼久,想來不簡單吧?”

王靜淵兩手一攤:“就幾個莊子,再加一些土地,還不如蘇杭一些富庶的人家。手下可堪大用的,也就他帶來的這四個家臣。我們要是安排伏兵,將他們幾個圍殺了。慕容氏,也便就此斷絕。”

“啊?!”

“都說了,我第一次知道這種事的時候,確實覺得很好笑。”

“那依王先生的看法……”保定帝並不清楚,王靜淵將這樣的人帶到大理,到底有何打算。

王靜淵隨意道:“你今晚不是要設宴嘛。把他一起叫上,我們走走流程。就當作一步閒棋了。”

“流程?”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

段延慶以及慕容復,在中午時就知道了保定帝想要見他們。慕容復從下午開始便梳洗打扮,更換衣物。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去皇宮赴宴還是侍寢。反倒是他那幾個手下,卻還是平常處之。

至於段延慶,還是之前那副樣子,不說換衣服,他連澡都懶得洗一個。到了夜裡,便跟著王靜淵與段譽,就向著皇宮內走去。

大理皇宮的燈火在蒼山暮色中次第亮起,保定帝段正明端坐主位,一襲明黃常服,神色平靜如水。

左側是段譽、蕭峰與段延慶,右側是慕容復,以及他的四個家臣。至於王靜淵呢?保定帝在他的主位旁邊,又設一座,王靜淵便坐在那裡。

按照常理,皇帝身邊要麼坐皇后,要麼坐太子,甚至段正淳這個鎮南王也可以坐坐。但是今日尤其詭異,皇后沒來,坐的是王靜淵。

“今日之宴,無君臣之別,只有故交新友。”保定帝舉杯,聲音溫和卻清晰,“延慶太子、慕容公子遠道而來,正明深感榮幸。”

其餘人都是舉杯回應,只有段延慶仍舊手扶柺杖,根本就不去碰身前的酒杯。不滿之色,溢於言表。不過看到他這幅態度,保定帝反倒是微微放心,並不著惱。

段延慶鐵杖輕點地面,發出沉悶迴響。他喉間發出那獨特的腹語,嘶啞如金屬摩擦:“陛下不必稱我太子,我段延慶如今只是一介江湖殘軀。”

見對方主動糾正身份問題,保定帝也從善如流:“那我稱你為段先生可好?”

段延慶收回了目光:“隨你。”

慕容復起身敬酒,儀態盡善盡美:“久聞大理段氏仁德治國,今日得見陛下風範,更覺傳言不虛,復先乾為敬。”

保定帝也是笑呵呵地回應道:“聽聞慕容公子近來遍訪江南各派,廣結善緣。”

慕容復心中微凜,面上笑容不改:“晚輩只是遊歷四方,增長見識。江湖同道皆言,大理段氏不僅武學精深,治國更有方略,特來請教。”

“請教不敢當。”段正明目光掠過慕容復身後四人,“只是治國與江湖終究不同。江湖講究快意恩仇,治國卻需平衡妥協。”

包不同忍不住開口:“非也非也!治國若只求平衡,豈非失了銳氣?”

“三哥。”慕容復輕聲制止,轉向段正明,繼續恭維道:“屬下失禮了。陛下所言極是,治國確需智慧。如今天下四分,宋、遼、西夏、大理並立,能安守一方、保境安民者,已是難得。”

段正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卻將話題轉向段譽:“譽兒,你與慕容公子年紀相仿,當多請教。”

段譽忙道:“是。慕容公子,我近日讀《資治通鑑》有感……”

段譽還真就將這客套話信以為真,當場發問,這問題天真突兀,慕容復一怔,旋即從容作答。其他人莞爾一笑,席間一時充滿儒雅談笑,彷彿真是文人雅集。

段延慶始終沉默,只偶爾用鐵杖調整坐姿。當侍者奉茶時,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卻清晰:“段譽。”

坐在上方的王靜淵重重放下茶杯:“咳咳!”

段延慶不情不願地咕噥出聲:“哥哥。”

“弟弟?”段譽面色僵硬地轉過頭。

段延慶凝視這青年清秀面龐,彷彿要穿透皮相看見血脈深處。剎那間心念電轉,他想起那夜天龍寺外的白衣觀音,想起泥濘中的掙扎,想起二十餘年刻骨忿怒。

“你可知道,”段延慶喉間滾動,“治國最難是甚麼?”

段譽認真思索:“是保家衛國?”

“是放下。”段延慶一字一頓,“放下私仇,放下執念,放下本該屬於你的一切。”

話音落地,滿室寂靜。慕容復手中茶杯微微一顫,鄧百川與公冶幹交換眼神,包不同欲言又止,而一直喝著悶酒的蕭峰,忽然一用力,捏碎了酒杯。

段延慶有些不解地環伺眾人,他只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路歷程,這些人為何反應這麼大?

上首的王靜淵也是嘆了口氣:“我的茶喝完了,好大兒,快來替為父沏茶。”

刷!刷!刷!

站起來的三人,手裡都提著茶壺,他們彼此看著對方,一時間有些無語。隨即,一同看向了王靜淵。

“峰兒過來便是,你們繼續吃喝。”

坐在王靜淵旁邊的保定帝不淡定了。他之前還在想,王靜淵到底是用甚麼手段讓延慶太子認命,沒想到是這樣啊?!

保定帝雖然知道王靜淵甚麼都不愛,就愛收義子。但是這義子都收到前朝太子的頭上了,段延慶可是和他一輩的啊!

唉!算了!二弟都能靠處處留情來壯大大理國,王先生靠收義子來壯大大理國,也沒甚麼想不通的。只是以後這關係,得各論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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