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身陷魔門(6k,為盟主加更2N)
半個月後,飛舟如一葉孤舟,緩緩駛入妖獸山脈腹地。
山脈特有的妖煞之氣不再是外圍的稀薄纏繞,而是像墨汁滲宣紙般,順著飛舟的縫隙、靈陣的薄弱處鑽進來,
艙內燭火泛著青黑,築基修士打坐時靈力都要逆流,指尖掐訣都帶著滯澀;
煉氣修士更是咳著收起法器,連維持最簡單的護身靈光都覺得吃力。
幾乎所有修士都停了修煉,連煉製、畫符這類耗法力的活計也盡數停下
如今在妖煞裡耗法力,只能靠丹藥補充,一顆普通的二階階丹藥最便宜也要幾十靈石,代價太大,倒不如忍上一兩個月,等穿過山脈到了中州再說。
唯獨陳易,每日關在一等客房裡,不受半分影響。
他盤腿坐在準三階靈陣中央,指尖捏著獸丸丹坯,妖煞剛靠近周身三尺,就被系統悄無聲息吞噬。
修煉之餘,他還煉出三顆三階獸丸,扔給尋寶鼠和赤魂雀,
這兩頭靈寵本就對妖煞有天然抗性,再加上獸丸助力,尋寶鼠的遁速又快了幾分,赤魂雀的雷靈體更是凝實不少,連羽毛上的雷光都亮了半分。
這日,艙門被輕輕敲響,進來的是九天商會的管事飛鴻真人。
他玄色法袍沾著些妖煞凝成的灰,語氣客氣卻帶著鄭重:
“陳真人,再過三日便到妖獸活動最猖獗的‘裂谷段’了,屆時飛舟必然會受不少攻擊。
我九天商會自會啟動三重防禦陣,結丹護衛也會出手,但萬一妖獸太多,超出護衛能力,還請陳真人屆時出手相助,
這一點,上船前的契約裡寫得清楚,如今是再提醒您一聲。”
陳易點頭應下:“好說。安危之事,關乎所有人,真到了那時候,陳某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他心裡門清,飛渡妖獸山脈,正常情況確實不用客人出手,但誰也保不準遇到極端情況,
事先約定好“合力禦敵”,算是商會和修士們的共識,畢竟真要是飛舟被毀,誰也逃不掉。
甚至契約裡還寫了“遇不可抗力需棄舟”的條款,但凡選擇走這條線的修士,都清楚其中風險。
數日後,飛舟剛入裂谷段。
一群“赤喙風隼”從兩側山壁俯衝而下,青灰色翅膀帶起的風刃能劃開二階靈甲,啄擊更是帶著尖銳的妖力。
飛舟外層的淡金光罩瞬間亮起,被風隼啄得噼啪作響,裂紋順著罩面蔓延。
商會的兩名結丹護衛不含糊,踏劍而出,劍光如銀練絞殺,風隼屍體墜下時還在抽搐,鮮血滴在下方的黑土上,瞬間被妖煞吸得乾乾淨淨。
這場小襲擾很快平息,飛舟只晃了晃,連靈陣都沒破損,
全程,飛舟的主控人、九天商會的供奉、結丹後期的玄水真人都沒露面,
隻立在飛舟頂層,白衣不染纖塵,周身水流如活物般繞成圈,只掃了眼戰況便閉目養神,顯然這點小場面還入不了她的眼。
可好景不長,這次出行似乎格外不順。
又過了數日,飛舟剛拐過一處山角,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天災攔了路,
那是“黑風煞暴”,黑風裹著磨盤大的煞石和玄冰,從西方天際捲來,天地瞬間染成暗灰色,遠處一座矮山被風掃過,直接崩了半座,碎石如雨點般砸落。
這等煞暴,便是元嬰修士硬闖也要被颳得法力紊亂,更別提飛舟了。
飛鴻真人當機立斷,指揮飛舟落進山角的凹處,外層升起三重靈盾。
黑風撞在盾上發出悶響,盾面結滿霜花,連靈陣的靈力都在劇烈波動。
不僅飛舟要躲,山脈裡的妖獸也都藏了起來,有的鑽進地洞,有的縮在巖縫,連平時囂張的三階妖獸都不敢露頭,只敢在巢穴裡發出低低的嘶吼。
這場煞暴足足持續了一個月。
修士們躲在飛舟裡,雖不能修煉,好在有靈陣擋著,倒也安全。
多數人還樂觀地聊著天:“還好躲得及時,這煞暴看著嚇人,等過去了就能繼續走了,九天商會果然靠譜。”
可陳易卻臉色嚴肅,
他取出小和尚給的玉牌地圖,注入靈力後,地圖上的紅點赫然亮起,飛舟此刻的位置,比原定路線偏東了八十里,正好落在地圖上標紅的“黑風煞暴頻發區”!
