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秦武的話音,如同九天驚雷,在葉銀川的心湖中炸響。
“大不了,就把櫻島,給打沉!”
這不僅僅是一句支援。
這是一種態度。
一種來自華夏最高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討回血債的決絕!
“明白。”
葉銀川結束通話通訊,那雙冰冷的眸子裡,最後一絲顧慮,也徹底消散。
……
與此同時。
隨著總議長的一聲令下,整個華夏,這頭沉睡的東方巨龍,睜開了它威嚴的眼眸。
東海,某座巨大的軍事港口。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長空!
無數身穿黑色作戰服,氣息沉凝的御獸師,從營房中衝出,臉上帶著肅殺之氣,奔赴各自的戰位。
轟隆隆——
一座如同移動山脈般的巨型航母,緩緩駛出港口。
它的甲板,並非鋼鐵,而是一整塊由不知名巨獸背甲打磨而成,上面銘刻著古老而強大的陣法符文。
航母的艦島,竟是一頭陷入沉睡的、山嶽般龐大的龍首玄龜!
它,便是東海艦隊的旗艦——【鎮海號】!
在它的周圍,一艘艘造型猙獰,融合了寵獸與科技的“龍舟”戰艦,破開海浪,組成無堅不摧的鋼鐵陣列。
“昂——!”
“唳——!”
天空之上,風雲變色!
成百上千的飛行寵獸,遮天蔽日!
體長超過百米,雙翼如利劍的【劍翼飛龍】組成鋒矢陣。
羽翼間雷光閃爍,引動天象的【雷雲鵬】盤旋在高空。
海面之下,更是暗流湧動。
體型堪比潛艇,能夠吞吐高壓水炮的【覆海巨鯨】。
在深海中穿梭,掀起滔天巨浪的【怒濤蛟龍】。
一支足以踏平一箇中等國家的恐怖御獸軍團,在短短半小時內,集結完畢,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直指櫻島!
這驚天動地的動靜,根本無法掩飾。
櫻島,天照閣地下基地。
伊東輝看著衛星傳回的實時畫面,那支正向著櫻島急速駛來的龐大艦隊,臉色慘白如紙。
“瘋了……華夏瘋了!”
他渾身顫抖,嘴唇哆嗦,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想過華夏會報復,但從未想過,報復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決絕!
這不是外交抗議,不是經濟制裁。
這是……戰爭!
國際社會,瞬間譁然。
“緊急新聞!華夏東海艦隊傾巢而出,目標直指櫻島,第三次御獸戰爭或將一觸即發!”
“華夏的龍,露出了獠牙!”
網路上,全球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華夏的民眾,在短暫的震驚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支援!
“打!狠狠地打!讓他們血債血償!”
“支援國家!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而櫻島的民眾,則陷入了巨大的恐慌與迷茫。他們的官方媒體,還在拼命宣傳著“華夏悍然入侵,企圖破壞世界和平”的論調。
國際輿論的風暴,隨之而來。
燈塔國,白宮新聞釋出會。
發言人站在臺前,義正辭嚴地敲著桌子。
“我們嚴厲譴責華夏的單方面軍事行動!這是對戰後國際秩序的公然挑釁!是對世界和平的巨大威脅!”
“我們敦促華夏保持克制,立刻撤回艦隊!否則,燈塔國及其盟友,絕不會坐視不管!”
鷗際眾盟也緊隨其後,發表聯合宣告,要求華夏透過“和平對話”解決爭端,並對華夏的“侵略行為”表示“嚴重關切”。
一時間,無數的罵聲與壓力,從四面八方湧向華夏。
甚至在華夏內部,一些所謂的“和平主義者”、“公知大V”,也開始在網路上帶起了節奏。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戰爭只會帶來更大的災難!我們應該反思,為甚麼會走到這一步?”
“為了一個不知真假的陰謀,就動用武力,太沖動了!這是將整個國家拖入戰爭的泥潭!”
“我為那些即將奔赴戰場的年輕人感到悲哀,他們將為某些人的野心,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些論調,企圖用“理客中”的外衣,瓦解華夏內部同仇敵愾計程車氣。
然而,他們等來的,不是民眾的“覺醒”。
而是一記響徹世界的,清脆耳光!
華夏外交部,於全球矚目的最高等級新聞釋出會上。
發言人面沉如水,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他只是抬起手,按下了播放鍵。
身後的大螢幕上,葉銀川傳回的那些,未經任何剪輯的、血淋淋的影片,被公之於眾!
那慘絕人寰的活體獻祭!
那一張張被抽乾生命,充滿絕望與痛苦的同胞面孔!
以及最後,那個少年用盡生命,無聲吶喊出的四個字——“我想回家”!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釋出會現場,無數閃光燈下,那些之前還咄咄逼人的外國記者,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恐懼。
燈塔國的發言人,正在電視上侃侃而談,當他看到直播畫面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鷗際眾盟的官方賬號,剛剛釋出完譴責宣告,評論區就被憤怒的各國網友徹底淹沒。
之前還在網路上大放厥詞的那些“公知”,悄悄刪除了自己的言論,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查!”
