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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回程

2026-01-04 作者:中二的毒牙

這次出行的目的達到了,王靜淵就要準備回大理,看看主線任務進度。至於星宿派,就全都交給蘇星河先管著了。

但是令王靜淵沒有想到的是,雖然留了一個王語嫣在擂鼓山。但是回程的路上,居然還多了幾個累贅。

四大惡人中的三個就不說了。段延慶是想多跟段譽待會兒,葉二孃則是想要多跟王靜淵待會兒。並不是因為她饞王靜淵的身子,而是她想靠這種糾纏的方法,從王靜淵的嘴裡打聽到自己兒子的資訊。哪怕是已經死了很久了,她也想弄個明白。

至於嶽老三?他只是單純地孝順爸爸。

倒是慕容復與四個家臣就很可疑了。說是閒來無事,順道將眾人送到大理,一路上對於段譽是極其熱情。但是他打得甚麼算盤,王靜淵還真猜不出來。

常人這樣做,王靜淵只會認為在討好段譽。但是慕容復可就不一定了,因為他的政治手腕,比只會鍵政的王靜淵都還不如。所以他的小腦瓜裡,冒出甚麼樣的奇思妙想,王靜淵都不會感到意外。

在路上,王靜淵陰陽怪氣、意有所指地說道:“明明自己的妹妹一個人留在谷裡,自己卻屁顛兒屁顛兒地圍著一個大男人轉來轉去,根本不管自己妹妹的死活。”

“非……”包不同就要反詰,就被慕容復抬手製止了。

慕容復麵皮微微抽動,但是考慮到對方和大理段氏的關係,還是出言解釋道:“表妹好不容易尋到了外公,理應多陪陪親人。”

王靜淵茫然地看向慕容復:“你在說些甚麼?”慕容復面容一僵,不是你先說我的嗎?

然後就見到王靜淵脫下了自己的布鞋,然後狠狠地凌空一抽。

“哎呀!義父你打我幹嘛?”

“你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

段譽委屈地揉了揉後腦勺:“妹妹留在天聾地啞谷,不是義父你也同意的嗎?你還說她是甚麼‘宗門聖女’,定然不會受到委屈。

還有,我哪兒有屁顛兒屁顛兒地圍著一個大男人轉來轉去?”

王靜淵皺了皺眉:“你沒有嗎?”

“當然沒有……哎呀!”段譽又捱了一下。

只聽王靜淵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那你還不趕快圍著我轉!要是轉得不夠屁顛兒,我就抽你屁墩兒。”

段譽以為王靜淵又在捉弄自己,策馬離王靜淵稍微遠了點。但是被王靜淵一道《六脈神劍》打在背上。又是痛撥出聲。

王靜淵陰惻惻地笑道:“你當我和你開玩笑?前些日子還好,怎麼現在突然又鬆懈下來了?”

段譽猛然一驚,是啊,明明決定了要振興大理國,怎麼突然就如此懈怠了?是從無崖子老先生傳功開始的?

段譽這才驚覺,當他獲得了無崖子大半內力,發現自己可以隨心運使《六脈神劍》並輕易將一塊大石催成齏粉後,對於練功之事好像就懈怠了下來。以往每天晚上都要打坐練功的,從回程開始似乎也停了。

想明白這一點的段譽,立即嚴肅地向著王靜淵拱了拱手:“孩兒知錯。”說著就翻身下馬,然後繞著王靜淵跑了起來,用的是《凌波微步》。

不說現在他身懷驚人的內力,《凌波微步》本身就是一套積蓄內力的輕功。他能這樣子跑上一整天。

段延慶眼見王靜淵是在敦促段譽練功,便也沒有再說甚麼,只是繼續看著路上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慕容復看著王靜淵三言兩語就將段譽訓斥下馬,不自覺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此人當真是自以為是,須知伴君如伴虎。如此折辱一位未來的大理皇帝,不說段譽繼位後,單說他光是成為太子,這王靜淵就沒甚麼好下場。

王靜淵若是知道他所想,只會認為他想多了。就算段譽光速繼位,王靜淵也能穩穩地坐住太上義父的位置。

眾人又走了幾日,就要出省了,卻見到一隊人馬從官道相向走來。王靜淵定睛一看,喲,全女隊伍啊。在北宋年間就這麼先進了啊。

王靜淵轉念一想,不對!這個時間點,喜歡用全女隊伍的也就只有兩人,兩個被男人傷害過的人。

官道就只有這麼寬,全女隊伍被王靜淵他們一攔,便停了下來。為首的幾個女子,額頭已經沁出了汗水。

此時,就聽見隊伍後面的馬車,傳出了一陣不悅的聲音:“怎麼停下了?前面出了甚麼事?”

