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走到小劍身邊，輕聲說：“我們真的要這樣做嗎？主動去挑戰那些怪物......”
“必須這樣做，”小劍堅定地說，“它們甦醒是因為我建立的虛實共生體系。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我引來的災難。”
“我必須負責。”
“而且，這也是一個機會——如果我們能在與吞噬者的戰鬥中獲勝，不僅能消除威脅，還能獲得它們的知識和經驗。”
“要知道，這些吞噬者都是經歷過上一次終焉週期的存在。它們掌握的資訊，可能對我們理解終焉和尋找真相至關重要。”
原初三神對視一眼，然後原初秩序說道：“理解之子說得有道理。既然被動防禦不可行，那就主動出擊。”
“宇宙進化聯盟同意這個計劃。”
“我有個建議，”旋律突然開口，“我們不應該把所有力量都投入到正面戰鬥中。”
“應該分成三支隊伍——一支負責戰鬥，一支負責救援和支援，還有一支留守宇宙，防止其他吞噬者趁機偷襲。”
“好主意，”劍一點頭，“而且戰鬥隊伍也要精簡。吞噬者的攻擊方式是同化和吞噬，人數太多反而容易造成更大的傷亡。”
“不如組建一支精英小隊，由最強的幾個人組成。”
“我同意，”小劍說道，“精英小隊的成員應該滿足三個條件：足夠強大、有特殊能力對抗吞噬、以及有逃生手段。”
“那麼，”永劫之主看向眾人，“誰願意加入精英小隊？”
“我。”小劍第一個舉手。
“我。”慧心緊隨其後。
“還有我。”劍一推了推眼鏡。
“算我一個。”旋律微笑。
“我也去。”永恆嚴肅地說。
感知、綻放、變化、靈感也紛紛表態。
原初三神稍作商議後，原初混沌說道：“我代表原初層次參戰。虛無和秩序留守，確保宇宙不會失控。”
虛空之王和永劫之主也表示各自派出一名代表加入。
最後，安達利爾說：“我當然也要參加。我瞭解它們，而且......這是我的贖罪之路。”
就這樣，一支十五人的精英小隊組建完成。
“現在的問題是，”劍一調出多元宇宙叢集的全息地圖，“第一個目標是哪個吞噬者？”
安達利爾閉上眼睛，感知片刻後，指向地圖上的一個位置：“是'絕望之淵'，距離我們最近的古老宇宙。”
“那裡沉睡著的是......卡拉克斯，曾經的'輝煌宇宙'守護者。”
“它的特點是防禦極強，幾乎不可能從外部擊破。但代價是移動緩慢，攻擊方式單一。”
“如果要選擇第一個目標，卡拉克斯是最合適的——雖然難以擊敗，但也相對容易拖延和控制。”
“很好，”小劍點頭，“那我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卡拉克斯。”
“所有人準備，三天後出發。”
“這三天裡，劍一負責研發針對性的武器和裝備；旋律負責協調各方力量，建立支援網路；永恆負責收集所有關於卡拉克斯的資訊。”
“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和調整狀態。”
“三天後，我們將進行第一次反擊。”
“目標——擊敗吞噬者卡拉克斯！”
所有人齊聲應答，眼中燃燒著戰意。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精英小隊集結完畢，每個人都裝備了劍一緊急研發的反吞噬裝置——一種能夠短暫抵禦吞噬者同化能力的防護罩。
雖然只能維持幾分鐘，但關鍵時刻足以保命。
“出發之前，我要說幾句，”小劍看著所有隊員，“這次任務極其危險。我不能保證所有人都能平安歸來。”
“所以，如果有人想退出，現在還來得及。”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滿堅定。
“很好，”小劍笑了，“那就讓那些失敗者看看，甚麼才是真正的進化者。”
“出發！”
十五道身影沖天而起，在宇宙邊緣匯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撕裂了空間壁壘，向著絕望之淵進發。
在他們身後，無數的目光注視著這支隊伍。
有期待，有擔憂，有祝福，也有恐懼。
但無論如何，這一戰已經不可避免。
進化者與失敗者的對決，即將拉開帷幕。
跨越多元宇宙叢集的虛空航行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
