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這麼大的動靜,當然驚動了屋裡的喬三槐夫婦。夫妻二人走出房門,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家的好大兒。
喬三槐驚喜地說道:“峰兒,你是甚麼時候回來的?這些都是你新結識的朋友嗎?”
蕭峰的面色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介紹王靜淵他們。此時王靜淵已熱情地迎了上去,握住了喬三槐的雙手:
“親家公你好,我叫王靜淵,是峰兒他新認下的義父,也同時是他的老丈人。”
握著王靜淵的手,正熱情地笑著的喬三槐,突然愣住了。他看了看面如冠玉的王靜淵,又看了看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臉飽經風霜摧殘的蕭峰。
有些疑惑:這峰兒新結識的小兄弟嗎,怎麼看上去不太正常的樣子。
但還是很有禮貌地沒有打斷王靜淵說的話。
只聽王靜淵繼續說道:“這次我讓峰兒帶著我來見老哥哥你,就是有關於峰兒的事,找你們詳談。”
喬三槐看向一旁的蕭峰,蕭峰也是尬笑著點點頭。喬三槐見狀大為震驚,不知是此人駐顏有術,還是峰兒真的拜了比自己年歲還小的人做義父?
不過遠來是客,既然客人來了,還是招呼著大家一起進了屋子。蕭峰的養母,見著這麼多人來家裡做客,也是立馬去了雞窩,準備隨機挑選一隻運氣差的,給客人置辦一桌。
王靜淵並未阻攔,因為喬三槐夫婦,雖然現在看上去像是農戶,但是以蕭峰之前的地位,又怎麼會虧待自己的父母。
現在之所以還住在少室山下,估計也只是因為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不想搬了。
王靜淵看了阿朱一眼,阿朱也是會來事,走到了後面的廚房去幫忙。阿碧見狀,也站起了身:“姐姐,我來幫你。”
王靜淵一把將她拉住:“真是個沒眼力見的,你姐姐去討好未來的婆婆,你跟著插甚麼手?”
阿碧訕訕地坐了下來。
喬三槐一聽這話,也顧不得猜測王靜淵的具體年齡了,立馬雙眼放光地看向王靜淵:“剛才進去廚房的女娃……”
王靜淵隨意道:“那是我的義女。我這次來呢,就是來說親的。峰兒呢,也老大不小的了,一般人到了他這個年歲,沒幾年都要當爺爺了。但是他現在還孑然一身,我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啊。”
喬三槐聞言一拍大腿:“誰說不是呢?我早就想跟他說了,但是他一直在外面奔波,自己的主意也正。我還真沒甚麼機會開口。”
王靜淵指了指廚房裡面:“我的義女是大理國的郡主,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燒得一手好菜,配峰兒正合適。”
見到王靜淵真的開始說親,蕭峰連忙道:“義父,這……”
“閉嘴,你個逆子。爸爸們在談事情,哪有你插嘴的份?”
喬三槐呆住了:“她是……郡主娘娘?”
“你叫她阿朱就行,她的親生父親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
喬三槐有些急了:“我家峰兒是個好孩子,但是配郡主娘娘……”
王靜淵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雖然他是丐幫幫主,但是配一國郡主還是有些不太適合。所以我就幫他另外找了一份差事。
丐幫幫主嘛,聽起來挺好聽的,但是乞丐做到頂,不還是乞丐嘛,一點社會認同度都沒有。我要是帶著他去見鎮南王,你讓人家鎮南王怎麼看?”
“我父王他……”
“你這個逆子也閉嘴。”
段譽訕訕地住了嘴。
“而且現在大理國的保定帝沒有後,他的皇位註定是要傳給鎮南王的。到了那時,鎮南王就是大理國的皇帝,阿朱就是公主。
這駙馬可比郡馬強得多了,但也就更不能再跟著一群乞丐廝混了。”
喬三槐只是少室山下的一個農戶,他善良,他本分,但他也沒有多少見識。他這輩子學到的仁與義也可能只是出於村頭的戲班子。
雖然有無數的人跟他說,蕭峰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但從來不會有人對一個老農多費口舌解釋蕭峰為何是一個大英雄,蕭峰到底做了哪些事?與他說話也僅僅是因為他是蕭峰的爹。
現在他聽了王靜淵的話,只覺得他說得很對。當即他有些焦慮的問道:“敢問是甚麼差事?能否配得上公主?”
