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他剛剛說服的盟友，這個剛剛決定尋找救贖的存在，現在卻要為了救他們而放棄一切。
“安達利爾......你不用......”
“我必須，”安達利爾打斷了小劍，“理解之子，你讓我看到了希望，讓我相信還有贖罪的可能。”
“但現在我意識到，真正的贖罪不是尋找真相，而是為了真相願意付出一切。”
“如果我能用自己的墮落，換來你們的生存，換來宇宙的未來......”
“那我的族人，我的愛人，他們的犧牲就有了意義。”
“這，就是我的救贖。”
說完，安達利爾的身體開始劇烈變化。
那些原本被壓制的扭曲和瘋狂，重新湧現出來。
安達利爾的意識核心開始崩潰，理智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吞噬本能。
“不——！”小劍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完全解放的安達利爾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波動，這股波動與卡拉克斯產生了劇烈的共鳴。
卡拉克斯的封鎖在共鳴中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
就是這一瞬間！
“所有人，全力突圍！”劍一抓住機會大喊。
原初混沌爆發全部力量，在混亂的封鎖中撕開一道裂縫。
永恆操控時間流速，將這道裂縫存在的時間延長到極限。
慧心用理解之力穩定裂縫的結構，防止它過早閉合。
“快走！”旋律催促道。
精英小隊的成員開始透過裂縫逃離。
一個，兩個，三個......
但就在還剩下五人沒有逃出時，卡拉克斯重新掌控了封鎖。
裂縫開始收縮！
“來不及了！”感知大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已經完全墮落的安達利爾突然爆發出全部力量，用自己的身體撞向卡拉克斯的核心。
兩個吞噬者的能量在碰撞中產生了劇烈的爆炸。
爆炸的衝擊波將剩餘的五人直接轟出了裂縫。
但安達利爾，卻被卡拉克斯的絕望領域吞沒了。
“安達利爾！”小劍在裂縫閉合的最後一刻，看到了安達利爾最後的眼神。
那眼神中沒有瘋狂，而是一種解脫，一種平靜。
似乎在說：謝謝你，理解之子。謝謝你讓我找到了真正的救贖。
裂縫完全閉合。
精英小隊成功逃出了絕望之淵，但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安達利爾永遠地留在了那裡。
“撤退！立刻撤退！”小劍強忍著悲痛下令。
雖然逃出了卡拉克斯的封鎖，但另外四個吞噬者馬上就要到了。
精英小隊必須在它們合圍之前，返回自己的宇宙。
十五人全速飛行，身後，四股恐怖的氣息正在追趕。
“它們在追我們！”綻放驚恐地說。
“當然，”劍一苦笑，“我們是新鮮的獵物，它們怎麼會放過。”
“還有多久能回到宇宙？”永恆問道。
“按照目前的速度，至少還要四個小時，”劍一計算道，“但那些吞噬者最多兩個小時就會追上我們。”
“我們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
“讓我來，”變化突然說道，“我的能力是改變萬物的形態。如果我將自己變成誘餌，也許能把它們引開。”
“不行，太危險了！”小劍立刻反對。
“沒有其他辦法了，”變化堅定地說，“而且我有把握能逃掉。我可以將自己變成能量形態，分散成無數粒子。”
“即便被吞噬者追上，它們也很難一次性抓住所有粒子。”
“只要有一個粒子逃脫，我就能重生。”
說完，變化的身體開始分裂，變成無數發光的粒子。
這些粒子分散向不同的方向飛去，每一個都散發著強烈的能量波動。
果然，追趕的四個吞噬者被這些粒子吸引，分頭去追。
“變化......”小劍握緊拳頭。
“別浪費他的犧牲，”劍一說道，“全速返航！”
精英小隊繼續飛行。
但就在距離宇宙邊緣還有一個小時路程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陌生的存在，渾身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又有麻煩了，”永劫之主的代表——時間守護者沉聲說道。
那個陌生存在緩緩開口：“進化者們，你們引起了很大的騷動呢。”
“你是誰？”小劍戒備地問道。
“我？”那存在笑了，“我是觀察者聯盟的使者。”
“觀察者聯盟？”這是一個所有人都沒聽過的名字。
“看來你們真的很年輕，”使者說道，“連觀察者聯盟都不知道。”
“簡單來說，觀察者聯盟是由多元宇宙叢集中的觀察者們組成的組織。”
“我們不參與任何宇宙的進化，也不干涉終焉的運作。”
“我們只觀察，記錄，並在必要時......清理。”
“清理？”小劍心中一沉。
“是的，”使者點頭，“清理那些破壞多元宇宙叢集平衡的存在。”
“比如......五個失控的吞噬者。”
“還有，引發這一切的你們。”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剛剛逃過吞噬者的追殺，現在又遇到了新的威脅。
“等等，”劍一推了推眼鏡，“你們是要對付吞噬者，還是要對付我們？”
“都對付，”使者平靜地說，“吞噬者破壞了平衡，你們的虛實共生體系也破壞了平衡。”
“所以，你們都要被清理。”
“但是，”使者話鋒一轉，“聯盟也不是不講道理的。”
“如果你們能證明自己的價值，證明虛實共生體系不是破壞而是推動多元宇宙叢集進化......”