“九天商會跑了三十年航線,不可能偏這麼多……他們到底想幹甚麼?”
陳易指尖摩挲著玉牌,心裡的疑慮越來越重,卻沒聲張,現在沒有證據,貿然說出來,只會被當成杞人憂天。
一個月後,黑風煞暴終於平息。
商會管事很快通知修士們:“諸位道友,煞暴已過,飛舟即刻啟程!”
可就在飛舟剛啟動的瞬間,裂谷裡突然傳來震天的嘶吼!
密密麻麻的妖獸從四面八方湧來,有披著厚甲、撞山都不怕的“巖甲熊”,有吐著碧色毒液、能腐蝕靈甲的“碧眼蛇”,
連幾頭背生雙翅、身上繞著淡紫雷光的三階“雷紋虎”都混在裡面,像是被甚麼天大的機緣吸引,直奔飛舟而來。
而飛舟,正好擋在它們的必經之路上。
艙內修士瞬間慌了,連之前樂觀的人都變了臉色。
第一時間,所有結丹修士都站了出來,玄水真人更是直接飄在半空
她白衣飄曳,周身水流如活物般環繞,髮梢還沾著未乾的水珠,結丹後期的法力如無形的屏障散開,壓下了修士們的躁動,聲音清冷卻有力:
“諸位道友,此乃百年不遇的獸潮,商會護不住所有人,需大家合力禦敵!”
有她的法力氣息鎮場,數百位修士暫時安了心,紛紛舉起法器,
築基修士們組成簡易陣形,放出靈光;
煉氣修士則輔助遞補靈力、看護陣牌等簡單工作。
陳易作為飛舟上僅有的五個結丹真人之一,自然不可能躲著不出,卻也沒打算真拼盡全力。
他站在人群后方,指尖一動,兩頭二階鐵傀儡“哐當”落地,傀儡舉著巨盾擋在前面,硬生生抗住了巖甲熊的衝撞;
自己則捏著木系法訣,淡綠色的藤蔓從甲板下鑽出來,纏纏住妖獸的腿,看起來忙得不可開交,
實際法力只耗了兩成不到,
金丹修士的法力本就比築基悠長,再加上他刻意划水,狀態保持得極好。
收穫更大的是尋寶鼠,早借著傀儡的影子隱了身,小爪子如同一枚鋒利短刃,專挑快死的妖獸補刀,
看到哪頭妖獸被打得奄奄一息,它就溜過去,短刃一劃妖獸的要害,再叼著妖丹、獸骨往回跑,全程沒被任何人發現。
這場血戰足足持續了一天一夜。
飛舟的金光罩被撞得裂紋蔓延,一半的陣法節點冒著黑煙,眼看就要徹底崩潰;
八成修士的法力見了底,有的直接坐倒在甲板上喘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還有個穿灰袍的築基修士,見外面有頭雷紋虎戰死,貪心起了,偷偷從破損的艙門溜出去,剛要摸雷紋虎的妖丹,
旁邊突然竄出一頭碧眼蛇,一口將他吞了,蛇信子舔過妖丹,鮮血順著蛇鱗滴在飛舟甲板上,
看得艙內修士臉色發白,沒人再敢貪心出去撿漏。
好在最後,獸潮終於退了,
它們像是記掛著那處“機緣”,見飛舟實在難啃,便放棄了糾纏,直奔裂谷深處而去。
