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當天下午,克林姆林宮內,那場決定世界未來走向的氣氛凝重的最高階別會議尚未結束,一份極其詳盡、圖文並茂的絕密情報卷宗,已經被悄無聲息地送到了會議桌上。這份情報不僅清晰無誤地展示了米國引以為傲的太平洋和大西洋兩支主力艦隊全軍覆沒、其陸軍精銳幾乎盡數被俘的驚人戰況,甚至連米國政府在巨大壓力下被迫簽署的、堪稱奇恥大辱的賠償協議細節條款,都毫無遺漏、赤裸裸地呈現在了所有參會的政治局委員和部長們震驚的目光之前。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輕微沙沙聲,以及每個人心頭沉重的呼吸。
統帥臉色鐵青地凝視著米國那份厚重的賠償協議,雙手緊緊攥著檔案的邊緣,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紙張在他掌心皺褶變形,汗水無聲地浸溼了墨跡。內心翻江倒海,憤怒與悔恨交織如潮水般洶湧——這華夏的手段太過狠辣,竟在短短交火中將米國的航空母艦、潛艇、驅逐艦和護衛艦逐一精準擊沉,只留下幾艘戰列艦和巡洋艦狼狽逃竄,但除了旗艦艦勉強保全,其餘皆傷痕累累,甲板焦黑如炭、引擎癱瘓如廢鐵。
更令人窒息的是,步兵部隊、運送士兵的運兵船和補給艦無一倖免,全被華夏俘虜。如今,那些價值連城的艦船和堆積如山的武器彈藥不僅要不回來,華夏還獅子大開口,索要兩億四千四百萬賠償款。這一擊幾乎掏空了米國的根基,國庫瞬間見底,財政瀕臨崩潰邊緣,華夏的意圖昭然若揭,米國高層怎能不心知肚明?統帥的思緒飄回數月前,那時自己貪圖華夏黃金的璀璨光芒,被礦產豐饒的誘惑和貿易利益的甜頭迷住了雙眼,輕率地捲入這場衝突。現在,他深陷泥潭,眉頭深鎖如溝壑,辦公室裡靜得只剩下鐘錶滴答的迴響,彷彿在計時米國的末日。他焦躁地來回踱步,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在權衡投降的屈辱或抵抗的血腥代價。
正當統帥左右為難之際,秘書長猛地推門而入,木質門板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他腳步匆忙,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手裡緊握著一份電文紙。秘書長快步走到統帥身旁,將電文遞上,壓低聲音急促彙報:“統帥同志,這是華夏的明碼通電,剛剛截獲。通電內容強調,為了雙方的友誼和地區穩定,華夏對我們的自衛反擊戰暫時宣告結束,三天內將有序撤回華夏國境線以內。通電還明確警告,如果三天內我們在華夏自衛軍撤退時主動開火挑釁,他們將保留全力還擊的權利。此外,我們現在可以派出非武裝人員接收俘虜和傷員,但前提是進入戰區不得攜帶任何武器,違者一律視為敵對行動。”統帥一邊仔細閱讀明碼電報上每一個工整的印刷字,一邊聽著秘書長的低語,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時而因憤怒而肌肉緊繃,時而因無奈而嘴角下垂。電文上那些冠冕堂皇的官方辭藻,不過是掩飾華夏的強勢姿態,讓他心頭如壓巨石,沉甸甸地喘不過氣。
