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後的日子裡,生活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既沒甚麼值得關注的大事發生,也沒甚麼出乎預料的意外降臨。
黃金庭院的大家每天都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例如該上班的上班、做實驗的做實驗、做飯的做飯……
熒的生活也沒出現甚麼變化,週一到週五去學校上課加住宿,週末才回黃金庭院。
雖然日子很平淡,但是大家仍舊非常享受這種氣氛。
或許是曾經經歷過艱苦歲月的緣故,眾人無比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
本來應該像這樣日復一日的生活下去,直到……這一天的到來。
週五下午放學的時候,因為明後兩天放假的緣故,所以放學時間會提前一些。
一般情況下,熒都會選擇回黃金庭院過週末。
因此,凱文都會提前半個小時,在校門口等候。
天有不測風雲,這天凱文剛趕到校門口,天上便稀稀疏疏地飄下了雪花。
凱文從車窗探出頭:“哦,下雪了啊!”
其實他對下雪並不感興趣,只是稍微感嘆一下,畢竟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和以往比起來,今年的雪下得稍微有些晚了。
他還記得前段時間,蒼玄和丹朱在吃飯的時候還抱怨這件事來著。
說是想用雪堆個全家福來著,結果遲遲不見雪天。
當時他說可以幫忙造點雪出來,但兩人卻拒絕了。
原因是沒有下雪的那種感覺了!
後來第二天,兩人就被梅比烏斯訓了一頓。
因為兩人光想著下雪堆雪人,嚴重影響到了她倆的工作狀態,還差點把梅比烏斯的新實驗搞砸了。
自然而然的,被梅比烏斯罵了個狗血噴頭!
現在好了,總算是下雪了!而且看樣子,這雪下得還不小。
短短几分鐘,零零星星的雪花就變成了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
要是能保持住的話,別說堆個全家福了,就是在院子裡堆座雪屋,估計都綽綽有餘。
就在凱文感嘆這姍姍來遲的大雪時,車子的後門突然被拉開了。
裹挾著刺骨的寒風,兩道瑟瑟發抖的身影鑽進了後座。
“好,好冷啊……”
熒小臉發青,說話的時候嘴唇還在不停地顫抖。
派蒙更誇張,不僅全身抖的跟篩糠似的,連話都說不出一句。
見狀,凱文連忙把車裡的暖氣開到了最大,生怕兩人被凍壞了。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終於緩過勁來。
可即便如此,兩人還是把身上的衣服裹得緊緊的。
“怎麼冷成這樣?”
凱文發動車子:“還有……怎麼衣服穿得那麼薄?”
雖然兩人也穿了棉服,但在凱文看來 還是有點單薄了。
因為耀華城地理位置偏北的原因,所以冬天的時候還是很冷的。
“啊啊啊……阿嚏!”
熒用紙擦了擦鼻子:“學校裡的暖氣太足了,還有就是……”
“前幾天都是大晴天,我嫌穿得多了進教室會流汗,所以就……哎嘿嘿!”
她倒不是討厭流汗,而是嫌棄流汗之後要洗澡。
冬天的時候洗澡太麻煩了!
凱文微微皺眉:“下次不準這樣!把自己弄病了怎麼辦?”
熒有些不服氣:“凱文,你就放心好了!”
“就憑我的體質,還不至於……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看,我說甚麼來著?”
凱文透過後視鏡,瞥了眼後座的兩人。
派蒙還好,雖然還有些抖,臉也有些白,但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熒卻是頂著個大紅鼻頭,不停地打著噴嚏,感覺下一秒就要把魂給噴出來了似的。
“別不服氣,多穿點就不會有事了!”
凱文語氣平淡:“雖然這個勸告很老套,但很有用,記住了嗎?”
“哦……”
熒撅了撅嘴,看上去還是有點不服氣。
一點點受寒而已,問題不大!
晚上好好吃一頓,然後洗個熱水澡,再美美地睡上一覺。
等到了第二天,一切都會變好的!
“阿嚏——”
“噫!旅行者,你的鼻涕甩到我身上了!”
…………
車子行至半路,熒突然趴在車窗上,指著外面的店鋪:“凱文凱文!”
恰好此時紅燈,凱文把車子停下:“怎麼了嗎?”
“這外面的店鋪怎麼都掛著紅燈籠啊?”
熒指著外面的街道:“我覺得前兩天中午,我和琪亞娜她們出來覓食的時候還沒有的。”
“是有甚麼含義嗎?”
“哦,那個啊!”
凱文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也沒甚麼,就是再過半月就是新年了。”
“紅燈籠是新年的傳統裝飾,寓意著吉祥如意、紅紅火火。”
“這些商家在店門口掛燈籠,就是為了圖個好彩頭,以求來年生意興隆。”
“新年?”
熒撓了撓頭:“是璃月的海燈節類似的節日嗎?”
“差不多吧。”
凱文想了想說:“但我們兩邊的習俗還是有很大差異的。”
“可……現在不都二月份了嗎?”
熒有些不解地問道:“怎麼現在才過新年,不該是每年的第一天嗎?”
凱文笑了笑:“看來你對耀華還是不夠了解啊!”
“之所以會在二月份舉辦新年,是因為耀華同時使用著兩套曆法。”
“其一,便是如今大陸所有國家都在用的通用歷;其二,則是耀華特有的,也是絕大多數耀華人更常用的耀華歷。”
派蒙的小腦袋湊了上來:“那兩套曆法又有甚麼區別呢?”
“而且用通用歷,不是更方便計算時日嗎?”
“原因很簡單!”
凱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因為耀華歷,是從耀華誕生的那一天起開始計時,見證了耀華的一切興衰發展。”
“我們不想,更不會拋棄。”
“至於兩者哪個更方便……我們使用耀華歷已有數千年,比起通用歷,耀華歷對我們來說才更方便。”
“這就像通用語,雖然每個人都會,但口頭交流時,還是會下意識地用自己家鄉的方言。”
聞言,熒想起了自己的經歷。
有次週末,她陪著千劫出去買菜。
結果千劫和賣菜的攤販兩人,用一種她從未聽過且充滿了土味的語言,進行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加密交流。
她站在旁邊,愣是一句話也插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