飛舟這邊,修士們雖沒甚麼傷亡,卻幾乎失去了戰鬥力,只有陳易還站得筆直,法力狀態保持著八成左右;
尋寶鼠則偷偷鑽回來,小爪子往陳易手裡塞了六顆三階妖丹,還有些帶著靈性的獸骨,看得陳易嘴角微揚,
這趟看似兇險的獸潮,倒讓他賺了不少。
九天商會管事飛鴻真人手持感知寶鏡,鏡面泛著淡藍靈光,將飛舟上修士的狀態映照得一清二楚,
鏡中光點明暗不一,多數煉氣修士的光點黯淡如豆,築基修士的靈光也有八成變得微弱。
他收起寶鏡,快步走到玄水真人面前,躬身彙報道:
“大供奉,煉氣修士基本都脫力倒地,築基修士有八成失去戰鬥力;十幾個假丹和五個真丹裡,差不多還有半數人能動手。”
玄水真人立在飛舟頂層,白衣上還沾著前幾日獸潮留下的妖獸血,周身水流環繞的速度慢了半拍,卻依舊帶著結丹後期的威壓。
她聞言,指尖水流微微一頓,淡淡道:
“知道了。後面啟程時,向西邊一千五百里處拐一下。”
“供奉,您是說……去那處‘滯靈霧潭’?”
飛鴻真人手指攥緊了感知鏡的邊緣,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那霧潭的威名他早有耳聞,霧中藏著能粘滯法力的靈性,修士進去一趟,法力運轉都會變得滯澀,可不是小事。
“不是去霧潭,只是從上空過一下。你我都有抗寒霧的解藥,不必擔心。”
玄水真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潭霧的粘性剛好能讓結丹修士的法力質量降三成,後續再遇妖獸群,他們自然扛不住。我們把人以最‘聽話’的狀態交給魔門,才能拿到最多的分成。”
“可……那法力降三成是不可逆的啊!”
飛鴻真人聲音壓得更低,“他們日後若是恢復過來,豈會放過商會?”
“放過?”
玄水真人嗤笑一聲,水流環繞的速度快了幾分,
“魔門缺的是能幹活的人,又不是缺天才。你還指望這些人裡能出元嬰修士,回頭找我們算賬?” 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顯然沒把這些修士的未來放在眼裡。
三日後,飛舟果然遇到了麻煩。
一頭翼展三丈的三階後期“金瞳雕”從後方追來,雕喙泛著寒光,利爪能撕裂二階靈甲,每一次俯衝都讓飛舟的護罩泛起漣漪。
玄水真人幾次出手,卻因之前獸潮受傷未愈,始終沒能擺脫這頭妖禽。
不得已,飛舟只能臨時改道,拐入一處瀰漫著淡灰霧氣的山谷,正是玄水說的“滯靈霧區”。
剛進霧區,就有位築基後期修士剛想催動法器護罩,
卻發現靈力在經脈裡像灌了鉛,連抬手都費勁,當即驚撥出聲:
“這霧不對!我的法力運轉不動了!”
