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綱吉突然覺察到了甚麼,心臟猛烈的跳動起來,他抬頭看向四周:“姐,六道骸是不是來了?”
“應該是吧?”百鬼丸有些心疼地看著庫洛姆:“讓她一個初學者去對付彩虹之子,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四周突然隆起濃密的白色濃霧,霧氣飛速翻湧蔓延,不過眨眼間便將庫洛姆的身影徹底掩蓋,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為甚麼還要反抗?”瑪蒙絲毫不覺得那個耗盡力氣的庫洛姆能對他造成甚麼威脅:“不過是用最後的力量,隱藏自己丑陋的敗姿罷了。”
濃霧緩緩散去後,場地中央的庫洛姆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熟悉身影——六道骸,緩緩站在了瑪蒙的對面,眼眶中的數字「六」彰顯了他的身份。
“哼哼哼哈哈哈——”
“嗯?”瑪蒙疑惑:“男人的聲音?”
六道骸將三叉戟插入地面,使用了和庫洛姆一樣的招式,但是他的殺傷力要超過庫洛姆數倍,僅僅只是崩塌產生的氣波,讓半空中懸浮的瑪蒙重重地摔了出去。
六道骸站了起來,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體育館:“還挺能裝模作樣的嘛,小小的黑手黨!”
巴吉爾和笹川了平仍然懵懵懂懂:“這又是誰呀?”
貝爾菲戈爾覺察到了現在的六道骸和剛才的庫洛姆身上截然不同的氣質,也疑惑的嗯了一聲。
XANXUS看了一眼六道骸,冷哼了一聲。
“六道骸,肯定沒錯!”獄寺隼人眉頭緊鎖:“他是敵人?還是自己人?”
“好久不見,”六道骸心情不錯,回頭看向沢田綱吉:“我又回來了,從那輪迴的盡頭。”
可樂尼洛問身旁的里包恩:“他就是霧靄守護者的真身嗎?”
里包恩微微地點一下頭。
“六道?骸?”摔在地面上瑪蒙站了起來:“我還奇怪,這名字怎麼那麼熟呢?想起來了,是在一個月前左右,曾經有人試圖從復仇者的監獄逃脫,那個人的名字就是六道骸。”
利維眼裡閃過一絲驚愕:“從那號稱鐵臂的復仇者監獄?”
“但是越獄應該失敗了,”瑪蒙聲音微微抬高:“而且我聽說,他已經被丟盡了更難逃脫,甚至連光和聲音都被隔絕的最底層。”
六道骸不怒反笑:“彭格列自豪的暗殺部隊瓦利亞,其情報也不過如此,我現在就在這裡。”
“真是個麻煩人物,”瑪蒙慢慢地飄了起來:“好吧,就來做個了斷。你是附身在女人身上的幻覺吧?”
他的話音剛落,凜冽的暴風雪驟然灌滿了整個體育場,冰晶裹挾著呼嘯的風聲撞在牆壁上,碎成漫天飛舞的雪沫。
“我可沒好人到輸給幻覺構建的術式啊!”
“哦呀?”六道骸站著不動,任由寒冰爬上整個身體:“哎呀呀。”
六道骸的身軀被凍成了一尊剔透的冰雕,原本流轉著幻術光澤的眼眸被封在冰殼裡,只剩死寂的白。
“現在,就讓我來剝下你的畫皮!”瑪蒙手中握著一柄泛著寒光的鐵錘:“不過,被破壞的,是剛才那個女人的身體!”
瑪蒙手腕猛地發力,鐵錘帶著破風的銳響,朝著冰雕的胸口狠狠砸去!
千鈞一髮之際,六道骸眼中數字「六」變成了「一」,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冰雕縫隙裡鑽出來,青綠色的枝蔓纏繞著冰雕,頂端竟突兀地綻出數朵瑩白的蓮花,花瓣上還凝著晶瑩的露珠。
堅冰在蓮花綻放的瞬間寸寸消融,化作漫天水霧,而六道骸的身影重新顯露,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霧靄,眼神冷冽如冰。
瑪蒙身形猛地向後退去,藤蔓纏上他腳踝的剎那,他周身瞬間分裂出數十個一模一樣的分身,每個分身都舉著泛著冰光的短刃,朝著六道骸圍殺而來。
但六道骸只是微微抬眼,掃過所有分身,眼中的數字從一迅速跳轉為四,霧靄瞬間翻湧,精準鎖定了藏在分身堆裡的本體。他手中的三叉戟劃破空氣,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瑪蒙的肩頭:“你說該把你怎麼辦呢?彩虹之子,看起來你的水平也不過如此。”
瑪蒙悶哼一聲:“能格鬥的術士,簡直是邪道。剛才那個女人的招式,果然是你教的!”
“這你可就誤會了,”六道骸攤了攤手:“我只是在她面前展示了一下幻術,其餘的一概不知。”
瑪蒙緊緊地盯著他:“我不會承認甚麼輪迴的!人類只會無限地重複相同的人生,所以我才會收集金錢。”
瑪矇頭上的圓環飛速旋轉起來,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像是被揉皺的紙張,身後浮現出深不見底的黑洞,無數扭曲的幻影從黑洞裡湧出,朝著六道骸撲去。
“貪婪的彩虹之子嗎?有意思。”六道骸笑了起來:“但要比慾望,我可不會輸的。”
他將三叉戟狠狠插入地面,幻術光芒順著地面蔓延開來,緊接著,數道熾熱的火柱猛地從地底噴湧而出。
比剛才庫洛姆變幻的火焰強了數倍,火舌上纏繞著與之前相同的瑩白蓮花,蓮花在火焰中灼灼盛開,竟絲毫沒有被灼燒殆盡。
“頭好痛……”獄寺隼人眉頭緊鎖:“要吐了……”
站在一旁的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可樂尼洛受到的影響不大:“開始幻覺汙染了。”
“是啊,”里包恩也沒甚麼問題:“畢竟中了那麼多直接作用於大腦的幻覺。”
不過最嚴重的是沢田綱吉,他看起來非常痛苦,雙手抱頭跪倒在地。
“綱吉!”百鬼丸的聲音像是救命稻草,能緩解幾分疼痛:“清空你的思想,不要被眼前的景象迷惑!”
正在戰鬥中的兩人絲毫不在意周圍的情況,瑪蒙一邊躲避蓮花,一邊問:“這麼強的幻術能力,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六道骸遊刃有餘地回答:“在地獄啊。”
“胡說八道!”
瑪蒙指尖凝聚起極致的冰寒,將撲面而來的火焰瞬間凍結,冰牆層層疊疊地擋在身前。
雖然抵擋了六道骸的火焰,但是他的笑聲仍然灌進瑪蒙的腦子裡,瑪矇眼神一冷:“那試試這樣能不能困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