“徹查到底!”
隨著華夏國安部門的雷霆出擊,這些“行走五十萬”的真實身份,被一個個挖了出來。
他們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資金來源,與境外勢力的勾結,被徹底曝光在陽光之下。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審判!
面對鐵一般的血腥罪證。
所有的指責,所有的“理客中”,都成了蒼白無力的笑話。
整個國際社會,啞口無言。
只剩下,對櫻島那深入骨髓的,滔天怒火!
外界的風雲變幻,葉銀川並不關心。
在華夏官方為他扛下所有壓力的那一刻,他的眼中,便只剩下了眼前的敵人。
他以不變應萬變。
與其去一個個拔除那些陣法節點,不如直搗黃龍!
空空一個空間跳躍,便帶著他,來到了“天蟒吞龍”大陣的核心。
——櫻島東部海域,一處深達萬米的海溝底部。
這裡,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貌。
而是一座由無數扭曲的金屬、詭異的血肉管道、以及某種類似珊瑚的骸骨物質,共同構築而成的,巨大而邪惡的活體祭壇!
祭壇的中央,一個巨大的、如同心臟般搏動的猩紅肉瘤,正透過無數根粗大的血管,貪婪地抽取著來自東方,那屬於華夏的磅礴氣運!
“抱抱。”
“開始吧。”
葉銀川聲音冰冷。
“抱!”
冰焰神使海豹眼中戰意升騰!
它圓滾滾的身體漂浮而起,來到那顆巨大的“天蟒之心”上方。
那隻流淌著霸道血光的右眼,猛然亮起!
嗡——!
一股比“天蟒”更加純粹、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血色神力,轟然爆發!
抱抱張開嘴。
一個暗紅色的能量漩渦,在它口中瞬間形成!
掠奪!吞噬!
那原本正被“天蟒之心”吸扯而來的龍脈能量,彷彿受到了更高位格君王的召喚,猛地一滯!
下一秒,它們調轉方向,如百川歸海,瘋狂地湧入了抱抱口中的漩渦!
鳩佔鵲巢!
這不僅僅是截胡,這是在吸食“吸管”本身的生命力!
“天蟒之心”劇烈地顫抖、哀鳴,卻無力反抗這來自血脈源頭的絕對壓制!
葉銀川盤膝而坐,神色漠然。
他知道,敵人,很快就會來了。
他緩緩閉上眼,意念一動。
“出來吧,我的夥計們。”
“佈陣!”
一聲令下,數道光芒閃過,他所有的寵獸,盡數現身!
一場絕殺的陷阱,開始佈置!
東方,來路。
阿福(生死冥犬),悄然佇立。
它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張開了那片獨屬於它的黑白世界。
【司冥領域】!
冰冷的海水,瞬間被渲染成絕望的黑白二色。
無數在猩紅神殿中被解放的怨魂,以及更多不知名的、被這片海域吞噬的亡靈,從領域的深處浮現。
它們沒有嘶吼,沒有咆哮,只是靜靜地,匯聚成一條沉默的、流淌著無盡怨毒的……魂之長河。
任何踏入此地的生靈,其靈魂,都將被這條長河,無情地捲入、撕碎、同化!
【寂靜魂河】!
上方,天穹。
空空(神性猿猴),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它伸出手指,對著上方的空間,隨意地抹了抹,畫了畫。
看似毫無意義的動作,卻將這片海域上方的三維空間,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
空間被摺疊、扭曲、切割,化作了億萬個看不見的、鋒利無比的空間斷層,和一個個通往未知次元的微型陷阱。
這裡,變成了一片絕對的禁飛區。
任何試圖從高空突入的敵人,都將在瞬間,被切割成最基本的粒子,或者被放逐到永恆的虛空之中。
【萬刃空域】!
四周,時空。
龜龜(吞滅時龜),緩緩閉上了它那雙蘊含著時間奧秘的眼睛。
“嗡……”
一圈無形的、朦朧的灰色光暈,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籠罩了整片戰場。
這片區域的時間流速,開始變得混亂不堪。
或許前一秒還是正常,後一秒,時間就會被拉長一萬倍,讓你的動作慢如龜爬。
又或者,時間會驟然倒流,讓你剛剛釋放的技能,原封不動地回到自己身上。
最可怕的是,一旦陷入其中,你的生命,也會被時間所侵蝕,或是在一瞬間蒼老腐朽,或是退化成脆弱的幼年。
【時之流沙】!
下方,地底。
龍龍(鎮獄龍王),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龐大的身軀猛地扎入海床!
轟隆!
大地顫動!
九條由純粹的鎮獄龍炎凝聚而成的漆黑鎖鏈,從地底深處爆射而出,如同九條地獄惡龍,將這片區域的底部徹底封鎖!
恐怖的龍威,如同實質的壓力,滲透每一寸岩石與泥沙。
任何土系、金系的遁地能力,在此都將被徹底壓制、失效。
這裡,成了無法逾越的地下牢籠!