全女隊伍裡的女子無人作答,只是面帶恐懼地看向王靜淵。她們可都還記得,此人就是殺死了她們眾多姐妹,還將小姐擄走的惡賊。

甚至將小姐擼起走後,夫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就算是表少爺知道了這件事,也只是說從長計議。甚至現在,表少爺就跟在對方身邊,也沒有要報仇的樣子。

這樣可怖的人當面,她們可是一動也不敢動。

聽見無人答話,一個美婦人,一掀車簾就站到了車轅上。她一抬頭就看見了王靜淵,俏臉微微一紅,然後就看見了段譽與慕容復。面色又瞬間變得不自然。

段譽拱手行禮:“李姨。”慕容復也拱手行禮:“舅媽。”

李青蘿沒話找話隨意問了一句:“語嫣呢?”

王靜淵指了指來時的方向:“她在擂鼓山陪她外公呢。你呢?又出來捉男人了?”

李青蘿聞言,面色變得難看起來:“甚麼找男人不找男人的。”

“你不是最愛用人肉作花肥嗎?怎麼,改配方了?”

李青蘿煩躁地洩了一口氣:“種了這麼多年都種不活,索性不種了。我過來是來找義父的。”

聽到“義父”二字,所有人都有些錯愕地看向王靜淵。最近他們見到的人裡面,主要是叫“義父”的,都是指向了王靜淵。所以在所有人的潛意識裡,王靜淵差不多就和義父畫等號了。

李青蘿見她一提義父,所有人都看向了王靜淵,更是有些煩躁:“我說的是我的義父!他聽聞語嫣的外公還在世,便急匆匆地向著擂鼓山來了。我見他神色不對,便想著跟過來看看。”

王靜淵想了想,被自己找人弄成了果籃模樣的人頭。他本來是想事後送給無崖子的,但是被蘇星河給強行收起來了,說是他師父現在的狀態暫時不宜大悲大喜。

“你是說丁春秋?”

“是的。”

“沒了。”

李青蘿呆住了:“沒……沒了?”

“是啊,就連頭都被人砍了下來,梳洗打扮一番,被人送給了你爹。老慘了。”眾人聽著王靜淵像是外人一樣描述著這架勢,感覺胸悶悶的,似乎有一口氣堵在那裡,不吐不快。

李青蘿頓時怒斥道:“他拋棄我們母女二人,假死這麼多年就不說了。現在居然還殺了我義父,我定然不與他干休!”

王靜淵抬了抬手:“等等等等,你媽是怎麼和你說的?”

李青蘿已經帶上了哭腔:“我母親在我很小時就不在了,是義父將我養大。他說我父親拋棄了我們母女倆,我母親無奈之下,才只能帶著我來到蘇州落腳。我還不怎麼記事,母親也不在了。”

王靜淵摩挲著下巴:“哦,原來你聽到的是這個版本啊。被丁春秋養大,難怪喜歡用人肉做花肥了。”

“不許你說我義父!還有,你說這個版本是甚麼意思?”

王靜淵簡略地說道:“你父母是師兄妹,丁春秋是你爹的徒弟。你父母的感情出現了問題,然後你媽就養面首氣你爹。你爹不為所動,她就乾脆勾引丁春秋,二人合力偷襲你爹。

他最終跌落山崖成為了廢人,還好被另一個徒弟救下,在擂鼓山一待就待了數十年。他的門人弟子,這麼些年,都在想著殺死丁春秋這個欺師滅祖的叛徒,為他報仇。”

“你胡說!”

王靜淵擺了擺手:“隨便了,你愛信不信。哦,忘了給你說。你媽也還活著,她當年擺脫你爹後,就去勾引其他男人了,你這個拖油瓶她就直接扔給了丁春秋。她倒是沒假死,但是這麼多年也沒來找過你吧?”

“你說甚麼?!”

“你媽叫李秋水,是西夏國太妃,一品堂的實際操控者。”

聽見王靜淵爆出的大瓜,所有人都悚然一驚。特別是慕容復和段延慶,都是瞪大了眼睛。畢竟李秋水,正是他倆在一品堂時的頂頭上司啊。特別是段延慶,王靜淵之前交給他的任務,還和李秋水有關。

王靜淵指了指後面的三個惡人:“他們三個現在都在一品堂打工,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們。”

西夏太妃姓甚名誰根本就不是甚麼秘密,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真偽。得知這個訊息後,李青蘿甚至心中一喜,蓋過了丁春秋的死訊。