“當然是大理國的兵馬大元帥了。”
段譽張了張嘴,想說大理國沒有兵馬大元帥,但還是止住了話頭。
“啊?!”喬三槐聽戲文裡唱過,天下兵馬大元帥是一等一的大官。而蕭峰雖然跟著少林寺的高僧學了武功與識文斷字,但是從未考過秀才:“峰兒他何德何能?”
“他是大理國的駙馬爺,當然能當兵馬大元帥了。”
喬三槐感覺有些不對:“那他如何能當上駙馬爺呢?”
“他是大理國兵馬大元帥,當然能當駙馬爺了。”
“這……”雖然喬三槐沒讀過書,但也感覺這種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的邏輯好像不是很合理。
王靜淵根本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直接問道:“有些事看上去兒戲,只是因為少了一個靠譜的中介。這件事如何實現,交給我來操心。
你現在只需要回答我幹不幹就行了。在寺廟裡廝混了十來年,又當了十來年的乞丐。突然能迎娶如花似玉的公主,當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將軍。
這種爽得讓人夜不能寐的劇情,在這個年代裡,戲文都沒有這種版本啊。”
喬三槐聞言,立即握住了王靜淵的手:“峰兒就交給老弟了。”
王靜淵也握住了喬三槐的手:“包的。”
王靜淵轉頭看向欲言又止的蕭峰,面色一肅:“你兩個爹都決定了的事,你以為是你能夠反抗的?你反抗,就是不孝!看甚麼看,還不去廚房幫忙端菜。”
看到轉身去了廚房的蕭峰,王靜淵繼續說道:“好極了,現在只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了。”喬三槐問道:“甚麼問題?”
“搬家。這是一定要搬的。峰兒去了鄰國身居高位,你猜別人會不會為了對付他,跑過來綁架你們夫妻二人用於威脅他?”
“這……”
“就搬去大理國,住他的元帥府。”
這一頓飯除了蕭峰吃得有些精神恍惚外,所有人都意味深長地看著蕭峰與阿朱。阿朱縱然見過了大世面,她也羞得耳根通紅。只顧埋頭扒飯,不敢看眾人的眼光。
她見到義父的第一面,義父就說她有公主命,會嫁給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她當時只是以為義父是在胡謅。
但是現在,她拜了義父不過一月有餘,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天的預言一點點的實現。這讓阿朱只覺恍然在夢中。
一開始認王靜淵為義父,只是為了救阿碧。但是現在看到王靜淵是真的將她當做親女兒一樣疼愛,她心裡對於王靜淵也越來越認可。
反正都要搬家了,今天喬家就吃起了全雞宴。活雞帶上路實在是太麻煩,還不如一起吃了。而且王靜淵這樣的貴人臨門,喬三槐怎麼也得想辦法弄點兒硬菜才行。
到了第二天,王靜淵就準備先帶著眾人回羊苴咩,將事情辦好才是當務之急。雖然段正淳外出了,但是保定帝還在,現在找他也是一樣的。
至於玄苦甚麼的,想來也已經死了吧。佛家信奉“因果迴圈、報應不爽”。想來他自己,對於這種結局,也不會有甚麼怨言。
眾人拖家帶口的就上了路,因為有了兩個老的,王靜淵又去弄了一輛馬車。阿朱本就對王靜淵給她安排的姻緣很滿意,一路上她都小意侍奉著二老。哄得二老看著她,是越看越歡喜。
眾人就如同郊遊一般,進入了大理國,剛入國境沒多久,朱丹臣就尋了過來。他一見到王靜淵就說明了來意,多是感謝王靜淵將赫連鐵樹這個大肉票送給了大理國,現在大理國的使臣已經向西夏出發了。
剛好段正淳也在附近,就想讓王靜淵稍作停歇,他馬上就過來當面致謝。
聽到後面的內容時,王靜淵感覺到了不對勁:“等等,你說他在附近是甚麼意思?”