【九龍鎮獄】!
戰場,高空。
鴿鴿(超越星鴿),撲騰著翅膀,在戰場的高處盤旋。
它身上,灑落點點夢幻般的星光。
這些星光,無聲無息地融入海水,覆蓋了整片區域。
它們無害,卻無處不在。
一旦有任何生物,在此地產生一絲一毫的敵意或殺念。
這些“夢之孢子”,便會瞬間啟用,將其意識強行拖入一個由鴿鴿創造的、永恆迴圈的噩夢之中,直至精神徹底崩潰。
【無眠星塵】!
中央,核心。
紗紗(共生蟬),薄如蟬翼的身體,輕輕貼在了葉銀川的後頸。
它那對複眼閃爍著海量的資料流。
嗡——!
一道無形的精神網路,瞬間將葉銀川和在場所有的寵獸,連線成一個完美的整體。
紗紗,就是這個絕殺大陣的中央處理器!
它監控著每一寸空間、每一縷靈魂、每一秒時間。
它能將所有寵獸的力量進行最完美的調配與共鳴,讓這座臨時構建的“御獸殺陣”,運轉得天衣無縫!
八方,六合,天上,地下,精神,現實。
一張天羅地網,就此佈下!
葉銀川,端坐於陣眼,如同一尊等待祭品的古老神明,靜候著獵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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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並未持續太久。
遠方的海水中,一股龐大而駁雜的能量反應,正急速靠近。
來了!
只見前方的海水分開,一支由數十名櫻島精銳御獸師組成的部隊,簇擁著兩個身影,出現在了【寂靜魂河】的邊緣。
為首的兩人,氣息尤為強大,已經達到了尊者級!
一人,周身環繞著漆黑如墨的重水,彷彿一片移動的深淵,正是【水猖尊者】。
另一人,身邊則纏繞著無數墨綠色的、長滿倒刺的詭異藤蔓,散發著腐朽與生機交織的怪異氣息,正是【木猖尊者】。
他們看著眼前那條由無數怨魂組成的黑白長河,以及後方那片扭曲、朦朧、處處透著詭異的區域,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好詭異的領域!華夏的支援部隊,竟然來得這麼快?”
木猖尊者聲音沙啞,如同朽木摩擦。
水猖尊者則更為直接,他看著陣法中央,那個盤膝而坐的模糊身影,聲音如同浪濤般滾滾而來:
“何人在此裝神弄鬼!竟敢染指我大櫻島的‘神蹟’!”
“華夏的艦隊還在數百海里之外,就憑你一人,也想螳臂當車?!”
“立刻束手就擒,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陣冰冷的、充滿了嘲諷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呵……”
葉銀川緩緩站起身,一步步從陣法的中心走出,他的面容,在幽暗的深海中,逐漸清晰。
“大櫻島的神蹟?你們是指這個偷竊我們華夏國運的骯髒吸管嗎?”
“螳臂當車?我一個人,殺你們這群土雞瓦狗,足矣!”
兩位尊者勃然大怒。
“狂妄小兒!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誰!”
“哦?”
葉銀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將目光,定格在了那位新的水猖尊者身上。
“我當然知道。一個……新的水猖尊者?”
“上一個,可不怎麼結實。就是不知道,你這個替代品,能撐得了幾招?”
此言一出,水猖尊者渾身一震!
葉銀川又緩緩轉向木猖尊者,眼神中的嘲弄更甚。
“還有你……我記得你的臉。上次在你們五猖的集會上,我好像見過。”
“怎麼,這麼快就忘了被我堵在老巢,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恐懼了嗎?”
“忘了你們的同伴,是怎麼死在我面前的了?”
轟!
如同兩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兩位尊者的腦海裡!
那段被他們視為奇恥大辱,深埋心底的恐怖記憶,瞬間被血淋淋地挖了出來!
那個單槍匹馬,橫跨空間,闖入他們最高機密集會!
那個當著所有尊者的面,虐殺了一位水猖尊者!
那個以“殺尊”之名,給整個五猖組織留下永恆陰影的……少年!
“是你!”
“殺尊……葉銀川!!!”
水猖尊者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那不是憤怒,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身後的櫻島御獸師們一片譁然,他們不明白,為甚麼兩位至高無上的尊者大人,會因為一個年輕人的幾句話,就如此失態!
“尊者大人,此人究竟是誰?”一名櫻島指揮官硬著頭皮問道。
木猖尊者的臉上,青筋暴起,眼中怨毒與瘋狂交織!
他沒有回答,而是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是他!就是他!我們最大的敵人!”
“天照閣的預言是真的!他真的來了!”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華夏的艦隊還沒到!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殺了他,‘天蟒’才能真正吞龍!殺了他,我們才能向‘那位大人’交代!”
瘋狂,徹底取代了理智!
他們很清楚,面對葉銀川,他們根本沒有退路!
逃?這個能橫跨空間的怪物,誰能逃得掉?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他們亡!
“全軍!進攻!”
隨著木猖尊者一聲令下,一場不死不休的血戰,徹底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