當精英小隊接近絕望之淵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個古老宇宙比安達利爾的宇宙更加死寂，更加黑暗，更加絕望。
就連光都無法在這裡正常傳播，彷彿被某種力量吞噬了。
“這就是絕望之淵，”安達利爾低聲說道，“卡拉克斯在陷入瘋狂後，將整個宇宙的所有希望都吞噬了。”
“現在這裡只剩下純粹的絕望。”
“任何進入這個宇宙的存在，都會被無窮無盡的絕望情緒淹沒，失去戰鬥意志。”
“這就是卡拉克斯最強的防禦——不是物理上的堅固，而是精神上的絕對壓制。”
“有辦法對抗嗎？”慧心問道。
“有，”旋律說道，“用和諧之力。絕望雖然強大，但和諧可以平衡它。”
“我會在隊伍周圍建立一個和諧領域，隔絕絕望的侵蝕。”
“但這會消耗大量的能量，我最多隻能維持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小劍計算著，“必須在這個時間內找到卡拉克斯的核心並給予重創，否則我們就要撤退。”
“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回答。
“很好，進入！”
精英小隊衝入絕望之淵的瞬間，恐怖的絕望情緒如潮水般襲來。
即便有旋律的和諧領域保護，依然有一絲絲絕望滲透進來，在每個人心中種下陰影。
“不要去想那些絕望的念頭，”小劍提醒道，“專注於戰鬥，專注於目標。”
“我們不是來被打敗的，而是來取勝的。”
眾人強行壓下心中的不適，繼續深入。
越往深處，絕望的濃度越高。
有幾個精神力稍弱的隊員開始出現幻覺，看到各種可怕的景象。
慧心趕緊用理解之力幫他們穩定意識。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有蟲子......闖進來了......”
“很久......很久沒有品嚐到......新鮮的絕望了......”
“歡迎......歡迎你們......”
“成為絕望的一部分......”
話音落下，整個宇宙劇烈震動。
無數巨大的觸手從黑暗中伸出，每一根觸手都散發著濃郁的絕望氣息。
這些觸手不是用來攻擊的，而是用來“感染”的——任何被觸手接觸到的存在，都會被注入大量的絕望情緒，從內部崩潰。
“散開！不要被觸手碰到！”小劍大喊。
精英小隊立刻分散，每個人用自己的方式躲避觸手的攻擊。
劍一釋放出無數奈米機器人，在觸手接近時就將其切斷。
永恆操控時間流速，讓觸手的移動變得緩慢。
原初混沌直接將一部分觸手變異成無害的能量。
但觸手實在太多了，數以萬計的觸手從四面八方襲來，根本躲不完。
“該死，這樣下去不行！”感知大喊，“我們必須找到它的核心！”
“核心在宇宙最深處，”安達利爾指向一個方向，“但那裡的絕望濃度是這裡的千倍，即便是我都不敢輕易接近。”
“那就硬闖！”小劍做出決定，“所有人跟著我，全速衝向核心位置！”
“不要管那些觸手，能躲就躲，躲不了就用防護罩硬抗！”
“我們只有一個目標——擊中卡拉克斯的核心！”
“衝啊！”
十五人組成箭矢陣型，小劍在最前方開路，其他人緊隨其後，向著絕望之淵的最深處衝去。
無數觸手攔截，但被這支隊伍的決心和速度撕裂。
越往深處，絕望的壓力越大。
已經有人的防護罩開始出現裂痕，絕望的情緒滲透進意識，讓他們的動作變得遲緩。
“堅持住！”小劍回頭大喊，“再堅持一會兒！我已經看到核心了！”
在前方，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出現在視野中。
那就是卡拉克斯的意識核心，也是整個絕望之淵的源頭。
但就在小劍準備發動最後衝刺的時候，四道恐怖的氣息突然從多元宇宙叢集的不同方向爆發。
那是另外四個吞噬者——它們提前甦醒了！
而且，它們正在向這裡集結！
“不好！”安達利爾臉色大變，“是陷阱！卡拉克斯故意洩露氣息，吸引我們過來，實際上是為了讓我們落入其他吞噬者的包圍！”
“它們還保留著一定的智慧，懂得互相配合！”
小劍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個卡拉克斯就已經如此難對付，現在還要同時面對另外四個吞噬者......