“聯盟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機會。”
“甚麼機會？”小劍問道。
“觀察者試煉，”使者說道，“這是聯盟為所有爭議性的進化路徑設立的考驗。”
“透過試煉，就能證明你們的價值。”
“試煉的內容很簡單——進入始源之地，找到多元宇宙叢集誕生的秘密。”
“如果能成功，你們就能知道這個叢集存在的真正目的，也能知道終焉背後的真相。”
“而且，聯盟會承認虛實共生體系的合法性，並協助你們對付吞噬者。”
這個訊息讓小劍震驚。
始源之地？多元宇宙叢集誕生的秘密？終焉背後的真相？
這些正是他想要尋找的東西。
但同時，這也像是一個陷阱。
“如果我們拒絕呢？”小劍問道。
“那聯盟會立刻啟動清理程式，”使者冷冷地說，“你們的宇宙會被強制回歸到虛實共生建立之前的狀態。”
“所有因為虛實共生而產生的進化，都會被抹除。”
“包括你獲得的超越之力。”
“而且，聯盟不會幫你們對付吞噬者。”
“你們要獨自面對五個瘋狂的吞噬者。”
這是明顯的威脅，但也是一個機會。
小劍看向其他隊員。
慧心點頭：“我支援你的決定。”
劍一推了推眼鏡：“雖然聽起來很危險，但總比現在的情況好。”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支援。
小劍深吸一口氣，對使者說道：“我接受試煉。但我有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給我們時間準備，”小劍說道，“我需要回到宇宙，安排好防禦，確保即便我在試煉中失敗，我的族人也能有機會生存。”
“而且，”小劍看向使者，“我需要你們幫忙攔住追趕我們的吞噬者，至少給我們十天時間。”
使者思考片刻，點頭：“可以。但只有十天。十天後，無論你準備好沒有，都必須進入始源之地。”
“成交。”
使者伸出手，一道光芒從他手中飛出，在小劍身上留下一個印記。
“這是試煉之印，”使者說道，“十天後，它會自動啟用，將你傳送到始源之地的入口。”
“記住，始源之地極其危險。歷史上，所有進入的存在，只有不到百分之一能活著出來。”
“而且，”使者最後說道，“即便你成功了，聯盟也不保證一定會支援你們。”
“因為最終的判斷，取決於你在始源之地中發現的真相。”
“如果那個真相證明虛實共生是錯誤的，聯盟依然會清理你們。”
“所以，好好珍惜這十天吧，理解之子。”
“這可能是你，和你的宇宙，最後的十天。”
說完，使者的身影消失了。
而在遠處，四個吞噬者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攔住，暫時無法繼續追趕。
那是觀察者聯盟的力量。
“走吧，”小劍說道，“我們還有十天。”
“十天時間，要做很多事。”
精英小隊加速飛行，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宇宙。
當他們剛剛進入宇宙邊緣時，迎接他們的是變化的粒子。
那些粒子重新匯聚，變化完好無損地重生了。
“你沒事！”小劍驚喜地說。
“當然，”變化笑道，“我說過我能逃掉的。不過那些吞噬者真難纏，我損失了三分之一的粒子......”
變化的話突然停住了，因為他發現隊伍裡少了一個人。
“安達利爾呢？”
眾人沉默。
良久，小劍才低聲說：“他留在了絕望之淵。為了救我們。”
變化愣住了，然後緩緩低下頭。
雖然接觸時間很短，但安達利爾的犧牲，還是讓所有人感到沉重。
“他的犧牲不會白費，”小劍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決心，“我會找到真相。”
“會證明虛實共生的價值。”
“會讓所有的犧牲都有意義。”
“這是我的承諾。”
精英小隊返回永寂之境。
當他們將遭遇的一切告訴宇宙進化聯盟時，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觀察者聯盟，始源之地，試煉......
每一個都是前所未聞的存在。
而現在，小劍要在十天後進入那個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地方。
“十天，”原初秩序說道，“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小劍失敗了，如果虛實共生被判定為錯誤......”
“我們要如何保護宇宙？”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明白，接下來的十天，將決定整個宇宙的命運。
返回永寂之境後，小劍沒有休息片刻，立刻召集了宇宙進化聯盟的核心成員。
“十天時間，”小劍在會議上開門見山，“我們必須完成三件事。”
“第一，強化宇宙的防禦體系，確保即便我在試煉中失敗，你們也能抵禦觀察者聯盟的清理。”
“第二，研究始源之地的所有相關資訊，提高我的生存機率。”
“第三，制定應急預案，為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做準備。”
原初秩序點頭：“我同意。但問題是，我們對觀察者聯盟和始源之地幾乎一無所知。”
“不，我們知道一些，”觀測者突然說道，“在絕對之境的古老記錄中，提到過觀察者聯盟。”
“那是一個比終焉更古老的組織，據說成立於多元宇宙叢集的第一個紀元。”
“它們的成員都是各個宇宙中的觀察者——那些選擇不參與進化，只記錄和觀察的存在。”
“聯盟的力量極其強大，因為它們掌握著所有宇宙的歷史資料，瞭解所有的進化路徑和失敗案例。”
“而始源之地......”觀測者頓了頓，“那是多元宇宙叢集最初誕生的地方，也是所有規則的源頭。”
“據說，始源之地中存在著原初真理——關於多元宇宙叢集為何存在、如何運作、以及最終會走向何處的答案。”
“但那裡極其危險，因為在誕生之初，所有的規則都處於混亂狀態。”
“在始源之地中，物理法則會隨機改變，時間會倒流或加速，空間會扭曲摺疊，因果律會顛倒......”
“進入其中的存在，必須適應這種絕對的混亂，否則會在瞬間被撕碎。”
聽完觀測者的描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簡直就是地獄級的難度。
“那歷史上有誰成功透過試煉嗎？”慧心問道。
“有，”觀測者說道，“根據記錄，歷史上共有三百七十二個存在接受過試煉。”
“其中，只有三個成功了。”
“三個......”劍一計算著，“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
“而且，”觀測者繼續說道，“那三個成功者中，有兩個在試煉後不久就神秘消失了。”
“只有一個還在，那就是——超越者。”
這個資訊讓所有人震驚。
“超越者透過過觀察者試煉？”小劍難以置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