越是修為高、法力精純的修士,這種感覺越明顯。
有位真丹修士想催動丹力護心,卻發現丹力在丹田外繞了三圈才勉強運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而陳易剛進入霧區,腦海中就響起系統提示:
【檢測到粘性寒霧靈性,正在吞噬中……】
那些能粘滯法力的霧氣,在系統作用下,正被一點點剝離出核心靈性。
陳易能清晰感覺到,經脈裡的法力依舊順暢,反倒是那些粘性靈性被壓縮成米粒大小的暗珠,藏入體內骨竅之中。
他沒打算把自己的法力改造成這種“粘滯狀”,
畢竟毒修不是他的路,但這些暗珠說不定日後遇強敵時,能當陰招用。
讓陳易意外的是,他轉頭看向老胡一家時,發現小明月捏著法訣的手指頓了頓,小臉皺起,顯然感覺靈力運轉慢了半拍;
老胡卻依舊氣定神閒,甚至抬手時,法力流轉比之前更順暢,周身還泛起淡淡的靈光,
顯然這一戰不僅沒耗損他,反而讓他摸到了築基的門檻。
“老胡這機緣當真不小,八十歲還能築基,也算奇事了。”
陳易暗自感慨,沒多追問,修仙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霧區過後,修士們炸開了鍋。
有位假丹修士攥著拳頭,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們付了八千靈石買一等客房,你們卻讓我們闖這種霧區!法力粘滯三成,日後怎麼對敵?”
其他人紛紛附和,連幾位真丹修士都皺著眉,顯然對九天商會的做法不滿。
玄水真人白衣上還沾著妖獸血,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被三階巔峰妖禽追殺,我們只能臨時改道。等入了中州,商會自會請丹師療傷,現在糾結這些,不如想想怎麼活下去。”
她的藉口無懈可擊,修士們雖憤怒,卻也沒辦法,
法力粘滯三成,真要和結丹後期的玄水翻臉,根本討不到好,只能暫時隱忍。
又過了數日,飛舟再次遭遇妖獸群襲擊,
這次來的是一群“赤焰狼”,領頭的還是頭三階後期的狼妖,吐著的火焰能燒穿二階靈甲。
玄水真人的水流護罩剛擋下第一波火焰,就被狼妖的利爪拍得泛起漣漪,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表現出來的理由是,之前的傷勢沒好,加上法力粘滯,她根本發揮不出結丹後期的實力。
其他幾位商會結丹護衛也節節敗退,有的被狼妖抓傷了胳膊,有的法力耗盡,只能靠法器硬扛。
“諸位道友,飛舟快撐不住了!”
玄水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不想死的,都出手!”
這一次,五位真丹、十幾位假丹,還有幾十位尚存戰力的築基修士,全都衝了上去。
陳易也不得不收起划水的心思,指尖催動木系法術,藤蔓如蛇般纏住狼妖的腿,同時讓尋寶鼠繼續隱身撿漏,但即便是這樣,他也儘量保留實力,丹力只催動了六成。
血戰從清晨打到黃昏,飛舟甲板上滿是妖獸和修士的血跡。
半晌後,
五位真丹修士裡,有三位直接癱在甲板上,連丹力都催動不了;
十幾位假丹修士也個個帶傷,法力見底;
陳易也裝著臉色蒼白,法力耗盡,躺了下去,實則,他的法力還剩下有將近七成之多。
最後,飛舟的護舟大陣還是被狼妖拍碎了,三頭三階狼妖衝進了飛舟,一爪子就撕碎了兩位煉氣修士。
修士們徹底絕望了。
飛舟護罩崩裂的剎那,三頭三階狼妖帶著腥風撲進艙內,利爪剛要撕碎最前排的煉氣修士,
就在這時,
一道漆黑鎖鏈突然從虛空竄出,如毒蛇般纏住狼妖脖頸,
“咔嚓”幾聲脆響,狼妖的頭顱竟被生生擰斷,屍體摔在甲板上,鮮血濺了周圍修士一身。
眾人驚魂未定間,數十道黑色遁光已落在飛舟四周,為首者身著暗紅花紋黑袍,面容普通卻自帶一股威壓,正是魔門的黑蓮使者。
她指尖夾著一枚血色令牌,令牌轉動間,剩餘的妖獸竟如遇天敵般嗚咽著退去,連遠處的赤焰狼群都不敢再靠近。
“九天商會的飛舟,倒還有幾分韌性。”
黑蓮使者目光掃過滿船狼狽的修士,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從空中款款走來,每一步落下,腳下的虛空都泛起細微的黑色漣漪一舉一動都引動著天地間的魔煞之氣,連周圍的妖霧都朝著她的方向匯聚。
“結丹巔峰……”
陳易感受到這位黑袍女修的修為,心中暗驚。
“本座可以保你們活命,甚至幫你們修復被滯靈霧損傷的法力——但條件是,簽下這份血契,從此歸我魔門統轄。”
話音剛落,數百張泛著血光的契約憑空浮現,懸浮在每位修士面前。
契約上“終身為奴、生死由命、不得叛逃”的字眼格外刺眼,一看便知是將人當成牛馬使喚的黑奴契。
飛舟上瞬間陷入死寂,有修士攥緊法器,眼中滿是不甘;
也有人看著甲板上的狼妖屍體,臉色發白,剛從妖獸口中逃生,又要落入魔門之手,誰也不願簽下這種死契。
玄水真人突然上前一步,白衣上還沾著妖獸血,臉色蒼白如紙,帶著恰到好處的絕望:
“使者!這份契約……是要我們終身為奴?”