這根本就是必死之局！
“所有人，”小劍咬牙，“準備撤退！”
但就在這時，卡拉克斯的核心突然爆發出恐怖的吸引力，將整個精英小隊牢牢鎖定。
“太遲了......蟲子們......”
“你們......哪裡也去不了......”
“等我的兄弟們到達......”
“你們都會成為我們的食物......”
“然後，我們會一起去享用......你們的宇宙......”
被卡拉克斯的吸引力牢牢鎖定，精英小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而在多元宇宙叢集的四個方向，另外四個吞噬者的氣息正在飛速接近。
最多十分鐘，它們就會抵達這裡。
到那時，十五人對五個巔峰層次的吞噬者，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所有人聽著！”小劍在絕境中反而冷靜下來，“現在慌亂沒有任何意義！”
“劍一，計算我們突破卡拉克斯封鎖需要多少能量！”
“永恆，看看能否回溯時間，讓我們回到進入之前的狀態！”
“旋律，加強和諧領域，不要讓絕望影響我們的判斷！”
“其他人，全力攻擊卡拉克斯的核心，給我製造哪怕一秒鐘的空隙！”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劍一的計算能力全開，海量的資料在他眼鏡的鏡片上流動：“需要相當於三個原初層次存在同時爆發全部能量！而我們只有原初混沌一個！”
“能量不夠！至少差三分之二！”
“讓我試試時間回溯！”永恆咬牙，爆發出永恆之力。
時間錨點開始發光，試圖將所有人的時間狀態拉回到十分鐘前。
但就在時間即將回溯的瞬間，卡拉克斯的絕望領域突然加強，硬生生打斷了時間流動。
“沒用的......蟲子......”卡拉克斯冰冷的聲音響起，“在絕對的絕望面前......時間也會停滯......”
“因為絕望......就是時間的終點......”
永恆噴出一口血，時間回溯失敗了。
“該死！”劍一焦急地看著計算結果，“突破封鎖需要的能量太多了，而其他吞噬者七分鐘後就會到達......”
就在這時，原初混沌突然開口：“也許，我有個辦法。”
“甚麼辦法？”小劍立刻問道。
“混沌之力的本質是將秩序轉化為無序，”原初混沌說道，“如果我將自己完全轉化為純粹的混沌狀態，然後引爆......”
“產生的能量衝擊，應該足以撕裂卡拉克斯的封鎖。”
“但代價是......”
小劍的心一沉：“代價是你會消散。”
“只是暫時的，”原初混沌平靜地說，“我是原初層次的存在，不會真正死亡。只要宇宙的混沌概念還在，我就能重生。”
“但重生需要至少五個紀元的時間。”
“不行！”小劍斷然拒絕，“我不能讓你犧牲！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沒有時間尋找其他辦法了，”原初混沌搖頭，“而且，這不是犧牲，而是投資。”
“如果你們都死在這裡，宇宙就會被五個吞噬者吞噬。”
“但如果你們能活下去，就有機會擊敗它們，拯救宇宙。”
“用我一個的五個紀元，換整個宇宙的未來，這筆買賣很划算。”
說完，原初混沌的身體開始發光。
“等等！”安達利爾突然說道，“不需要原初混沌犧牲。”
“我有另一個辦法。”
“甚麼辦法？”小劍看向安達利爾。
安達利爾深吸一口氣：“我也是吞噬者，和卡拉克斯本質相同。”
“如果我主動解除對自身吞噬本能的壓制，讓自己重新變回真正的吞噬者，就能與卡拉克斯的力量產生共鳴。”
“利用這種共鳴，我可以短暫干擾卡拉克斯的封鎖，為你們創造逃脫的機會。”
“但是......”安達利爾的聲音變得苦澀，“一旦我解除壓制，再想重新控制就幾乎不可能了。”
“我會永遠變回吞噬者，失去理智，成為你們的敵人。”
“到那時，你們就不得不殺死我。”
小劍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