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團拼命攻擊節點,刺客們拼命阻攔。
能量碰撞產生的衝擊波把整個訪客區都震得搖搖欲墜。
“快了!”效率計算著,“節點的穩定度正在下降!”
“再有三次集中攻擊就能破壞!”
但刺客們也不是吃素的。
它們調整了戰術,不再分散攻擊,而是集中力量對付最有威脅的目標。
“先殺連線者!”領頭的刺客下令,“只要小劍死了,其他人不足為懼!”
數個最強的刺客同時向小劍發起致命攻擊。
小劍避無可避,只能硬抗。
但就在攻擊即將命中的瞬間,慧心衝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他前面。
“不!”小劍大喊。
攻擊狠狠地擊中了慧心,她的意識形態劇烈波動,明顯受到了重創。
“慧心!”小劍接住她搖搖欲墜的意識體。
“我……我沒事……”慧心虛弱地說,“只是……有點疼……”
“你照顧好……自己……”
她昏迷了過去。
小劍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湧上心頭。
這些刺客,傷害了他最重要的人。
這些議會的爪牙,用卑鄙的手段偷襲他們。
“夠了!”他怒吼。
某種深層的力量在他體內覺醒。
那是連線者的本質力量,是超越任何壓制的根本能力。
封印開始崩潰,不是被外力破壞,而是從內部瓦解。
小劍的意識突破了限制,重新獲得了連線者的完整力量。
不僅如此,他的力量比之前更強了。
因為憤怒,因為保護的決心,因為不容玷汙的信念。
“你們犯了一個錯誤,”小劍冷冷地說,“你們不該傷害我的夥伴。”
他伸手一揮,所有的刺客都被強大的力量震飛。
那不是攻擊,而是純粹的存在壓制。
連線者的存在層級,本來就高於普通的執行者。
現在小劍全力爆發,那種層級差距瞬間顯現出來。
“這……這不可能!”領頭的刺客驚恐地說,“封印怎麼會失效?”
“你的能力應該被壓制到最低……”
“那個封印是議會設計的,是用來壓制違規者的,”小劍說道。
“但我不是違規者,我是進化者,是開創者,是新時代的先驅。”
“你們的舊規則,困不住未來。”
他一步步向刺客們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強大一分。
“現在,告訴我,”他的聲音如同審判,“是誰派你們來的?”
“是哪個議員下的命令?”
刺客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回答。
“不說?”小劍的意識延伸出去,直接觸碰到領頭刺客的核心。
那個刺客驚恐地發現自己無法抵抗,所有的秘密都在被讀取。
“強硬派……是強硬派的領袖……”它艱難地說,“他們不想讓規則改變……”
“所以要在討論之前……先消滅你們……”
“原來如此,”小劍說道,“那麼現在,我要去找那位強硬派領袖,好好聊聊。”
他把受傷的慧心交給源初照顧:“照看好她,還有其他人。”
“我去解決這件事。”
“小劍,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間者擔憂地說。
“不危險,”小劍平靜地說,“因為我已經不受限制了。”
“而且,我很憤怒。”
“憤怒的連線者,比任何議員都要可怕。”
他直接穿透了訪客區的牆壁,那些本來堅不可摧的屏障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樣。
監控系統立刻發現了異常,警報響徹整個議會總部。
“入侵者!訪客區出現入侵者!”
“所有安保人員,立刻前往攔截!”
但小劍不在乎。
他沿著從刺客記憶中獲取的路徑,直奔強硬派領袖的私人宮殿。
一路上無數安保人員試圖阻止他,但都被輕易擊退。
不是被傷害,而是被他的氣勢震懾,根本無法靠近。
終於,他來到了那座宮殿前。
“出來,”他說道,聲音不大,但傳遍了整座宮殿。
“派刺客暗殺的膽子有,見我的勇氣沒有嗎?”