黑蓮使者淡淡瞥她一眼:“要麼籤,要麼死。妖獸山脈深處,有的是能吞人的妖物,你覺得你們還有別的選擇?”
玄水真人身體微顫,像是做了極大的掙扎,最後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求生”的決絕:
“我籤!我九天商會行走兩地三十年,從未想過投靠魔門,但如今……我還不想死!”
她說著,毫不猶豫地擠出一滴精血,滴在面前的血契上。
血契泛起紅光,沒入她的眉心,她甚至故意露出痛苦的神色,彷彿承受著極大的神魂烙印之痛。
這一幕落在其他修士眼中,瞬間擊碎了最後一絲僥倖。
“結丹後期的玄水仙子都簽了……我們還有的選嗎?”
有位煉氣修士顫聲低語,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魔修,終究還是屈服了,顫抖著將精血滴在契約上。
“我也籤!魔修怎麼了?只要能活下來,總有機會翻身!”
先前那位急著求生的假丹修士咬牙道,精血落下的瞬間,他甚至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有人帶頭,更多人開始動搖。
有的修士看著契約,手指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抵不過死亡的恐懼;
也有人眼中滿是屈辱,卻在魔修的注視下,不得不簽下血契,
畢竟在修仙界,活著才有希望,沒人願意真的死在這荒山野嶺,等著虛無縹緲的轉世重修。
玄水真人站在人群前方,看似和其他修士一樣“被迫屈服”,實則眼角餘光悄悄掃過黑蓮使者,見對方滿意點頭,才暗暗鬆了口氣。
她這出“帶頭簽約”的戲碼,既徹底瓦解了修士們的反抗之心,
又讓自己扮演了“同是受害者”的角色,沒人會懷疑,這場“魔門救場”,從一開始就是她和黑蓮使者布好的局。
只有陳易站在人群后方,看著玄水真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心中冷笑,
這位結丹後期的供奉,倒是把“偽裝”玩到了極致,連自己都能當成棋子,這般心機,比魔修還要狠辣幾分。
“陳叔,我們也要簽下血契,終身為奴嗎?”
小明月略有擔憂地問向陳易。
陳易卻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他並未著急,
只因,
他在那群魔修之中,發現了一位久違的面孔,
就在黑袍女修旁邊,立著一位絕色黑裙女子,
女子身著剪裁合體的黑裙,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身姿,裙襬下露出的腳踝纖細白皙,雖隔著數十丈距離,卻依舊能看清她那張絕美面容,不是十五年未見的寧不二是誰?
更讓陳易震驚的是,他運轉神識悄悄探查時,竟感知到寧不二週身的魔力已凝練如絲,法力波動雖不如前方婦人那般恐怖,卻也穩穩停留在結丹中期水準,
十五年前,寧不二還只是個築基修士,如今竟已晉階結丹,這般修煉速度,竟比陳易這個三紋紫極金丹還要快!
(本章完)