中午時分,前線偵察的近衛軍發回詳細情報,報告華夏自衛軍正高效行動,士兵們如螞蟻般忙碌,將熊國的所有物資——包括堆積如山的糧食、成箱的彈藥、油料桶和醫療用品——一一裝車運往華夏境內。連那些被炸燬的坦克和裝甲車殘骸也不放過,工兵們用切割機將它們拆解成廢銅爛鐵,全部回收,一車不剩。各個空軍基地異常繁忙,引擎轟鳴聲震耳欲聾,大型運輸機頻繁起降,顯然是將軍用機場的各類物資彈藥、雷達裝置和備用零件運回華夏本土。三天時間,足夠他們將熊國五百米縱深境內的所有物資清理一空,宛如一場精心策劃的掠奪盛宴。統帥默默站在窗前,望著遠方升起的滾滾煙塵,沉重地嘆了口氣——好在劉錚沒有要求用金錢贖回俘虜,否則統帥自己都不知從何處籌措資金,國庫早已枯竭,民怨沸騰如沸水。
其實,統帥還不知情,這次劉錚對熊國的戰爭核心就是徹底消滅其擴張野心,連根拔起。對五百多萬軍隊,劉錚根本沒打算抓俘虜,只計劃給熊國一個血淋淋的教訓。在華夏的閃電攻勢下,五百萬精銳軍隊如落葉般凋零,最終只俘虜了十萬名士兵,其中多數是斷胳膊斷腿的重傷員,哀嚎聲在戰場上回蕩如地獄交響曲。劉錚可沒有時間和精力照顧這幾十萬傷員的醫療負擔,後勤壓力太大,因此發明碼電報給熊國,表面上是人道之舉,實則是將這個燙手的山芋——醫療和安置難題——直接丟回熊國。
劉錚在指揮部下達明確命令時,目光如炬:“空軍和所有工程人員,把能拆回來的東西,全部拆回來,無論是完好的武器還是廢銅爛鐵。這可是五百萬軍隊三個月的補給儲備,幾乎把熊國戰略儲備庫搬空運到這裡,我們當然要收下,每一件戰利品都在削弱對手的實力。”
華夏自衛軍每個人都不會忘記劉錚的名言,“戰場上一根釘都不許丟棄。”所以,清理有多徹底是可以想象的。
三天後,劉錚在參謀部的地圖前沉思,手指輕點著邊境線。田雨急匆匆進來,手裡捏著一張電報紙,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說:“我們的大司令,這個熊國統帥也太不要臉了。在他們的多種報紙上,比如《真理報》和《紅星報》,居然大言不慚地宣稱取得戰鬥勝利,說甚麼兵不血刃地收回遠東地區,還把狼狽撤退包裝成戰略調整。”劉錚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搖頭道:“這重要嗎?他們和我們是陸地接壤國家,我不希望他們對我們的邊境有長期敵視行為,讓他們從骨子裡知道誰不能惹就行了。事實的真相併不重要!威懾才是長久之計。”他的目光深邃如夜空,透露出對未來的堅定自信。
萬里之外的白宮裡,氣氛同樣凝重如鉛。總統德懷特、國務卿埃莉諾、國防部長霍金斯每人手持一份內部情報簡報,紙上赫然寫著:華夏自衛軍自衛反擊戰結束,全部退回華夏國境線以內,沒有提任何賠償問題。
埃莉諾看完,眉頭緊鎖如鎖鏈,轉向情報局長倫納德,語氣尖銳地質問:“為甚麼他們的俘虜不要求贖金?而我們卻付出這麼多艦船和鉅額賠款?這不公平!”倫納德苦笑著攤開雙手,解釋道:“如果你是熊國統帥,你寧願付出兩億五千萬贖金,也不要華夏自衛軍自動退回國境線以內。他們五百多萬軍隊只俘虜了十萬名士兵,而傷員卻有幾十萬,五百萬精銳幾乎消耗殆盡,戰場變成絞肉機,我們都嚴重低估了華夏的戰鬥力。東方這個古老的國度,沉睡的巨獸已經甦醒,崛起勢不可擋!”總統德懷特聽著,目光不經意地轉向東方,窗外夕陽如血,染紅了天際,他意味深長地說:“是啊!東方這個古老的大國,崛起勢不可擋!拿破崙說過:‘中國並不脆弱,他只不過是一隻睡眠中的獅子’。當這頭睡獅醒來時,世界都會為之發抖。”白宮的沉默中,迴盪著對未來的不安與敬畏,彷彿空氣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