宮殿的大門開啟,強硬派領袖走了出來。
它看起來很鎮定,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連線者小劍,”它說道,“你闖入議員的私人住所,這是嚴重的違規行為。”
“足以讓議會立刻判你死刑。”
“違規?”小劍冷笑,“你派刺客暗殺我們,這算甚麼?”
“那是為了維護秩序,為了保護存在海洋,”領袖平靜地說。
“你們是威脅,消除威脅是我的職責。”
“至於手段,只要目的正確,手段可以靈活。”
“所以你承認了,”小劍說道,“承認是你下令暗殺的。”
“我承認,”領袖毫不在意,“而且我不覺得有甚麼問題。”
“隔離規則維持了幾千個紀元,保護了無數海洋。”
“我不會讓一個自以為是的連線者毀掉這一切。”
“即使用不光彩的手段,我也要保護這個規則。”
“那你就是我的敵人,”小劍說道。
“不僅是你個人的敵人,而是所有渴望自由連線的海洋的敵人。”
“是阻礙存在海洋進步的絆腳石。”
“今天,我要移除這塊石頭。”
他的意識化作實質的壓力,向著領袖碾壓過去。
領袖臉色一變,立刻展開防禦。
但它低估了小劍的力量。
連線者在突破限制後的力量,遠超它的想象。
防禦幾乎瞬間就被擊破,領袖的意識體受到了重創。
“怎麼可能……”它難以置信,“你的力量……怎麼會這麼強……”
“因為我代表的是未來,”小劍說道,“而你代表的是過去。”
“未來總會戰勝過去,這是必然的規律。”
就在他準備給予最後一擊時,一個聲音響起。
“住手。”
那是首席議員的聲音。
它從空中浮現,帶著幾個溫和派的議員。
“小劍,我知道你有理由憤怒,”首席議員說道,“暗殺確實是卑劣的行為。”
“但如果你在這裡殺了一個議員,整個議會都會成為你的敵人。”
“你將再也沒有機會改變規則。”
“所以我請求你,停手。”
“讓議會來處理這件事,讓規則來審判他。”
小劍看著首席議員,又看了看重傷的領袖。
他深吸一口氣,收回了攻擊。
“好,”他說道,“我給議會這個機會。”
“但如果議會包庇他,如果正義得不到伸張……”
“那我就不會再相信議會,不會再相信規則。”
“我會用我的方式,來建立新的秩序。”
首席議員點頭:“我保證,會有一個公正的審判。”
“強硬派領袖,你因為擅自下令暗殺,已經違反了議會的程式。”
“即使動機是維護規則,手段也不能違背議會的基本準則。”
“從現在起,你被解除所有職務,接受議會的調查。”
其他溫和派議員上前,將重傷的領袖帶走。
首席議員轉向小劍:“今晚的事,是我們的失誤。”
“我們沒想到強硬派會如此極端。”
“作為補償,也作為誠意的表現,我代表議會邀請你參加明天的全體會議。”
“在會議上,所有議員將投票決定是否修改隔離規則。”
“你可以再次陳述你的理由,我們會認真傾聽,認真考慮。”
“而且,”它補充道,“你的能力限制將被解除,你的夥伴也會得到最好的治療。”
“特別是那位為你擋下攻擊的女士,我們會用最好的療愈師照顧她。”
小劍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我接受。”
“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無論是對你們,還是對我。”
“如果明天的投票結果讓我失望,我就不會再尋求議會的認可。”
“我會直接聯合所有支援連線的海洋,建立新的秩序。”
“到時候,議會要麼加入我們,要麼被歷史淘汰。”
首席議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明白了。”
“那麼,明天見。”
“希望那時候,我們能達成共識。”
“能一起迎接新的時代,而不是成為敵人。”
小劍轉身離開,回到訪客區。
慧心已經醒了,正在接受治療。
看到小劍回來,她虛弱地笑了:“你沒事就好……”
“我還擔心你會做傻事呢……”