朱丹臣聞言,尷尬地答道:“王爺就在附近的小鏡湖,在……在……”
“好了,你不用說了!”王靜淵抬手止住了朱丹臣的話頭,段正淳在幹甚麼,王靜淵還不清楚嗎?
只是讓王靜淵憤怒的是,他為了大理國的事情,在外面東奔西走。但是段正淳,卻是一點力都沒有出,還在附近泡馬子,泡的還不是王靜淵指定的馬子。
這讓王靜淵如何能忍?
“不用他過來了,小鏡湖在哪兒?我直接過去找他吧。”
朱丹臣見王靜淵面有慍色,但也沒辦法,只能將王靜淵帶去了小鏡湖。想來王爺與王大俠相交莫逆,必能一笑泯恩仇。
但是當眾人到了小鏡湖時,段正淳還沒看到,就看到褚萬里被一張漁網給緊緊捆住。捆住她的,是一個面目狡黠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十五六歲的年紀,王靜淵看了一眼就打消了收為熱兵器的想法,準備速戰速決,收拾好手尾。
王靜淵閃身出現在了褚萬里身邊。倚天出鞘,雖然不只那漁網是用甚麼材料做的。但在劍光之下,也是沒有半點阻力。見著自己的寶貝漁網被人破開,阿紫臉上的笑意頓時消逝無蹤。
“你居然敢毀我漁網!”
王靜淵也懶得和她說甚麼,只是淡淡地說道:“交出神木王鼎,就此離去,我放你一條生路。”
阿紫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盜走神木王鼎的事,居然這麼快就被星宿派以外的人知道了:“甚麼神木王鼎,我不知道。”
“當然就是星宿派的三寶之一了,你不是才從星宿派盜寶叛逃嗎?這麼快就不知道了?”
阿紫一驚,也顧不得與王靜淵說些甚麼,只是一捧毒針向著王靜淵飛出,而她自己就要向著水裡躍去。
但是王靜淵怎麼會給她這種機會?袖袍一揮,雖然《袈裟伏魔功》還不太熟稔,但是對付阿紫的毒針已是綽綽有餘。
飛針倒飛回去,射入阿紫的體內。阿紫大驚之下就準備要拿解藥出來,但已被王靜淵一掌印在了她的肩頭。
阿紫只覺得自己腰間一空,那裝有神木王鼎的包袱就被人奪走了。她還想說些甚麼,但只感覺身子越來越重,漸漸地就沒有了呼吸。
王靜淵一張神火符直接落在阿紫的屍體上,將她的屍身直接化作了飛灰。當飛灰被風吹向湖面時,蕭峰等人才走了過來。
阿朱有些疑惑地問道:“剛才那人是?”
王靜淵隨意道:“一個星宿派叛逃的妖女而已。剛才居然敢用毒針射我,已是取死有道。”
阿朱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義父都這麼說了,也就沒有甚麼好多想的了。聽聞外面有聲音,小鏡湖邊的小屋裡,有一中年人走出。
這人一張國字臉,四十來歲、五十歲不到年紀,形貌威武,但輕袍緩帶,裝束卻頗瀟灑。不是段正淳還能是誰?
段正淳一見到王靜淵就一臉欣喜地走了過來,剛要說些甚麼,就看見了跟在王靜淵身後,與玉像有七分相似的王語嫣。
他微微一愣道:“王兄,你這次外出,還將我的真心人給找到了?她這年歲,是不是太過年輕了?”
聽見這個王靜淵就更來氣了,他運足內力大聲道:“這是李青蘿的女兒,她說她在蘇州很想你!”
“李青蘿?李青蘿來了?”忽然,一個美少婦從小屋裡也走了出來。段譽定睛一看,好嘛,又是沒見過的全新小媽。
段正淳連忙轉身將阮星竹給安撫好,然後才對王靜淵問道:“王兄,你帶青蘿的女兒過來,是……”
“她的情況和婉清一樣。”
段正淳面露驚愕之色退後了兩步:“你是說?!”
王靜淵衝著王語嫣招了招手:“過來,給這位怪蜀黍說下你的生辰八字。”
王語嫣依言照辦,段正淳掐指一算,果然是他的種。他看向王語嫣,淚眼朦朧:“孩子,我是你父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