段正淳當年之所以要選刀白鳳做正妻,便是因為她是擺夷族族長的女兒。若她是西夏太妃的女兒,那豈不是……

想到這裡,李青蘿心中的喜意又消失了,想起段正淳只是慣性使然,但是現在……她面帶複雜之色地看了眼風華正茂的王靜淵,看上去比她的女兒大不了幾歲。她的心裡頓時變成一團亂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李青蘿瞥了一眼王靜淵:“你說的事,我自會去擂鼓山印證。”說著,又鑽回了馬車,指使著下人,繼續向著擂鼓山的方向前進。

王靜淵翻了個白眼,低聲道:“等她知道丁春秋是我殺的,我早到大理國境內了。”隨即招呼著段譽繼續趕路。

……

天山山麓,烏老大提起一口布袋,砰的一聲擲在地下,露出了裡面的女童。

“說也慚愧,我們到靈鷲宮中去察看,誰也不敢放膽探聽,大家竭力隱蔽,唯恐撞到了人。

但在下在宮後花圃之中,還是給一個女童撞見了。這女娃兒似乎是個丫鬟之類,她突然抬頭,我一個閃避不及,跟她打了個照面。

在下深恐洩露了機密,縱上前去,施展擒拿法,便想將她抓住。哪知道我左手一搭上這女娃兒肩頭,右手抓住她的臂膀,她竟毫不抗拒,身子一晃,便即軟倒,全身沒半點力氣,卻是一點武功也無。

我們拿到了這女娃娃後,生恐再耽擱下去,洩露了風聲,便即下峰。一再盤問這女娃娃,可惜得很,她卻是個啞巴。

我們初時還道她是裝聾作啞,曾想了許多法兒相試,有時出其不意在她背後大叫一聲,瞧她是否驚跳,試來試去,原來真是啞的。”

人叢中一人問道:“烏老大,她不會說話,寫字會不會?”

烏老大道:“也不會。我們甚麼拷打、浸水、火燙、餓飯,一切法門都使過了,看來她不是倔強,卻是真的不會。”

烏老大說到這裡,突然獰聲道:“諸位,我們在天山童姥手下所受的折磨,非人所能承受。咱們今天齊心合力,反了縹緲峰,此後有福同享,有禍共當,大夥兒歃血為盟,以圖大事。

為表決心,咱們便拿這女娃子來祭旗!”

眾人轟然叫好,抽刀拔劍,寒光在火把映照下森然閃爍。

便在此時,西北角樹叢後傳來一聲清嘯:“且慢!”五人疾步而出,當先一人紫袍玉帶,面如冠玉,三綹長髯在火把光影中微微飄動,正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身後緊跟著褚、古、傅、朱四大家臣。

烏老大的綠波香露刀將將觸到布袋,硬生生收住,厲聲道:“你是何人?!為何闖我萬仙大會?!”

段正淳目光掃過那瑟瑟發抖的女童,溫言道:“段某途經天山,無意窺探各位機密。只是這女童稚弱,諸位英雄何必與孩童為難?不妨給段某一個薄面。”他言語謙和,卻自有一股尊貴氣度。

烏老大聽他口音觀他衣著,又聽聞來人姓段,便問道:“可是大理段氏?”

段正淳拱了拱手:“在下大理段二。”

眾人瞭然,原來是大理鎮南王當面,頓時為之一靜。

一旁的不平道人忽然陰惻惻開口:“您可知這女娃來歷?她乃是我等從縹緲峰靈鷲宮擒來!即便您是大理國的王爺,但事關我等性命,段王爺還是免開尊口吧。”此言一出,眾人想到生死符可怕,復又鼓譟起來。

“靈鷲宮妖人,死有餘辜!”烏老大長刀再舉。

段正淳身形微動,朱丹臣判官筆已橫架刀鋒:“這位烏先生,稚子何辜?”兩人勁力一交,烏老大隻覺虎口微麻,暗驚大理臣屬武功精純。

不過他的綠波香露刀長期浸泡毒液,在剛才的交鋒中,經由震盪激也發出了毒霧。朱丹臣聞到一股子香甜的氣味。立即抽身飛退。

而那女童,此時已經被段正淳抱在了懷中。女童的抬頭看向段正淳,段正淳看著懷裡六七歲的女童,不禁想起自己女兒雖多,但卻沒有一人是在自己的膝下長大。

心頭一顫,旋即堅定溫柔地看向懷裡的女童:“不要怕,有伯伯在。”

此時其他人反應過來,已然向著這邊殺來。段正淳目光一凝,一手緊緊抱住了女童嬌小身軀,另一手凌空虛點三下,點住了先頭幾人的穴道,讓他們身形一頓,撞上了後來者。

這一手“隔空點穴”的功夫精純無比,群豪中識貨的已然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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