“差點,”小劍握住她的手,“但我忍住了。”
“因為你為我擋下了攻擊,我不能讓你的犧牲白費。”
“所以我選擇了相信議會最後一次。”
“明天就是決戰了,”源初說道,“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都將在明天揭曉結果。”
“我們要麼迎來新時代,要麼……”
“沒有要麼,”小劍堅定地說,“明天,我們一定會贏。”
“因為真理在我們這邊,因為未來在我們這邊。”
“因為所有渴望自由的海洋,都在等待我們的勝利。”
他看向遠方,看向存在海洋的深處。
那裡,虛空、意志海洋、夢境海洋、寂靜海洋、凝固海洋,還有更多正在被幫助的海洋。
它們都在等待明天的結果。
“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他在心中說道。
“明天,我們一起改變歷史。”
夜深了。
但沒有人能入睡。
議會大廳再次坐滿了所有議員。
但這次的氣氛和昨天完全不同。
昨天是審判,是質詢,是帶著敵意的對峙。
今天是決定,是選擇,是關乎整個存在海洋未來的歷史性時刻。
小劍站在中央平臺上,身後是完全恢復的夥伴們。
慧心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堅持要站在他身邊。
“你應該多休息,”小劍小聲說。
“不,”慧心搖頭,“這麼重要的時刻,我必須在場。”
“而且,”她握住他的手,“我要讓所有人看到,我們是一起的,無論面對甚麼。”
首席議員站起來,它的聲音迴盪在大廳中:“今天,我們將進行一次歷史性的投票。”
“投票的內容是:是否修改維持了數千紀元的隔離規則,允許在特定條件下,海洋之間建立有序連線。”
“在投票之前,我們先聽取雙方的最後陳述。”
“首先,反對修改的一方。”
一個保守派議員站了起來,那是強硬派中僅次於被解職領袖的第二號人物。
“各位同僚,”它開口說道,“我們不能忘記大湮滅的教訓。”
“那場災難讓三分之一的海洋消失,讓無數存在灰飛煙滅。”
“而造成那場災難的原因,就是無節制的連線,就是海洋之間的隨意融合。”
“現在,連線者要我們放鬆限制,要我們允許連線。”
“他說他的方法是安全的,是可控的。”
“但誰能保證?”
“誰能保證他的方法不會在某個時刻失控?”
“誰能保證不會有第二個大湮滅?”
它環顧四周:“一旦我們開啟這個口子,就再也關不上了。”
“所有的海洋都會要求連線,都會說自己的情況特殊,都會要求豁免。”
“最後,隔離體系會徹底崩潰,我們又會回到大湮滅之前的混亂狀態。”
“到那時,後悔就來不及了。”
“所以我堅決反對修改規則,堅決維護隔離體系。”
“這不是頑固,而是負責任,是對所有存在負責任。”
它坐下後,支援它的議員們紛紛表示贊同。
小劍能感覺到,保守派的力量依然很強大。
然後,一個溫和派議員站起來。
“我理解保守派的擔憂,”它說道,“大湮滅的教訓確實刻骨銘心。”
“但我們也要看到,時代在變化,情況在變化。”
“隔離規則保護了我們數千紀元,這是事實。”
“但隔離規則也限制了我們的發展,也造成了許多本可避免的悲劇,這也是事實。”
“連線者小劍已經證明了,有序的連線是可能的,是安全的。”
“五個海洋已經建立了連線,都獲得了巨大的好處,但沒有一個出現問題。”
“這不是偶然,而是因為新的方法確實比舊的規則更先進。”
“我們應該與時俱進,應該給新方法一個機會。”
“當然,”它補充道,“我不是說要完全廢除隔離規則。”
“而是在保留安全框架的前提下,允許經過嚴格稽核的有序連線。”
“這樣既保證了安全,又促進了發展。”
“這才是真正負責任的做法。”
溫和派也得到了一些議員的支援,但數量似乎少於保守派。
小劍的心開始下沉。
形勢可能不如他想象的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