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對誰說話呢?”庫洛姆的聲音竟從她身後傳來:“在這裡。”
被觸手纏繞的“庫洛姆”也漸漸變得透明虛幻,那是庫洛姆用籃球框製造出的精妙幻象,真正的庫洛姆早已藉著地裂的掩護,悄然後退數步,穩穩站在瑪蒙的身後。
可樂尼洛誇讚道: “真是精彩的幻覺。”
里包恩點了點頭:“能製造出不相上下的幻影,讓人喘不過氣的互相矇騙,這種高水平的戰鬥,可是很少能看到的。”
“還好,對手有點水平。”瑪蒙收回觸手,原來那些都是衛生紙變的:“這樣就可以盡情地使用那個了,就在你們面前……”
瑪蒙指尖微動,瞬間解除了身上鎖鏈的限制:“範塔茲瑪,幹活了。”
他頭頂的青蛙發生異變,綠色的軀體碎裂,從裡面鑽出來一條金色的蛇,蛇身緊密盤繞成環狀,穩穩矗立在他的頭頂,她身前掛著的奶嘴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里包恩和可樂尼洛的奶嘴也亮了,故人相見,兩人的表情看不出來是喜是憂:“那個捲起來的青蛙和藍色的奶嘴,你還活著啊,喂。”
“果然啊,”里包恩盯著他:“她真正的身份,是彩虹之子,維帕。”
貝爾菲戈爾在一旁嘻嘻地笑了起來:“好期待啊。”
沢田綱吉懵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里包恩:“他也是彩虹之子?”
“對,”可樂尼洛點頭:“他也是最強的嬰兒,彩虹之子。”
“藍色奶嘴的維帕,”里包恩眼神裡多了幾分嚴肅:“號稱是彩虹之子中靈力最強的術士。”
“靈力?”獄寺隼人瞪圓了眼:“那不就是超能力了!不是吧?這麼超自然的嗎?”
“據說他在戰鬥中失蹤了,”可樂尼洛低頭看向自己的奶嘴:“但是,為甚麼之前奶嘴都沒有發光呢?”
“這就不清楚了,”里包恩猜測:“看起來是剛才那個鎖鏈封鎖了奶嘴的功能。”
“是你們不知道的一個研究帶來的副產物,”瑪蒙看著兩個故人:“和你們不一樣,我可一直都很努力的,努力想要解除詛咒。”
沢田綱吉完全聽不懂了:“他說的甚麼意思?”
“對上那個笨蛋可就糟糕了,”可樂尼洛表情凝重:“普通的術士可是贏不了的。”
“可別小看人了,可樂尼洛,”里包恩眼神中多了一分堅定:“庫洛姆可不是普通的術士。”
瑪蒙的身體緩緩脫離地面,輕飄飄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庫洛姆。
“不管對方是誰,我都不會輸!”
庫洛姆沒有絲毫退縮,握緊三叉戟縱身躍起,揮舞著戟身朝著半空中的瑪蒙猛攻而去。
三叉戟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攻勢直逼瑪蒙周身,可瑪蒙在半空中身形飄忽,靈活躲閃,庫洛姆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落空,連對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瑪蒙在空中闡述事實:“你又不會飛,再怎麼揮那棒子,都是沒用的。”
眼看近身攻擊無法奏效,庫洛姆突然從口袋裡抽出一條柔韌的長鞭,手腕猛然發力,長鞭如靈蛇般迅猛甩出,一記漂亮的纏繞招式精準纏住瑪蒙的腳踝,隨即猛地向下拉扯,試圖將懸浮在空中的瑪蒙狠狠拽落。
“這招式,”里包恩看了一眼正在為庫洛姆緊張的沢田綱吉:“看起來很眼熟啊,你說是吧,阿綱?”
“啊?”沢田綱吉愣了一下:“有嗎?”
里包恩不語,繼續把注意力投入到兩人的戰鬥中。
瑪蒙冷哼一聲,周身瞬間燃起淡紫色的霧之火焰,火焰順著長鞭飛速蔓延,不過一瞬便將繩索徹底燒斷:“你一個術士,幹嘛學這麼多歪門邪道。”
庫洛姆眼神一凜,順勢將計就計,抬手全力催動幻術,熊熊烈焰從地面驟然噴湧而出,火浪翻滾著朝著瑪蒙席卷而去,熾熱的溫度彷彿要將整個戰場的空氣都點燃。
瑪蒙從火焰中飛了出來,他面色依舊平靜:“你的幻覺確實很強,只要有那麼一瞬間覺得火柱是真實的,就會被燒焦了。所以,弱點也是幻覺!”
他轉了個身,臉部出現黑霧,噴湧的熾熱火焰瞬間化作刺骨的寒冰,冰稜飛速蔓延,轉瞬便凍住了庫洛姆的雙腿,將她牢牢釘在冰冷的地面上。
庫洛姆奮力掙扎,想要將腿從堅冰中抽出,可瑪蒙的幻術造詣遠在她之上,寒冰紋絲不動,反而越凍越厚,刺骨的寒意順著雙腿蔓延至全身。
“所謂幻術,就是控制掌管著人的知覺,也即五感的大腦。術士的能力越強,控制力也就越強,讓人中術的機率也就越高。”
瑪蒙緩緩降下身形:“但是對於術士來說,如果幻術被人用幻術打回來,就表示知覺的控制權被完全奪走了。彩虹之子的可怖力量,感覺如何啊?好了,就來揭露你的真身吧,現在的你想甚麼也沒用,你已經身處於我的幻覺世界之中了。”
瑪蒙抬手朝著庫洛姆手中的三叉戟抓去,想要徹底摧毀這件武器。
“不要……”庫洛姆下意識地求助自己最信任的兩人:“骸先生……姐姐……”
她的目光落在沢田綱吉身上,彷彿透過他可以看到百鬼丸。
下一秒鐘,庫洛姆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溫柔又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傳來:“庫洛姆,眼前的一切,皆是幻術,你要相信你自己,想想骸是怎麼教你的!”
那是百鬼丸的聲音,庫洛姆閉上雙眼,集中全部精神對抗眼前的幻術,被凍住的雙腿處,堅冰竟然開始一點點融化,化作潺潺流水。
可這一番與高階幻術的對抗,幾乎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幾乎快要站立不穩。
“你竟然能破解?”瑪蒙也驚訝了一瞬:“可惜,如果我再次使用幻術的話,你還是招架不住吧?”
“甚麼嘛,”貝爾菲戈爾在一旁有些不爽:“瑪蒙一發力就完勝啦,彩虹之子的力量也就只見識了一點。”
利維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這樣一切都結束了。”
庫洛姆用三叉戟強撐著站立:“骸先生……我想幫你的忙……但是……現在好像沒力氣了……”
一道蠱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做的很好,我可愛的庫洛姆,你稍微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